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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全身而退

  辛咕咕簡直要瘋了。

  以前他對徐小受的印象,就是一個腦迴路清奇的、永不著調的奇葩。

  但今日,這傢伙給他刷新了一遍世界觀。

  憑藉先天修為,他竟然敢在巔峰王座面前,裝到這個地步?

  哪怕是有了方才那一劍鎮壓,可辛咕咕明白,那是底牌。

  是徐小受一擊之後,完全抽乾了身體的絕對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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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這樣虛弱的姿態,他依舊還能將自己和阿戒攔在身後……

  這已經不是勇氣了,這是一個神經病!

  妥妥的神經病!

  但就是這樣的神經病,說的這些話,再結合先前他造成的那般動靜……

  哪怕是辛咕咕,心裡頭也不由得升騰起了一絲奇念。

  「徐小受,真的再斬不出那一劍了嗎?」

  沒有人回答,張太楹同樣沉默。

  一息。

  兩息。

  「我已經有答案了。」

  徐小受譏諷一笑,下巴一抬,那略微抬起的眼瞼,仿若是在垂憐這世間最可悲之人。

  他轉身,招了招手。

  「走吧!」

  「麻麻……」阿戒呢喃一聲,眸中紅光黯淡,踱步跟上。

  辛咕咕看著徐小受毫不設防的背影,心裡頭已經被一片翻江倒海的敬佩之情填滿。

  他回頭望了一眼張太楹,這貨臉色黑得已經能滴出墨汁了。

  再看了一眼後頭那兩大王座。

  那個女人眸中的屈辱,簡直就要溢出來了。

  而那老頭……

  這是場中唯一一個還能保持著正常心態的了吧!

  「不!」

  「這個時候,還能保持這種心態的,恐怕早已經是個心理變態!」

  辛咕咕唇角一咧。

  他想要克制一下自己的笑意,但是完全憋不住。

  「哈哈哈!」

  爽!

  太爽了!

  原來真正令人身心愉悅的戰鬥,不是一拳將對方轟成肉漿。

  而是明明我已經不能出手,但你卻依舊一動都不敢動。

  這不似戰鬥的戰鬥,真正才能從身到心,乃至是靈魂層次,都完全噁心住對方啊!

  辛咕咕看著那幾張如同便秘般難受的表情,心情一陣舒暢。

  「走咯~」

  這本就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在意識到面前這幾個傢伙不敢動之後,徹底釋放了。

  他雄赳赳、氣昂昂的袖袍一甩,屁顛屁顛跟上了徐小受的步伐。

  「牛批!」

  「徐小受,我辛咕咕誰都不服,哪怕是蕉糖糖那婆娘來了,我都不服。」

  「但今日,我就服你!」

  他大樂著傳著音,伸手就要拍上徐小受的肩膀。

  徐小受早有防備。

  將敵人都算透了的他,又豈會忘了自己身側還有個可能會破壞計劃的存在。

  噸一聲響,阿戒豁然轉身。

  伸手,接住了辛咕咕的落掌。

  那模樣,仿佛在說,「我麻麻,豈是你區區一個鬼獸寄體能拍的?」

  辛咕咕一愣,立即意識到了自己這一掌之下,徐小受可能真的要當場給跪,頓時訕訕收手。

  遠走一里,身後依舊沒有動靜。

  「不用看了。」

  徐小受噴吐出了一口濁氣,道:「第一步,都沒敢踏出,他們又怎麼會有勇氣,在胡思亂想之下,再度踏出一步?」

  「嘖嘖……」

  辛咕咕搖著頭,他徹徹底底被徐小受征服了。

  這傢伙的腦迴路用在戰鬥之上,簡直就是一個天才!

  「話說,方才那一劍,你到底是怎麼斬出來的?」

  「還有,先前東庭區那個,真的是你煉丹炸的?」

  「對了,你最後說的那玩意兒,真的還能再斬出一劍?」

  「……」

  辛咕咕只覺腦子裡百般疑團,這不解開,真的是今夜都睡不著覺了。

  徐小受眼皮一抖,很想要在此刻繼續裝下逼。

  但是危險解除,在徹底放鬆之後,他又怎麼可能重新提起力氣?

  咚一聲響,他便是直接躺倒。

  阿戒眼疾手快,直接一伸手,便是公主抱起了他。

  「死了?」

  辛咕咕一驚,連忙探了探鼻息,發現這傢伙氣息極穩,死是不可能死的,就是……

  很虛!

  「睡著了?」

  他瞪大了眼睛,感受著徐小受體內那澎湃的生命力。

  要不是這傢伙眼皮重的抬不起來,他都不相信,這是方才那個仿佛被掏空一般的青年。

  「這貨,還是人類?」

  「那一劍之後,他原來一點消耗都沒有,就只是心神俱疲?」

  「也就是說,最後他的那言不虛,只要意識還有一絲清明,他真能再斬一劍?」

  辛咕咕心頭震駭。

  他想到了那邋遢大叔,忽然意識到能被那種傢伙看上,徐小受本來就不會是簡單的。

  「劍……」

  對劍,說實話,辛咕咕了解不多。

  他不是東域之人,所生所長,也都是在南域的戌月灰宮之中。

  劍修之間,真正出名的存在,他也就聽說過一個「七劍仙」。

  外加那勉強算上半個,卻被世人傳得有些過於神乎其神的「第八劍仙」。

  「那大叔,會是什麼人?」

  若說徐小受能以先天修為能斬出這一劍,辛咕咕是絕對不信的,必然是有外人相助。

  而外人,也只可能是那個大叔了。

  可那傢伙,早上看時,雖說很強,但也絕不至於臻至傳說中的劍仙級別。

  而今夜觀徐小受的一劍,其意境,卻又完全超脫了普通的劍修。

  甚至是劍道王座,都不一定能斬出這一劍。

  「能讓一個小子斬出如此恐怖的一劍,那大叔自己,卻是有些力不從心?」

  辛咕咕感覺到了一陣矛盾。

  他沒有多想,怕被人尾隨,領著阿戒便是往黑暗之處遁去。

  ……

  「結束了。」

  和冬青街仰頭敬畏的人群一般,城主府同樣密切關注著今夜這驚天的一戰。

  付行負著手,回頭看著柳菁,面目有些凝重。

  「父親還沒回來?」

  柳菁點頭:「還在後花園研究他的新結晶,今日城主府被斬,都沒能惹得他過去一觀。」

  「今夜隔得這麼遠,他又怎麼可能動身?」

  付行扶額,感覺一陣頭疼。

  明明自己這個年紀,是應該要像那些世家子弟一般,到處流連花樓,勾搭千金的。

  卻因為老父親沉迷靈陣,不務正業,而不得不提前繼承一部分家務。

  以宗師修為處理王座事務,付行表示,自己真的有點忙不過來。

  「聖神殿堂那邊呢,怎麼說?」他問道。

  畢竟王座出手,觸犯聖法,最後還是要動用聖神殿堂的白衣,過來鎮壓。

  柳菁輕笑道:「恐怕最近天桑城都不會被放在眼裡了。」

  「哦?」付行疑惑,「何解?」

  柳菁踱步至前,看著天邊還未散盡的煙塵,面色凝重。

  「白窟劍意橫生,有四劍出世,已成定局。」

  「這一下所有人都把持不住,哪怕次元裂縫未開,已經有人開始偷渡了!」

  「聖神殿堂的紅衣不動,但是白衣,卻是已經抽調過去第六批了。」

  付行一驚:「六批?」

  較之以往,這簡直是不可想像的。

  聖神殿堂的白衣,一批,就是一組!

  一組,少則五人,多則十人!

  全都是王座起步!

  「對。」

  柳菁點頭,回頭笑道:「白窟之外,現如今死去的王座,估摸著,就有不下兩位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