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元震見塵心退讓,冷哼一聲,轉身走到玉小剛身邊,扶住搖搖欲墜的兒子,眼底滿是關切。
「小剛,傷哪了?」
「父親,我沒事。」玉小剛喘了口氣,體內的魂力已經見底,但他根本顧不上自己,眼神焦急地在四處搜尋。
「東兒呢?東兒在哪?」
剛剛比比東強行介入,硬抗了塵心一劍。玉小剛親眼看到她被劍氣掀飛,可是現在,那片斷牆後空空如也,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
天斗城外,
一道紫黑色的殘影在樹林間跌跌撞撞地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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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捂著臉,殷紅的鮮血不斷從指縫間滲出,滴落在衣襟和泥土上。她不敢停,也根本不敢回頭。
當玉元震出現,當她看到玉小剛安全的那一刻,比比東緊繃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她原本已經做好了和塵心拼命的準備。可現在,玉小剛不僅成了一名魂聖,還擁有了一招詭異強悍的空間手段,背後更是有藍電霸王龍宗撐腰。
她感覺就是一場夢,玉小剛這一世太優秀了,
而她呢?
第九魂環被廢,困在七寶琉璃宗受盡屈辱,甚至還被寧風致糟蹋過。如今,連這張引以為傲的臉,也被塵心一劍毀了容。
這一世的自己甚至不如上一世。
她還有什麼臉面去見他?
「滴答……」
不知是血水還是淚水,順著比比東被劃破的下巴滴落。她咬緊牙關,將所有的苦楚咽回肚子裡,頭也不回地跑了。
……
十字街口,廢墟邊緣。
唐三朝玉小剛的方向跑去。
路過那名騎在獨角馬上的天斗大皇子時,唐三的腳步微微一頓。他微微抬起頭,餘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雪清河那張溫潤的面龐。
「千仞雪……」
唐三在心底冷嗤。雖然眼前的人偽裝得天衣無縫,但他堂堂至高神王之魂,又豈能看不穿這拙劣的皮囊?
「上一世你就是我的手下敗將。這一世,你連一丁點翻盤的優勢都不會有。」
唐三收回目光,快步走到玉小剛身邊,穩穩地扶住他的另一條胳膊。
「老師,您沒事吧?」唐三滿臉關切。
經過今晚這驚心動魄的一戰,唐三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這老東西,這一世分明是要逆天改命的節奏。
在這個階段,只要自己緊緊抱住玉小剛這條大腿,前期發育不僅能省去很多麻煩,甚至還能借用他的人脈以及背後的勢力,為自己日後復仇和登頂神界鋪平道路。
「我沒事。」玉小剛看了唐三一眼,疲憊地搖了搖頭。他的目光依舊執拗地掃視著周圍,心緒如同一團亂麻。
東兒,你到底去了哪裡?
另一邊,見事態平穩,雪清河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身旁的近衛。他拍了拍袍上的灰塵,邁步走到玉元震和寧風致中間。
「玉宗主,寧宗主。」
雪清河微微欠身,雖然頂著太子的身份,但面對如今武魂界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兩大宗門之主,該給的面子,一分也不能少。
行禮過後,雪清河直起身,原本溫潤的面容瞬間冷了下來。他的目光越過寧風致,落在了站在其身後的塵心身上。
「寧宗主。」雪清河語氣不辨喜怒,「剛才本王已經明令禁止,在皇城私鬥者立即停手。為何劍斗羅還要一意孤行?是鐵了心要在天斗皇城鬧事,不把皇室放在眼裡嗎?」
這話問得很重。一頂無視皇權的帽子扣下來,就算是七寶琉璃宗,也得掂量掂量後果,畢竟宗門主體還是在天斗境內,商業活動更是七寶琉璃宗的重中之重。
寧風致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剛才他勉強整理了下儀容,看起來沒那麼滑稽可是燒掉的頭髮和眉毛一時半伙可是長不出來了,寧風致強擠出一絲恭敬。
「太子殿下言重了,七寶琉璃宗自然不敢無視皇室。」寧風致的聲音虛弱,
「實在是因為事發突然。我在這場衝突中受了重傷,獨孤長老更是為了護我,險些喪命。劍叔……劍斗羅救人心切,一時間情緒失控,這才未及時收住手。還望殿下恕罪。」
雪清河看了寧風致一眼,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究。
他本就沒打算真的治七寶琉璃宗的罪。按照天斗皇室目前的格局,寧風致名義上還是他這個太子的老師。只不過,剛才塵心當著所有人的面,完全無視了他的喝止,讓他這個一國儲君顏面掃地,這才借題發作敲打一番。
「既然是情緒失控,本王自然能體諒。」雪清河收起冷臉,轉頭環視了在場的眾人一圈。
「不過,天斗城內發生如此惡劣的封號斗羅之戰,半個街區都被夷為平地。此事,父皇已經知曉。」
雪清河轉身走向自己的獨角馬,丟下一句話:「諸位,隨我一同入宮面見父皇吧。此事具體該如何定奪,還是由父皇來聖裁。」
聽到「父皇」二字,站在一旁的玉元震,眼底不易察覺地閃過一抹精光,嘴角甚至隱隱勾起了一絲笑意。
去見雪夜大帝?
別人或許不知道天斗皇室的底細,但他玉元震可是清楚得很啊。
現在的「雪夜大帝」,可不是原來那個老皇帝,而是武魂殿教皇千尋疾的大兒子,千仞寒偽裝的!
這可是自家人!
原本玉元震還盤算著,如果在天斗朝堂上對質,寧風致這個太子太師或許能憑藉皇室的關係占據上風。可現在,雪夜大帝是武魂殿的人,而他藍電霸王龍宗早就和武魂殿綁在了同一輛戰車上。
這局,穩贏。
「小剛。」玉元震轉頭看了一眼還在四處張望的玉小剛,低聲提醒道,「先別管那麼多了。收拾一下,進宮。」
玉小剛回過神,收起心底對東兒的牽掛。他知道現在的場合不對,藍電霸王龍宗和七寶琉璃宗的交鋒,才是重中之重。
「是,父親。」
玉小剛應了一聲,轉頭看向身旁的唐三和弗蘭德。
「弗蘭德,這次算是連累你了,本來是你的大喜之日的。」
弗蘭德推了推眼鏡笑道:「連累什麼,而且大婚前夕以魂聖修為重傷封號斗羅,這可值得我吹一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