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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內戰

  嗤嗤嗤——!

  紫黑色蛛網噴薄而出:「你還我小舞命來!!!」

  寧成九也不是吃素的,噬魂蛛皇瞬間附體,噬魂蛛皇的蛛絲同樣噴涌,蛛鎧附身便上前於唐三戰至一團。

  不過即使二人都是神之轉世,但寧榮榮原本只是一個輔助系的魂師,無論是戰鬥經驗還是對於蜘蛛武魂的了解都遠遠不及唐三,不一會便落入下風。

  一旁的戴沐白拼命催動魂力,一雙虎爪扣住幾根刺向寧成九的蛛矛,掌心被割得鮮血淋漓。他額頭青筋暴起,大聲吼道:「小三!你冷靜點!在學院裡殺人會惹大麻煩的!」

  唐三根本充耳不聞,蛛矛的鋒刃一點點壓向寧成九,濃烈的殺機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冰冷。戴沐白只是一名魂尊,他引以為傲的白虎力量在殺紅了眼的唐三面前,根本阻擋不了分毫。

  眼看寧成九就要命喪當場,戴沐白只能扯著嗓子大吼:「大師!快來救人!」

  「住手!」

  一聲夾雜著渾厚魂力的暴喝從不遠處傳來。玉小剛大步流星地跨出宿舍樓,雙手猛地一揮,一股強悍的魂力波硬生生切入了唐三和寧成九之間。

  蛛絲崩斷,唐三被這股力量震得後退了半步,蛛矛在地面上犁出的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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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頭,雙眼依舊猩紅,死死盯著摔在地上大口喘氣的寧成九。

  此時的寧成九變得更加狼狽。原本就髒亂的衣服染上了血污,身上被暗器割出十幾道血痕,紫黑色的毒素正在傷口邊緣蔓延。但他死裡逃生,胸中的憋屈和恐懼也化作了瘋狂的怒火。

  「唐三!你瘋了是不是!」寧成九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

  「小舞的事我根本不知情,那全都是獨孤博私自乾的!你在這發什麼瘋?更何況,你父親昨晚帶著一群邪魂師踏平了我七寶琉璃宗,宗門死傷無數!要說動怒,也該是我先殺你!」

  這句話一下就砸在唐三的腦海里。

  唐三愣住了。眼中的猩紅飛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錯愕。

  父親帶人毀了七寶琉璃宗?

  他深吸了一口氣,原本瀕臨失控的理智瞬間回籠。一股難以言喻的痛快和冰冷的快意,順著脊椎蔓延全身。

  七寶琉璃宗被滅了,父親替小舞報了仇!

  唐三緩緩收回蛛矛,他看著地上如喪家之犬般的寧成九,嘴角勾起一抹殘忍。

  「塵心,寧風致。」唐三在心底冷冷地默念著這兩個名字,「算你們走運。若是你們沒死,落到我手裡,我勢必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旁的玉小剛看著寧成九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神色複雜。

  這眉眼,這輪廓,依稀能看出幾分比比東當年的影子。玉小剛在心底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知道,比比東厭惡甚至憎恨這個孩子,但這終究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寧成九可以去死,但是只能死在比比東的手中。

  「小三,跟我來一趟。」玉小剛收斂心神,板起臉。

  隨後,他轉頭看向還在喘息的戴沐白,吩咐道:「沐白,把成九帶下去,給他解毒包紮。」

  唐三沒有反駁,冷冷地掃了寧成九一眼,轉身跟著玉小剛走進了教學樓的陰影中。

  ……

  天斗城外,七寶琉璃宗。

  昔日門庭若市、寶光沖天的天下第一輔助宗門,此刻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外界沒有聽到任何風聲。哪怕昨晚的爆炸聲驚動了周邊,天亮後七寶琉璃宗的大門依舊按時敞開,甚至連門外迎客的弟子都換上了乾淨的長袍。

  但這只是一層偽裝的畫皮。

  在看不見的暗處,聖靈教已經如同一張巨大的黑色蛛網,悄無聲息籠罩了整個宗門。那些知曉真相、骨頭硬不願就範的長老和嫡系弟子,在昨夜的血洗中已經被盡數抹殺,屍體填滿了後山的枯井。

  剩下活著的,全是被嚇破了膽、咽下恥辱苟且偷生的人。

  後山,地牢深處。

  陰暗潮濕的石室內,粗大的鎖鏈貫穿了劍斗羅塵心的琵琶骨,將他釘在牆上。

  唐昊盤膝坐在他正前方,手中的昊天錘散發著濃郁的墮落氣息。在唐昊周圍,還圍坐著五名達到魂聖級別的墮落魂師。他們分別釋放著毒霧、血氣、怨靈等各種陰暗的武魂特性。

  這五股力量在唐昊的引導下,化作一個黑色的旋渦,源源不斷地強行灌入塵心的體內。

  「呃——!」

  塵心披頭散髮,僅剩的左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刺破了掌心。他體內的七殺劍在悲鳴,原本純粹凌厲的銀色劍意,在日復一日的黑暗侵蝕下,邊緣已經開始泛起詭異的暗紅色。

  唐昊要的不僅是招安,他要徹底碾碎塵心的劍心,將這把天下第一劍,硬生生逼成一把墮落的魔劍。

  而在地牢更深處的另一間刑房裡,情況則殘忍百倍。

  寧風致被綁在一張滿是暗紅血污的刑架上。他渾身上下幾乎找不到一塊好肉,十指的指甲被盡數拔除,四肢的關節被硬生生敲碎。

  但最讓他絕望的,不是肉體上的折磨,而是站在刑架旁的兩名高階治療系魂師。

  每當寧風致痛得快要咽氣時,溫暖的治癒白光就會精準地落在他身上。恢復他的魂力,縫合他的傷口,甚至滋養他的精神力,讓他始終保持著清醒的痛覺。

  治好,再打碎。周而復始。

  比比東戴著那張粉紅色的小豬面具,坐在一張鋪著獸皮的太師椅上,冷冷地欣賞著這一幕。

  「殺了我……比比東,你殺了我……」寧風致聲音嘶啞得像漏風的破風箱,眼球因為痛苦而向外凸起。

  「死?那太便宜你了。」

  比比東站起身,緩步走到刑架前。面具下的雙眼透著怨毒。她伸出手指,輕輕拍了拍寧風致滿是冷汗的臉頰。

  「你毀了我的一生,寧風致。現在,我也要讓你嘗嘗,什麼叫尊嚴被徹底撕碎的滋味。」

  比比東轉過頭,看向刑房門口。那裡站著四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刀疤臉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