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生盯著牆上那個冒著青煙的掌印，握緊又鬆開拳頭，指尖還殘留著那股灼熱感。
他轉身走到門口，推開門。
江風灌進來，吹散了屋裡藥香和塵悶的氣味。
天還沒亮透，遠處江面上霧氣蒙蒙。
葉生深吸一口氣，感覺胸腔里那股氣血，比從前渾厚了不止一倍。
他閉上眼，心念一動。
丹田深處，那絲淡金色內勁緩緩流轉，像一條溫順小蛇，順著他的意志，遊走全身。
手臂、腿部、背脊……
每到一處，那裡的肌肉就會微微發熱，充盈著一股蓄勢待發的爆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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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武者和武夫的區別。
武夫只能靠蠻力和技巧，而武者，卻能調動內勁，讓每一拳每一腳，都附帶著遠超肉身極限的破壞力。
葉生睜開眼，目光落在院中那棵歪脖子樹上。
那樹有碗口粗，是他平時練刀的靶子，樹皮上滿是刀痕。
他走到樹前，擺開架勢。
這次，他沒有用刀。只是抬起右拳，緩緩轟出。
拳頭破空，發出一聲低沉悶響。
「砰!」
拳頭結結實實砸在樹幹上。
樹身劇烈一震，枯葉簌簌落下。
葉生收拳，低頭看去。
樹皮凹陷進去一大塊，木質纖維炸裂開來，露出裡面發黑的樹心。
他再看自己拳頭。皮膚微紅，但沒破，連擦傷都沒有。
內勁護體，果然厲害。
「哥?」
身後傳來葉開的聲音，帶著驚訝。
葉生轉過身，看見弟弟扶著門框，瞪大眼睛看著那棵樹。
「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葉生走過去，扶住他。
「這幾天練的，別亂動，你腿還沒好。」
他將葉開扶回屋裡，讓他坐在草蓆上。
「哥，你是不是要成武者了?」葉開眼中滿是崇拜。
葉生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成武者?
他現在確實算是踏入武者門檻了。
【內息法】入門，凝練出第一絲內勁，這就是武者的標誌。
但他也清楚，自己這個武者，水分很大。
那絲內勁太稀薄了，只夠他打出幾拳。
而且，他是靠嗑氣血丹這種外物，強行催谷出來的，根基不穩。
劉瘸子的話，他記得很清楚，但葉生沒有後悔。
畢竟，雲中鶴、血契商會、鎮守府、王癩子……這些潛在威脅，不會因為他根基不穩就放過他。
他必須抓住一切機會變強，哪怕是飲鴆止渴。
「哥，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葉開問。
葉生沉默片刻，說道：「繼續練。」
他看了一眼那個小瓷瓶，裡面還有八顆氣血丹，夠他再沖一波了。
接下來幾天，葉生徹底將自己逼入「閉關」狀態。
除了給葉開做飯熬藥，他所有時間，都在苦修。
白天練【站樁】和【基礎刀法】，鞏固根基。
晚上，就嗑氣血丹，衝擊【內息法】進度。
每一顆氣血丹下肚，都是一場煉獄。那種撕裂般的痛楚，讓他幾次差點昏死過去。
但他都咬著牙挺了過來。
一顆，兩顆，三顆……
到第五顆時，葉生已經能比較熟練地駕馭那股狂暴藥力了。
雖然過程依舊痛苦，但至少不會再像最初那樣，差點把自己撐爆。
而他眼前的面板，也在以一種恐怖速度增長著。
【內息法:入門1/500→87/500】
【站樁:入門23/500→45/500】
【基礎刀法:入門67/500→103/500】
尤其是【基礎刀法】，在【內息法】入門，有了內勁加持後，進步速度飛快。
葉生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對刀的理解，又上了一個台階。
那股【刀意初凝】帶來的「勢」，也變得更加凝實。
這天夜裡，葉生吞下最後一顆氣血丹。
狂暴藥力在體內炸開，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痛苦。
他閉著眼，一絲不苟地運轉【內息法】，引導著藥力，一點點凝練成內勁，匯入丹田。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絲藥力被煉化時，葉生猛地睜開眼。
他感覺丹田裡那絲內勁，已經從最初細如髮絲，壯大到了筷子粗細。
雖然依舊不算渾厚，但比起剛入門時，已經強了十倍不止。
【內息法:入門145/500】
葉生站起身，走到院中。
夜色如墨，星光璀璨。
他抽出柴刀，擺開架勢。
這次，他要試試，內勁加持下的刀法，究竟有多強。
劈!
一刀劈下，刀身上泛起一層淡淡金光。那是內勁附著在刀刃上的表現。
刀鋒划過空氣，竟發出一聲尖銳破空聲，像是撕裂了什麼。
砍!
橫掃一刀，帶起一道殘影。
那棵歪脖子樹，被這一刀攔腰斬斷。切口平滑如鏡，邊緣還冒著青煙。
葉生收刀，看著倒下的樹，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這就是內勁的威力。
同樣的刀法，有了內勁加持，威力至少翻了三倍。
而且，這還只是他剛入門，內勁稀薄的情況下。
若是將來內勁渾厚，凝成罡氣，那威力又該有多恐怖?
葉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激動。
他轉身回屋，看了一眼葉開。
弟弟睡得很沉，呼吸平穩。
葉生在火堆旁坐下，打開面板，仔細查看。
【姓名:葉生】
【技藝:已激活6】
【站樁:入門45/500】
【基礎刀法:入門103/500】
【內息法:入門145/500】
【草藥辨識:未入門21/100】
【拾荒:熟練41/500】
【識字:入門43/100】
實力提升很大。
但葉生知道，這還遠遠不夠。
他現在雖然算是武者，但也只是最弱的入門境武者。
像張虎那樣的船幫精英，都是鍛骨境武者。
而雲中鶴那種青雲劍宗執事，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葉生握緊拳頭，他必須繼續變強。
但氣血丹已經用完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看向牆角那截老山參和剩下的黃芪。
這些東西，雖然沒有氣血丹那麼霸道，但勝在溫和，可以長期服用。
而且，他還有一個更大膽的想法。
葉生從懷裡掏出那塊青雲劍宗的玉牌。玉牌溫潤光滑，在火光下泛著柔和光澤。
雲中鶴說過，若他改變主意，可以持此牌去青雲劍宗找他。
葉生之前一直沒動這個念頭。
因為他是流戶，無籍無根，青雲劍宗這種大宗門，怎麼可能真的收他。
但現在，他改變想法了。雲中鶴兩次出現，絕非巧合。
那人明顯是衝著他來的。既然躲不掉，那不如主動出擊。
而且，若能加入青雲劍宗，他和葉開就能徹底擺脫流戶身份。
到那時，王癩子、趙虎這些人，都不足為懼。
至於雲中鶴的目的……
葉生眼神冰冷。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現在有了內勁，實力今非昔比。
就算真有危險，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想到這裡，葉生將玉牌收好。
他決定了。
等葉開的腿再好一些，他就帶著弟弟，去青雲劍宗。
但在那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王癩子。
這幾天，葉生閉關修煉，那狗東西倒是消停了不少。
但葉生知道，那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王癩子不會善罷甘休。
與其等他來找麻煩，不如主動出擊，一勞永逸。
葉生站起身，走到門口。
夜色深沉，江面上波濤洶湧。
他握著柴刀，眼神冰冷。
明天，就去了結這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