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過程中,弗蘭德其實早就對柳二龍情根深種。但柳二龍性格直來直去,坦言自己心中更加青睞玉小剛。
弗蘭德是個重情重義的人,見狀也不願讓三人陷入感情的泥沼。為了成全兄弟,他十分尊重柳二龍的選擇,主動退出了這場感情的糾葛。今晚更是特意找了個藉口外出,將這獨處的空間留給了他們兩人。
柳二龍知道,今晚是她吐露心聲的最好時機。
「小剛……」柳二龍鼓起勇氣,打破了院內的寧靜,邁步走到玉小剛的身後。
玉小剛轉過身來,他如今已是六十六級的魂帝,加上十萬年魂骨對身體的潛移默化,他整個人洗去了當年的頹廢與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強者的氣度。
「二龍,這麼晚了,還不去歇息?」玉小剛聲音平淡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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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二龍直視著他的眼睛,臉色微紅,卻堅定地說道:「小剛,我不想再等下去了。你憑藉著先天半級的微弱魂力,頂著全天下的冷眼和嘲笑,一步步走到今天,如今已是六十六級的魂帝之境!
你的那份隱忍、你腦海中淵博的武魂理論,還有你現在的實力,都讓我深深傾慕。
我……我喜歡你!」
這番熾熱的表白,若是換做其他男子,必定會動容。
然而,玉小剛聽後,臉色卻瞬間沉了下來。他的眼底沒有泛起波瀾,只有毫不掩飾的抗拒。
「二龍,休要胡言亂語。」玉小剛直接開口拒絕,聲音冷硬,
「我心中早已有了此生唯一的愛人,以後這話無需再提。」
柳二龍滿腔的期盼被這盆冷水澆滅,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玉小剛,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是誰!
這段時間我們朝夕相處,我曾多次聽見你在夢裡叫著東兒的名字。可是她在哪?現在陪在你身邊出生入死的人是我呀!」
柳二龍越說越覺得委屈,咬著嘴唇質問道:「她若是真的愛你,怎會放心讓你一個人在大陸上風餐露宿、四處闖蕩?」
「住口!」
聽到柳二龍竟然出言貶低比比東,玉小剛心中頓時怒火中燒。東兒是他內心最神聖不可侵犯的逆鱗,是他甘願拼盡一切去證明自己的源動力,怎容旁人隨意議論!
玉小剛雙目瞪圓,六十六級的魂力驟然爆發,他猛地拉開架勢對著夜空連揮兩招。
「思東拳!」
「念東掌!」
剛猛的拳風在半空中炸開一聲音爆,緊隨其後的掌影更是將十米外的一塊景觀青石生生劈裂。
玉小剛收起架勢,冷冷地盯著被驚呆的柳二龍,厲聲喝道:「看見這兩招了嗎?這是我專門為了東兒自創的絕技,裡面傾注了我對東兒無盡的思念!
『玉』是我,『東』是她。東兒與我,早已是不可分割的一體!」
他上前一步:「東兒的苦衷與偉大,豈是你這外人能懂的?
柳二龍,我念在大家相識一場的情分上,不與你計較剛才的冒犯。你若是再敢在我面前提這等荒謬之事,或者再說東兒半句不是,休怪我玉小剛翻臉不認人!」
柳二龍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為了一個名字而對自己惡語相向的男人,心如刀絞。
「你……你混蛋!」
淚水奪眶而出,柳二龍再也無法忍受這種刺骨的難堪。她猛地轉身,捂住嘴哭著跑出了後院。
看著柳二龍消失在夜色中,玉小剛沒有去追。他負手立在院中,抬頭遙望著七寶琉璃宗的方向,眼中再次浮現出那抹懷念......
........
一個時辰後。
天斗城,客棧後院。
夜風微涼,吹落了幾片枯黃的樹葉。玉小剛依舊保持著雙手負後的姿勢,如同石雕一般站在庭院中央,目光盯著夜空中的殘月。
「砰!」
後院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急匆匆地推開,腳步聲雜亂而急促。弗蘭德頂著一頭亂髮,連那副標誌性的黑框水晶眼鏡都戴歪了,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小剛!」弗蘭德幾步跨到玉小剛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語氣中滿是焦急與不解,
「二龍是不是和你表白了?她現在把自己鎖在房間裡,躲在被子裡哭得渾身發抖,誰敲門都不肯見!你到底和她說了什麼?」
弗蘭德心急如焚。
三人結伴闖蕩大陸,他早就對性格直爽火爆的柳二龍暗生情愫。可他看得出二龍滿心滿眼全都是玉小剛,為了成全兄弟和心愛的女人,他強行壓抑住自己的感情,主動選擇了退出。
今晚他特意離開客棧,就是為了給這兩人製造獨處的機會。誰知剛一回來,面對的卻是哭成了淚人的柳二龍和冷若冰霜的玉小剛。
面對弗蘭德的質問,玉小剛面不改色,冷冷地抽回自己的肩膀。
「我早已有心上人,自然不會接受她的表白。」玉小剛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弗蘭德聽後,心中猛地騰起一股無名火,卻又硬生生壓了下去。他上前一步,苦口婆心地勸慰道:「小剛,你這是何苦?二龍對你一片痴情,為了你,她連命都可以不要!我們三人這大半年來闖蕩大陸,黃金鐵三角配合得天衣無縫,早就成了可以把後背託付給對方的生死之交。二龍到底哪裡不好,你為何就是看不開呢?」
「這不是看不看得開的問題。」
玉小剛轉過身,直視著弗蘭德那雙焦急的眼睛。他抬起自己的右手,將黑色的衣袖向上捲起。
夜光下,一條奇異紋路透著金屬光澤的右臂暴露在空氣中。這條手臂的表面流轉著晦澀的魂力波動,關節處甚至能看到精密咬合的機關構造。
玉小剛將這條右臂伸到弗蘭德面前:「你看到了嗎?」
弗蘭德看著這條奇怪的手臂,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這條手臂。玉小剛曾告訴他,這是一件罕見的高階魂導器,用來彌補早年間受過的殘疾。
弗蘭德走南闖北,雖然從沒見過如此厲害的魂導器,但出於對兄弟的信任,他從來沒有多問過一句。
「這是我為我自己的愚蠢,付出的代價。」玉小剛用左手撫摸著那冰冷的右臂,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