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風致發了瘋般掙扎,可鐵鏈勒進骨肉,鮮血順著鎖鏈吧嗒吧嗒往下滴。他最終只能盯著坐在陰影里的比比東。
「比比東!你沖我來!你可以打我、罵我!你可以把我的肉一片片割下來……我都認了!」寧風致痛哭流涕,放下了一宗之主所有的尊嚴,崩潰地哀求,
「不要動我的武魂!求求你,不要毀了七寶琉璃塔!」
比比東身體微微前傾,看著他在鐵鏈下像蟲子一樣扭動。
「放心吧,寧風致。」比比東的聲音帶著陰冷的快意,「你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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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步走上前,一把揪住寧風致汗濕的頭髮,逼迫他抬起頭,直視那座已經被污染的武魂。
「你看看清楚。是你自己的貪婪,葬送了七寶琉璃宗千年的傳承。也是你,導致了今天所有事情的發生。你,就是七寶琉璃宗的千古罪人!」
千古罪人。
這四個字,像四把浸滿毒藥的尖刀,捅進了寧風致最脆弱的神經。
他本就極度虛弱,此刻在肉體折磨和武魂墮落的雙重摧殘下,又被比比東這句誅心之語狠狠一擊。
一股怒火夾雜著絕望直衝腦門,寧風致雙眼一翻,腦袋一歪,直接昏死了過去。
比比東嫌惡地鬆開手,任由寧風致的腦袋耷拉在胸前。
「廢物。」比比東冷哼一聲,轉身朝外走去,「這點忍耐力,連我當初的一成都比不上。」
鐵門開啟,兩名在外等候多時的聖靈教教眾快步走了進來。他們手裡端著盛滿污血和各種毒物的銅盆,熟練地走到刑架前,繼續用這些骯髒的氣息去侵染、催化那座正在沉睡中掙扎的七寶琉璃塔。
……
另一邊,索托城大斗魂場。
巨大的穹頂下,燈火通明,觀眾的吶喊聲震耳欲聾。
史萊克戰隊的包廂內,氣氛卻遠不如場外那般火熱。雖然他們依舊選擇了索托城作為歷練的起點,但這一世的史萊克,早已不是上一世那個親密無間的整體。
唐三坐在角落,低頭擦拭著手掌,整場都沒有和旁人說一句話;寧成九雖然恢復了些元氣,但眼神依舊陰沉,對誰都保持著警惕;頂替小舞位置的泰隆更是像個局外人,只敢在戰術布置時才插上兩句嘴。
隊伍內部摩擦不斷,戰術配合更是打得稀爛。
但不得不承認,這一世,他們的單體實力確實比上一世強出一截。唐三提前修煉的玄天功和暗器,寧成九那強悍的噬魂蛛皇,硬是靠著純粹的硬實力,在大斗魂場裡一路碾壓,打出了相當亮眼的成績。
「下一場,團戰鬥魂。」玉小剛拿著對戰名單走進來,臉色罕見地凝重了幾分,
「對手,皇鬥戰隊。」
聽到這個名字,包廂里的氣氛瞬間一滯。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天斗皇家學院的王牌。
此時,在大斗魂場的另一側走廊里。
天斗皇家戰隊正緩步走向備戰區。走在最前面的隊長玉天恆,一身藍電霸王龍宗的勁裝,意氣風發。跟在他身後的隊員們也個個神采飛揚。
唯獨走在隊伍最後的一名綠髮少女,與這熱烈的氣氛格格不入。
獨孤雁低著頭,一言不發。她的臉上戴著一塊厚厚的面紗,遮住了大半張臉,連原本總是高高昂起的頭顱,此刻也無力地垂著。
爺爺死了。
別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可是全知道。爺爺走前還說若是此行順利,未來也有機會向寧風致求塊魂骨,幫助獨孤雁解決武魂之隱患。
可這些回憶,現在真的成了絕唱。
那個在大陸上凶名赫赫、最疼愛她的爺爺,死得憋屈,甚至連具全屍都沒能留下。
七寶琉璃宗的公告貼滿大陸,將引發星斗大森林獸潮的罪責全扣在了獨孤博頭上。
爺爺一死,獨孤家徹底天塌了。那些在獸潮中失去親人、被憤怒沖昏頭腦的民眾和散修魂師,甚至連夜沖毀了獨孤府,將裡面砸得稀巴爛。
獨孤雁躲在皇家學院的宿舍里,看著窗外的火光,整夜都沒敢合眼。
她知道,爺爺去星斗大森林是為了那塊十萬年魂骨,是為了還七寶琉璃宗的人情。
爺爺在加入七寶琉璃宗時就怕未來七寶琉璃宗很可能會翻臉不認人,把獨孤家當成棄子。所以,獨孤博提前將她送到了天斗皇家學院。
在這裡,有皇室的背景,有三位教委的庇護,就算是七寶琉璃宗,也不敢公然到皇家學院裡來抓人。
天斗皇家學院,成了她現在唯一的避風港。
失去了最大的靠山,獨孤雁在隊伍里愈發沉默寡言。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張揚跋扈,甚至連武魂附體時的毒霧,都下意識地收斂了許多。
玉天恆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落寞的獨孤雁。
他沒有說任何安慰的廢話。只是走上前,伸出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將她半摟進懷裡。
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溫熱和力量,獨孤雁眼眶一酸。她深吸了一口氣,將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反手抓緊了玉天恆的手臂。
「走吧。」玉天恆目光看向前方的備戰區,「沒事的。」
索托城大斗魂場,史萊克戰隊專屬休息室。
門被輕輕推開,一身銀裝的秦明面帶微笑走了進來。
這一世的史萊克學院成立較晚,秦明並非從這裡畢業的學生。
但幾年前,黃金鐵三角大戰毒斗羅一戰,讓史萊克學院在天斗帝國名聲大噪。秦明曾作為天斗皇家學院的代表,來史萊克交流學習過一年,雙方算是有著一段不淺的香火情分。
「玉兄,好久不見,風采更甚當年啊。」秦明一進門,便徑直走向正在翻看戰隊資料的玉小剛,拱手一禮。
玉小剛放下手中的羊皮卷,站起身擺了擺手:「秦老師客氣了。天斗皇家學院最年輕的魂帝,你才是這大陸上真正的青年才俊。」
兩人寒暄入座,隨意交流了幾句最近大陸上發生的事情。秦明很有分寸,避開了那些敏感的血腥風波,將話題拉回了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