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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小副城主,醒醒啊,您不能睡啊……

  「轟!」

  一聲轟嘯。

  人影漫天。

  當那光束飛升上天的時候,哪怕是守夜都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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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子一下子從座椅上彈了起來,看著徐小受的眼眸中,充斥著的是滿心的震駭。

  「這是炸爐?」

  如若不是親眼見到,換個人跟他說城主府遇襲,他恐怕想都不用想,就能給當場信了。

  「救人!」

  師提大聲吼著。

  他知曉徐小受炸爐能帶來的傷害,因而可以第一時間防護。

  但是,為了保全臨近之人的性命,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往那沖天的光束去。

  而是一下子飛上天,將周圍被掀飛的人群給全部拉扯了下來。

  如若這些人被轟上頂,隨著爆破炸開,那定然是屍骨無存。

  「救我!」

  徐小受同樣驚叫著。

  「燼照凝丹術」外加六品頂級靈藥的威力,顯然一下子超出了他的可控範圍。

  但他是幸運的。

  「反震」抗不下的爆破攻擊,反而一下子將徐小受給平行推射出去,使得他飛速撤離了現場。

  轟!

  一聲碎響,徐小受的身影直接砸在牆板上,繼而被轟出了宴客廳。

  他不可置信的望著場中的光束條,以及手忙腳亂,試圖去挽救飛天人群的師提會長。

  「涼了。」

  這玩意要是炸開,別說宴客廳了,小半個城主府都要沒啊!

  「給我回去!」

  關鍵時刻,守夜終於回過了神。

  他想到了自己先前夸下的海口。

  如若這人群保不住,那今夜也沒臉面走出這地方了。

  「凝!」

  叱喝一聲,守夜雙手一合,一股恐怖偉力爆開。

  他竟虛空環抱住這驚人光束,將之鉗住。

  「嗡!」

  拯救了絕大多數人之後,師提的界域總算給罩下,餘下的,他已然無力回天。

  「嗡!」

  再是一層,守夜的界域卻是直接化作了柱狀形態,將那光束給束縛住。

  二人臨時配合十分默契,一人救人,一人救柱。

  但裹住的爆破,終究是要炸開。

  「轟隆隆——」

  震天動地的響聲終於在光束能量頂到了極點之後,猛然炸裂。

  守夜的界域是壓下了這一切,但是狹小範圍內的壓制,令得爆破的浪潮一波波往外頂,繼而回彈。

  周而復始之下,此刻守夜一個人承受的傷害,可以說是這一場爆炸的數倍以上。

  「唔!」

  突然,守夜的身軀一震。

  他突然瞪大了眼,眼珠子一凸,喉結一動。

  像是因為輕視,而導致了什麼意外狀況的發生。

  無聲的波動過後,場面安靜了半息。

  爆炸的能量被全盤攔下,但其在一剎盪開的氣波,卻是經過這半息掃肆,橫貫全場。

  徐小受在宴客廳的外牆,能一覽無餘見著,那道肉眼可觀的氣波掃過眾人的衣物之後,直接崩飛所有。

  「砰砰砰——」

  地板、酒席、食物……

  連帶著先前被拉下落地,勉強找尋回一點點安全感的人群,再度被掃得七葷八素,跌空橫飛。

  「轟!」

  宴客廳的圓形外牆像是被從中轟穿,猛然全部炸開,射向了不遠處衝過來,不明所以但卻知道此地遇襲的白衣護衛們。

  嘩啦啦的,人群瞬間又倒下一片。

  徐小受木了。

  他趴在地上,縮著腦袋,感受著地面的餘震,心頭波濤萬丈。

  「這尼瑪,有點誇張了吧?」

  觸目所及,整個宴客廳都沒了。

  這還多虧了師提的界域壁,不僅將被崩飛的人攔住,還遏制了一下風暴的擴散,使得爆炸只僅僅維持在如此小範圍內。

  回觀場中,基本上此刻還能站著的,也就幾個王座了。

  張太楹已然傻了。

  他只抓住了兩個飛得近的人的腳,剛想再動手支援,便是被那爆破震得一時失神。

  這一幕……

  他的眼角抽搐著。

  那日張府,不也是這般爆破?

  只不過此刻臨得近,感受到的,是和彼時的輕微地震截然不同的情況。

  「徐小受……原來,東庭區,是這麼沒得……」

  他呢喃著,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除了幾個立著的王座,宗師及以下的,要麼掛在碎石堆上,要麼飛向不知明處……

  那些個煉丹的老頭,毫無疑問的,全部都給重新翻起的廢墟埋了。

  當然,這些人,還是幸福的。

  最屬蒙圈的,當是那些個直接從保護結界中給掃飛、掃炸爐,繼而一睜眼便是世界末日場景般的老頭們。

  天知道,此刻的陰影,可能伴隨著他們死去,都無法消弭。

  「罪過。」

  徐小受有些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睛。

  「『燼照凝丹術』也不至於啊,難不成那死老頭的破凝丹術,加上等級越高的靈藥,威力越大?」

  明明是應該愧疚的瞬間,他卻突然間腦子裡的思路一通,像是被點悟了一般,眼睛一亮。

  就在這時,一道壓抑的嘶吼傳來。

  「徐、小、受!」

  護下這一切的師提已然臉都綠了。

  他灰頭土臉,聲音都變異了,刺耳得可怕。

  「在。」

  徐小受立馬從土堆里冒出了頭,揮手回道:「會長不用擔心,我人還好。」

  「?」

  場面一時死寂。

  「收到詛咒,被動值,+1420。」

  「收到怨恨,被動值,+1356。」

  「收到畏懼,被動值,+1020。」

  「收到辱罵,被動值,+1211。」

  「……」

  這一刻信息欄的刷屏速度,可謂是前所未有的瘋狂,比高頻次的「受到攻擊」還要可觀。

  且每一次更新的被動值,幾乎就沒有低於四位數的!

  「咳咳。」

  徐小受這才意識到了自己可能誤會師提會長的意思了。

  「問責的話待會兒再說吧,先救人呀,炸爐也非我意,惟願……嗯?風波平?」徐小受說得順溜。

  師提:「……」

  他這時候的心情可謂是五味雜陳,很想要用最惡毒的語言發泄一點什麼。

  但搜羅了一下詞庫,既沒有侮辱性強的語言,自己也說不出口,更加不知道此刻要用什麼態度,去面對這一切。

  「臥槽啊~」

  人群憋了良久,終於有一道驚悚著、顫抖著,但是又竭力想要表達一下吐槽欲望的聲音,匯聚成了那二字,外加一個哆嗦著的尾音。

  「這他娘的,是炸爐?」

  一聲過後,所有人終於是清醒了。

  「我叼你個徐小受,你給老子出來,看我不打死你!」

  「你特麼是故意的,你方才到底是在煉製什麼,炸藥嗎?」

  「徐小受,你在哪裡,滾出來受死!」

  「唔,啵吵,挪嗨,你什麼東西進我嘴裡了。」

  「挪不動啊,我腳骨折了。」

  「腳?腳指頭?唔槽!」

  「……」

  徐小受聽聞著此地的咒罵聲,立馬彈指幾道劍氣,將地上零落的幾顆還掙扎著想要釋放一下光明的夜明珠給銷毀。

  黑夜,總算是抹平了一切的罪惡。

  眾人罵得無力,場面似乎才安靜了下來。

  風吹過,一股悲愴的氣息彌散,更加是捎來了不屬於怨恨人群的額外聲音。

  「撲撲……」

  「撲撲……」

  師提瞳孔一縮。

  聽到這個熟悉聲音的同時,他的心臟就像是抽搐了一般,直接揪了起來。

  「小心,那種火焰,用靈念看!」

  眾人還不明所以,臨近爆破中心的一些個傢伙卻是撕心裂肺慘叫了起來。

  「啊——」

  「什麼鬼玩意?鬼火?」

  「燼照天炎?」徐小受嚇了一跳,立馬撲了過去。

  嘴巴一吸,他便是將那丁點泄露出來的火焰給吸納入腹部。

  「還好還好,還是那紅衣給力,沒讓這爆破給炸開,不然此地燼照橫生,怕是師提都救不了火……」

  徐小受一想到自己那無物不噬的燼照天炎瀰漫半個城主府的情況,立馬一陣心虛。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自己腳步一懸,竟然浮空了。

  「嗯?」

  一回頭,朦朧月色下,師提那張土裡土氣的猙獰面孔,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徐小受,直接便是給隔著衣服吊起來了。

  「嗖!」

  師提屈指一彈,一朵明焰飛上了天空,終于歸還了此地一點清明。

  所有人終於能用肉眼視物之後,環顧了一下整個宴客廳,集體啞火了。

  「方才廢墟一半,現在全沒了?」

  「這他娘的,哪裡是煉丹啊,別人煉丹要錢,徐小受煉丹要命啊!」

  所有人震驚的收回目光,繼而將視線聚焦到被提起來,無處可躲的徐小受身上。

  「呵呵。」

  徐小受報以最真摯的笑意,卻是發覺面部肌肉有些僵硬,當即皮笑肉不笑道:「不必驚慌,一點小失誤,呵呵。」

  「炸爐而已,每個煉丹師都必備的技能,是吧?」

  他回頭,重新看向師提,「是吧是吧?」

  師提氣抖冷。

  他用手指著徐小受,齜牙咧嘴的,愣是半句話說不出來。

  「你管這東西,叫炸爐?」

  底下人群中,終於有人等不及替師提會長說話了。

  徐小受一眼掃了過去:「不然咧,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我開爐之前,已經問過你們是否真要離得這麼近?你們也說沒問題啊!」

  他看向守夜。

  這個時候,守夜已經一個人接住了全部的傷害。

  他支撐界域的手發著灰,哪怕收回,還微微顫抖著。

  這當然不是被炸到的。

  說實話,要不是顧及此地的人群,這點爆炸對守夜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他身軀顫抖,僅僅只是因為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

  此刻,對於師提為何提前開界域,全程提心弔膽防備徐小受炸爐的守夜,已然全部都明白了。

  這傢伙的炸爐,和別人的炸爐,那性質,完全不一樣!

  徐小受看著他,搶在他說話之前,模仿著他的口吻道:「你說的,問題不大,有你的保駕護航,我才敢火力全開。」

  「嗯哼?」徐小受一挑眉,想要拉個夥伴上船。

  守夜唇角一抽,脖子上青筋暴起。

  這正是徐小受開爐前,他說過的話。

  但是此刻聽來,卻是感覺有著濃濃的嘲諷味道。

  是要保住面子,還是要回敬徐小受,拿他出氣一番呢?

  「是的,問題不大……」

  守夜攤了攤手,環顧了下四周,看著眾人劫後餘生的表情,繼而視線落到徐小受那張看著就讓人恨不得呼一拳的臉上。

  「問題不大個鬼啊!」

  「老子特娘的,今日就要廢了你!」

  守夜凶著面龐,提著拳頭就沖了上去。

  徐小受:???

  他直接給嚇到了。

  沒想到一向靜默,只會點頭的紅衣,動起手來需要的理由竟然如此簡單,還有這脾氣……

  是哦,這是個白窟走過來的傢伙,哪有什麼人類社會的規矩可言?

  「付行救我!」

  徐小受淒涼大吼。

  他腰腹一弓,直接從師提手上彈出,繼而身子一矮,衝著守夜來時的方向往他腰側抄了過去。

  「這速度……」

  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的守夜知道自己不僅是小覷了徐小受的炸爐威力,更加是嚴重輕視了這小子的反應、身體速度。

  這一拳他也沒要用多大勁,就想呼徐小受臉上,給大傢伙出氣而已。

  畢竟此等情況下,徐小受要全身而退,顯然需要一個台階。

  師提同樣是一懵。

  他也想要抓住徐小受,可這傢伙就像是刺蝟般,那瞬間的一弓身,那股不容反抗的反震之力,哪怕他早有準備,依舊被一時逃脫。

  「付行……」

  「小付,你在哪裡!」

  徐小受慌了,此地都是敵人啊,只剩付行一個人可以依靠了。

  嗯?

  等等!

  付行怎的沒有回話?

  他猛然腳步一滯。

  這個時候,大家也都意識到了不對。

  都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了,小副城主怎麼可能還不出來主持大局?

  眾人略一思索。

  爆炸前夕,徐小受身側離得最近的,似乎不全都是諸如師提、守夜之類的王座。

  付行。

  作為主持人。

  他似乎……不得已,只能在高台上?

  「小副城主……」

  隨著眾人安靜,宴客廳外的廢墟中,終於傳來了一道略微可以聽見的白衣護衛的哭喊聲。

  「醒醒啊,小副城主……」

  「您不能睡啊……」

  ……

  ……

  宴客廳沒法用了。

  但是眾人不拘小節,在湊出了幾個土系的宗師級別老煉靈師後,眾人合力將廢墟壓平,繼而用石桌給酒席還原得還算有模有樣的。

  沒有人抱怨城主府。

  就像是同時遭遇了同一個迫害者的殘暴施虐之後,大夥有著一股十分團結的力量,看著自己人的傑作,還有幾分得意。

  至於徐小受……

  徐小受正一頭是包,坐在一個隆起的石墩之上。

  他的身側,是一個小裙子本來花白了的姑娘。

  木子汐可以說是此刻場中最不狼狽的人了。

  較之於其他人的灰頭土臉,她的小臉蛋應該是最乾淨的了。

  畢竟,提前保護得好。

  「你煉丹道的比試資格沒了。」她揶揄著說道。

  「我知道。」

  「那紅衣和師提會長,應該算手下留情了吧?」小姑娘面上有著止不住的笑意。

  「是的。」

  「不過換做是師父……嗯,我好像還真沒看見師父對你出手?」木子汐突然一愣。

  看著徐小受吃癟,她就開心。

  但突然轉念一想,似乎徐小受在天桑靈宮哪怕是做了什麼不可描述的大恐怖之事,也還真沒受過處罰。

  「別提了,那老傢伙比你想得不知道多了幾十層,我倒寧願他也揍我。」

  徐小受掩蓋著臉,竟然不讓自己傷勢已經恢復了的事實,讓大多數人瞧出來。

  桑老和這些傢伙不一樣。

  說不好吧,他其實好像很好。

  說很好吧,又覺著說不出口,好像哪裡怪怪的。

  徐小受感覺自己要是真承認了,絕壁是屬於被人賣著還幫人數錢最後還惦記對方的好的那種人。

  至少到目前為止,他也只能夠感覺到桑老的那一盤大棋還沒下完。

  但以現前的進度看,屁東西都看不出來。

  「小獸哥哥,你不礙事吧?」

  蘇淺淺悄咪咪從主桌上摸了過來。

  徐小受走後,她一個人也不想要在那一桌上待著了。

  身側都是一些老頭,待不下去,年輕人還是應該要和年輕人一起玩。

  反正現在大家的臉面都丟光了,自然不會還有人站出來說自己哪裡舉動不得體之類的。

  「無妨。」

  徐小受放下手,瞟了一眼主持台:「倒是付行,怎麼樣了?」

  「他還在那待著呢。」

  蘇淺淺掩嘴輕笑。

  付行真可謂是全場最慘了。

  爆破第一時間將之給送走,還無人發現。

  最後被白衣護衛喚醒的時候,嘶聲尖叫這。

  也是師提過去了,才發現這小子身上還沾染了「燼照天炎」……

  嗯,死不了。

  有師提在,全場傷的有,死的,還真沒有一個。

  「你就是小獸哥哥那個師妹?」

  蘇淺淺回頭看向了木子汐。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的靈宮內部的差不多身高、差不多年紀,實力也能夠說得過去的女孩。

  「師妹?」

  聽到這個稱謂,木子汐一驚,他知曉徐小受和桑老的約法三章,正想要搖頭。

  「我知道啦。」

  蘇淺淺笑道:「我已經問過我師父了,他雖然沒說,但明眼人已經能看得出來了,真不知道有什麼好掩飾的。」

  木子汐一怔。

  其實這也是她的疑問。

  只要徐小受的「燼照天炎」亮相,只要有心人去查,絕對是可以和桑老對得上號的。

  她也不清楚自己的師父,為什麼要如此掩耳盜鈴。

  「不錯。」

  徐小受很是大方的承認了。

  對於「約法三章」,一開始他以為這是對自己的保護,後來發覺這完全沒必要,想知道的,最後還是很容易就可以知道。

  而到了如今,對桑老頭有了一丟丟了解之後,他反倒是釋然了。

  這老傢伙,絕對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約法三章」的存在,界定了外人看來,自己和桑老那永遠有著隔閡般的存在。

  儘管再信,只要自己二人不承認,那便是沒有。

  而成年人的世界,有時候,真真切切就是需要按照特定的規矩,或者說證據去走。

  推理再明顯,沒有實錘,也就成不了證據。

  桑老,確實是在保護自己。

  但他也在掩飾著什麼。

  他的「約法三章」,並不是針對靈宮內部的人。

  有可能,是對著遠在天邊的……敵人?

  「木子汐。」

  「蘇淺淺。」

  那邊兩個小姑娘似乎已經很開心的交上了朋友。

  徐小受沒有過多去關注了。

  他將視線給放到了重新鋪好的硬土板上。

  哪怕此刻失去了定時炸彈徐小受,也沒人敢開著防護罩煉丹了。

  天知道,三個六品對於當時自己曾在徐小受身側煉過丹,是有多麼的後怕,以及驚悚。

  以至於,場下眾人一邊自我療愈,一邊靜悄悄等待著煉丹師的最終結果。

  當然,這種靜悄悄,只是明面上的。

  徐小受一閉上眼,就能清晰感受到這看似波瀾不驚的宴客廳,蘊含有多麼恐怖的詛咒之力。

  「受到詛咒,被動值,+1212。」

  「受到惦記,被動值,+1240。」

  「受到咒罵,被動值,+1123。」

  「……」

  煉丹風波中途被斷,所有煉丹師的情緒都十分不穩定。

  當最終結果出來,防護罩落下來的那一刻,場中固然是瀰漫起了藥香。

  但那股夾雜在其中的焦味,也是極為明顯的。

  一眾老頭顯然沒嘗試過在此等心境之下煉丹。

  炸爐,那是定然的。

  但還是有許多心態頑強之輩,撐著成丹。

  雖說品質不好,但比對上其他的煉丹師,已經是一個不錯的結果了。

  最後的冠軍被龍丹拿了。

  這個老傢伙,不再是拿出了先前的「大清靈冥丹」,反而選了一顆七品的丹藥。

  而還堅持著「宗師丹」和「極道丹」的陳奇和李明際,毫無疑問,全部失敗了。

  六品煉丹師固然不俗。

  但是心境不穩得六品,硬撐著,果然還是煉不出來與等級匹配的丹藥。

  畢竟,大心臟徐小受,只有一個。

  取巧奪冠的龍丹面色並沒有多少得意,或者說有得意也看不出。

  畢竟大傢伙一個樣,除了灰頭土臉,就是土頭灰臉。

  總之,失去了徐小受後,本該其樂融融的煉丹氛圍,卻因為他殘留的魂,而變得十分詭異。

  往年的成丹拍賣直接給取消了。

  緣由?

  主持人還在地上躺著呢!

  付殷紅接過了幫子,她張望著天空,似乎在期待著什麼,但直到最後,期待的人還是沒有出現。

  「煉丹比試結束。」

  「靈陣之道的試煉,卻不是現在開始。」

  付殷紅說著,看向守夜:「前輩,您來宣布規矩吧!」

  守夜站起身,掃了眼重歸有些沉寂了的氛圍

  「靈陣之道的比試,十分簡單。」

  「眾所周知,異次元空間的規則,便奠定了其內的地形,以及特殊秘境的產生。」

  「我會給出一副靈陣圖,這圖,是從異次元空間規則拓印而下。」

  「誰若能解開……嗯,應該說,最後,要根據你們解開進度的多少,決定剩餘白窟名額的分配。」

  「解開得越多,便能得到越多名額。」

  「當然……」

  說到這,守夜這才露出老狐狸般的一笑:「如果最終沒人能解開,這餘下的名額,便交由那能解開這靈陣圖的人。」

  「不管這人,是否在場!」

  這一下,所有人都驚住了。

  本來對於前面守夜說的,能夠提前接觸到白窟地形的靈陣圖,他們是十分高興的。

  畢竟這哪怕解不開,也應該能記住一些吧!

  而能被守夜拿出來的,再結合他先前廣邀天下靈陣師的話語。

  這靈陣圖,定然是白窟中極為重要的地形圖啊,說不得還有可能是中心地帶。

  可是……

  「聽這紅衣前輩的意思,這靈陣圖,到時候會擴散出去?那些個還沒來的人,也能看到?」

  所有人一慌。

  這可不是好事。

  知道的人多了,那自己提前得知的信息,不也就什麼意義都失去了?

  守夜看著這三五成群,集體思議的傢伙,心中暗道好笑。

  要真能這麼容易給你們現場這般沒準備的人解出來,我守夜,還用得著在先前說出那番光邀天下靈陣師的話?

  連紅衣組織都沒能完全看懂的地圖,在座的,恐怕就算有靈陣師,也連門都摸不著!

  然而,希望要給,話,也不能直接說死。

  「現在,比試開始。」

  守夜掏出一排排玉簡。

  「有興趣的,想試一下的靈陣師,都可以過來。」

  「記住,只有靈陣師,才可以拿,我的玉簡,並不是很多。」

  所有人腳步一滯,本來大批量的人就要湧上來記憶靈陣圖。

  但這最後一言,直接將所有人給壓得坐回了座位。

  於是乎,最終約莫只有二十餘個剛剛好帶了靈陣師過來的家族勢力,滿懷期待的上前。

  「可惡啊,錯過了第一手的機會,後面想要拿到這靈陣圖,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價。」

  「是啊,虧了,早知道有靈陣比試,我就應該把我家老太爺請出山啊!」

  「這一波直接損失一個億……嗯?」

  底下眾人議論著,突然聲音戛然而止,突兀得像是被聖人三緘其口一般。

  守夜錯愕的抬頭,驀然看到所有人眼眸都匯於一方。

  「徐小受?」

  他臉霎時間就黑了,「你站起來幹什麼?」

  「呵呵。」

  徐小受此刻已經不虛守夜了。

  對於這傢伙先前揍自己臉上的三拳,還有肚子上的一腳,以及屁股後面的一巴掌……

  他可是連力度,都記得清清楚楚。

  「怎的,瞧不起人?」

  徐小受昂首挺胸,龍行虎步,大聲喊道:

  「我,徐小受,靈陣師!」

  「不服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