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天使的臣服
第五十九章金帳肉搏,天使的臣服千仞雪嘶啞的聲音在空曠的書房內迴蕩。
偽裝的溫潤面具徹底碎裂。她的雙眼瞬間被血絲填滿。
那是絕密被當面揭穿後的極致恐慌,以及隨之而來的冷冽殺機。
「我是誰?」蘇塵坐在太師椅上,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
他看著徹底失態的千仞雪,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我是能把你從這無休止的黑暗潛伏中,拉出來的人。千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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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千仞雪厲聲嬌喝。
她再也無法維持理智。潛伏十幾年的心血,絕對不容許有任何閃失!
「不管你是誰,你今天都必須死在這裡!」
轟!
狂暴的金色魂力從她體內沖天而起。
東宮書房內名貴的瓷器瞬間被震得粉碎。
那是一股神聖、威嚴、不可侵犯的絕對力量。
六隻虛幻的金色羽翼在她背後豁然張開。金光將整個房間照得透亮。
千仞雪沒有召喚任何魂環,而是憑藉著神級武魂的本能,在掌心凝聚出一柄璀璨的神聖之劍。
「去死!」
她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劍尖直指蘇塵的咽喉。
速度快到了極致!
面對這絕殺的一擊,蘇塵沒有躲。
他甚至連武魂都沒有釋放。
就在劍尖距離他咽喉不到半寸的瞬間。
蘇塵抬手。
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了那柄氣勢如虹的神聖之劍。
千仞雪瞳孔猛地收縮!
「這怎麼可能?!」
她拼盡全力想要把劍往前送,但那兩根修長的手指卻像兩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太慢了。也太弱了。」
蘇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他手指猛地發力。
「咔嚓!」
一聲脆響。
千仞雪引以為傲的神聖之劍,被硬生生折成兩段!金色的碎片在空氣中崩散。
還沒等千仞雪反應過來,蘇塵反手一把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給我過來!」
蘇塵猛地向前一拽。
絕對的肉身力量爆發!
千仞雪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襲來,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
天旋地轉之間。
「砰!」
她被蘇塵重重地壓在了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上。
堅硬的木案撞得她後背生疼,但更讓她心慌的,是此刻兩人那近乎毫無間隙的距離。
蘇塵的一條腿霸道地壓住了她的雙膝,讓她無法動彈分毫。
他的右手,虛虛地鎖在了千仞雪那白皙修長的脖頸上。
兩人鼻尖相距不過三寸。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
千仞雪拼命掙扎。
原本被發冠束起的金色長髮散落一地,鋪滿了紫檀木桌面。
因為劇烈的動作,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溫熱的呼吸直接噴灑在蘇塵的下巴上。
「放開你?」蘇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他眼神中帶著極具侵略性的光芒,雄性荷爾蒙的氣息將千仞雪徹底籠罩。
「堂堂武魂殿少主,就這點定力嗎?」
「你連我的底細都沒摸清楚,就敢動手?誰教你的?」
千仞雪咬著牙,眼底滿是屈辱與倔強。
「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是供奉殿派來監視我的?還是那個狠毒的女人派來滅口的?!」
「狠毒的女人?」蘇塵輕笑一聲。
「別一口一個狠毒的女人。那是你母親。」
聽到這兩個字,千仞雪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情緒瞬間炸裂。
「她不是!她巴不得我死!」
「她把我扔在這天斗城十幾年不聞不問!她從來都沒有把我當成過女兒!」
千仞雪眼眶通紅,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與委屈。
「她心裡只有她的權利!只有那個叫胡列娜的狐狸精!」
蘇塵看著她這副強撐著堅強的模樣,收斂了嘴角的笑意。
他緩緩低下頭,嘴唇幾乎貼在了千仞雪的耳畔。
蘇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穿透靈魂的重量。
「知道比比東為什麼恨你。我也知道,你有多渴望她的認可。」
這短短的一句話,猶如一道驚雷。
千仞雪渾身猛地一顫。
她劇烈掙扎的動作瞬間僵硬住了。
那雙充斥著殺意和倔強的金色眼眸中,閃過一抹無法掩飾的震駭與難以置信。
「你————你說什麼?」她的聲音發著抖。
蘇塵沒有鬆手,目光死死鎖定著她的眼睛。
「我說,我知道當年密室里發生的一切。」
「我知道千尋疾做過什麼,我知道比比東背負著什麼。我更知道,你從小到大,哪怕拼了命地表現,也換不來她一個笑容的真正原因。」
「別說了————」千仞雪的嘴唇失去了血色。
「為什麼不說?」蘇塵語氣步步緊逼。
「你不敢面對真相嗎?」
「你在天斗城戰戰兢兢地扮演著別人,每天活在恐懼和偽裝里,難道不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拿著天斗帝國的權柄,去站到她面前,大聲告訴她你有多優秀嗎?」
「你閉嘴!閉嘴!」
千仞雪崩潰地大喊。
那是她心底最深處的傷疤,是她所有的驕傲和軟肋!此刻卻被眼前的男人血淋淋地揭開!
「臣服於我。」蘇塵的聲音突然變得篤定。
他鬆開了鎖住她喉嚨的手,轉而輕輕撫摸著她散亂的金髮。
「你一個人扛得太久了。」
「臣服於我。我保證,天斗帝國是你的,武魂殿的權杖是你的。」
蘇塵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無比輕柔。
「連你母親的擁抱,我都可以給你。」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千仞雪眼中最後的一絲防備,轟然崩塌。
大顆大顆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裡滾落,砸在紫檀木的桌面上。
她放棄了所有的抵抗,雙手無力地垂落下來。
那高高在上的天使,在這一刻褪去了所有的光環,只剩下一個極度渴望關愛、滿心傷痕的女孩。
她的呼吸逐漸變成了壓抑的抽泣。
蘇塵嘆了口氣。
他直起身,伸出雙手,將癱軟在書案上的千仞雪直接抱了起來,攬入了自己的懷中。
千仞雪沒有掙扎。
她甚至下意識地抓住了蘇塵胸前的衣襟,把臉埋進他寬闊的肩膀里,像個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了避風港,痛痛快快地哭出了聲。
夜色漸深。
許宅的庭院裡,掛著幾盞散發著暖光的燈籠。
蘇塵推開院門,大步走了進來。
剛一進門,一道粉色的身影就如同乳燕投林般撲進了他的懷裡。
「你終於回來了!」
小舞緊緊抱住蘇塵的腰,揚起小臉,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他。
「那個狐狸精太子沒把你怎麼樣吧?」
蘇塵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
「他能把我怎麼樣?」
小舞剛想說話,小巧的鼻子突然皺了皺。
她像一隻警惕的小貓,湊到蘇塵的領口處,用力地嗅了幾下。
下一秒。
小舞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雙手叉腰,像個查崗的管家婆一樣瞪著蘇塵。
「不對!」
「你身上有別的女人的味道!」
小舞氣鼓鼓地指著蘇塵。
「而且還是很高級的龍涎香!那個太子書房裡絕對不可能有這種女人用的香料!」
「快老實交代!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恰在此時。
許聽瀾端著一個紫砂茶盤從迴廊處走了過來。
聽到小舞那句「有別的女人的味道」,許聽瀾端著茶盤的手猛地一抖。
茶杯里的滾水瞬間溢出,直接燙在了她白皙的手背上。
「嘶」
許聽瀾倒吸了一口涼氣,強忍著沒有把茶盤摔在地上。
她低著頭,快步走到石桌前放下茶盤。
「殿下,您的茶。」
她的聲音很輕,甚至有些不自然。眼神更是四處躲閃,根本不敢往蘇塵那邊看。
很顯然,這位平日裡雷厲風行的法務司執事,此刻心裡的醋罈子也已經打翻了。
蘇塵看著面前一大一小兩個醋意大發的女人,頓覺好笑。
他走上前,一把捏住小舞的鼻子。
「屬狗的嗎?鼻子這麼靈。」
「唔————放開我!」小舞拍打著蘇塵的手,「你心虛了是不是?」
「我是去談正事的。」蘇塵鬆開手,順勢揉亂了她的頭髮。
接著,他轉過身,端起桌上的茶杯。
在接過茶杯的瞬間。
蘇塵的指腹,極為自然地擦過了許聽瀾剛才被燙紅的手背。
許聽瀾身體瞬間一僵。
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
「燙到了?」蘇塵輕聲問。
「沒————沒大礙。」許聽瀾慌亂地將手縮了回去,心跳快得仿佛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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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關心我嗎?
他身上那個女人的味道又是誰的?
許聽瀾的腦子裡一團亂麻。
就在這氣氛暖昧、暗流涌動的時候。
門房的老伯匆匆忙忙地從前院跑了過來。
「殿下!許執事!」
老伯手裡拿著一份封皮精緻的帖子,氣喘吁吁。
「外面來了一隊全副武裝的騎士,說是奉命來送加急請帖的!」
許聽瀾立刻收斂了所有的小女兒姿態,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與機警。
她走上前,接過那份請帖。
只看了一眼封皮上的印章,許聽瀾的臉色就徹底變了。
「殿下。」
許聽瀾轉過身,將請帖雙手遞給蘇塵,聲音無比凝重。
「是雪星親王的落款。」
蘇塵挑了挑眉,接過請帖。
「李牧剛下獄,他不忙著擦屁股,倒是想起了我?」
小舞湊了個腦袋過來,看著那燙金的帖子。
「上面寫了什麼呀?」
蘇塵隨手翻開請帖。
只掃了一眼,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便徹底放大了。
「明日午時,天斗皇家學院。」
「親王殿下要在那裡,設宴款待我這位武魂殿的聖子。」
許聽瀾眉頭緊鎖。
「殿下,這絕對是一場鴻門宴!李牧的事情肯定瞞不住,他這是要對您下手了!」
「天斗皇家學院是他們的地盤,裡面可是藏龍臥虎!」
蘇塵「啪」的一聲合上請帖。
「鴻門宴?」
他將請帖隨手扔在石桌上,眼神中透著一股傲睨一切的霸道。
「那就要看看,這天斗城裡,到底誰是項羽,誰是劉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