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泠的腦海中,甚至已經開始瘋狂勾勒將冰元素凝結與高爆壓縮陣紋結合的藍圖。
這不僅僅是對新力量的追求,更是一種兩世靈魂的寄託。將唐門暗器在這個世界以另一種更強悍的形態發揚光大,這何嘗不是唐門在這個世界的另一種延續?
更重要的是,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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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泠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神色平靜的千尋疾。這一世,父親給了她最好的資源、最溫馨美好的家庭、最嚴苛也最細緻的教導。甚至不吝嗇將這種足以改變大陸格局的技術直接傾囊相授。
這份恩情,她一直不知道該怎麼還,也還不完。
如果自己能在這條魂導器的路上走通,結合前世的經驗打造出超越時代的武器,又何嘗不是對父親最好的回報?
千尋疾看著女兒眼中逐漸燃起的鬥志,隨意地擺了擺手。
「不用急著謝。」
他走到旁邊的水盆前,淨了淨手,隨口點了一句:「你的心思都花在鑽研那些小巧手段上,魂力提升的速度,最近確實慢下來了。」
千仞泠心頭一凜,臉上的激動收斂了幾分。三十八級到四十級,她確實卡了一段時間。本以為自己刻意壓制修為打磨根基做得天衣無縫,不出所料還是被父親看穿。
「回去把心思往修煉上收一收。」千尋疾拿過一塊棉布擦乾手,轉過身:「等你突破四十級大關,你的第四魂環,為父帶你去弄一個萬年級別的。」
萬年魂環!
第四環就吸收萬年,這在魂師界的常理中是絕對不可能的,普通魂尊的肉體根本承受不住萬年魂獸死後殘存的靈魂震盪。但千仞泠修的是玄冰身,體魄堅韌遠超同階,再加上前世唐門紫級魔瞳打下的精神力底子,千尋疾既然開了口,就說明完全可行。。
「泠兒明白。」千仞泠深吸了一口氣,將牛皮冊子貼身收好,「三個月內,我一定衝破四十級。」
千尋疾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回去了。
千仞泠再次行了一禮,轉身快步退出了地下工坊。推開沉重的金屬門時,她的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閉關突破。
沉重的金屬門緩緩閉合,將工坊與外界再次隔絕。
千尋疾拉過一張高腳鐵凳坐下,看著大門的方向,目光逐漸變得沉思。
他剛才許諾給千仞泠一個萬年魂環,絕非隨口一說,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事實上,關於千仞泠接下來的魂環選擇,他這幾天一直在心裡盤算。
作為一名擁有系統底牌的穿越者,他手裡並不缺那種可以直接賦予魂環的逆天道具。無論是海神島那種傳說中的「神賜魂環」,還是他系統商城裡可以兌換的「自適應魂環」,他都能輕易拿出來。
這些東西都有一個共同的賣點:號稱能賦予魂師「最合適」的魂技,並且年份會隨著魂師的身體承受極限自動拉滿。
聽起來完美無缺,傻瓜式操作。
但千尋疾卻遲遲沒有給千仞泠兌換。
「最合適……」
千尋疾暗自咂舌。
這三個字,聽起來很美,但實操起來卻太籠統,也太主觀了。
什麼叫最合適?判定標準是什麼?
是武魂的血脈?是武魂的品質?是武魂的屬性提升?還是最適合個人戰鬥風格的魂技?
以「玄冰身」這個武魂的本源屬性來看,它屬於本體武魂的變異,偏向於極致的防禦和肉身近戰搏殺。如果系統或者神的規則判定「武魂本身的特質」最重要,那盲盒開出來的,大機率會是一個類似「絕對冰封」或者「玄冰重甲」之類的純防禦、純力量魂技。
這算最合適嗎?對武魂來說算。
但對千仞泠這個人來說,絕對算不上一件好事。
千尋疾很清楚自己這個女兒的靈魂底色。她是唐三,骨子裡是個痴迷暗器、喜歡精巧控制和遠端牽制的刺客。他刻意去尋找「寒霜凝形獸」,弄出一個看似基礎的「冰元素掌控」作為第二魂技,就是為了輔助她那些層出不窮的暗器手法。
如果第四個關鍵魂環,盲盒突然給她塞一個貼身肉搏的狂戰士技能,那千仞泠之前兩三年苦練的冰屬性微操、暗器手法,乃至接下來要學習的魂導器精密陣紋,就全部成了擺設。
她的戰鬥體系會瞬間被割裂,淪為一個四不像。
「死板的規則設定,終究是不懂人心的。」
神賜魂環和系統自適應,看似給了一個最優的保底,但實際上,卻剝奪了魂師自主構建戰鬥體系的可能性。這就好比一個出色的精密儀器製造師,規則硬塞給他一把好錘子,告訴他這錘子無堅不摧,是最完美的工具。這錘子確實好,但他根本用不上。
若是旁人用了就用了,自己的小女兒,還是個如此的好女兒,自然要上點心思。
與其去賭系統和神賜魂環那死板的判定邏輯,倒不如親自動手,把命運握在自己手裡。
「看來,等這丫頭突破四十級,還真得帶她出去一趟了。」
.........
入夜,史萊克內院。
玉小剛帶著唐三和小舞,徹底在後山安頓了下來。今年的內院新生比往年多了一些,那個傳聞中離家出走的七寶琉璃宗少主寧成九,竟也透過了考核,入住了男生宿舍。
操場邊緣,唐三靠著一截粗糙的樹幹,目光幽暗地盯著不遠處正遲遲歸來的戴沐白。
這幾天,他已經暗中試探了戴沐白不下三次。
「砰!」
戴沐白一記虎爪將前方的木樁拍得粉碎,甩了甩手上的木屑。他轉過頭,看著陰影里的唐三,沒好氣地挑了挑下巴:「看什麼看?要切磋就滾下來打。」
「戴大少拳風威猛,我可不敢觸霉頭。」唐三笑著拱了拱手,轉身順著林蔭道朝宿舍走去。
背對著戴沐白,唐三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緊繃了幾天的心弦卻徹底鬆弛下來。
「沒有重生。」
他得出了最終的結論。隨即,一絲微不可察的自嘲笑意爬上嘴角。自己還真是有些驚弓之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