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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唐三:額滴父親!

  很快,她便摸到了骨斗羅療傷的密室外。

  因為之前一直是由劍斗羅塵心親自在這裡寸步不離地看守,所以密室只有最外圍象徵性地站著幾個守衛,內部根本就沒有任何人。

  而現在塵心被千尋疾驚動去了主殿,這裡簡直成了一座毫無防備的空城。

  比比東如法炮製,輕易解決掉外圍的崗哨,推開沉重的石門,閃身進入了密室。

  石床之上,骨斗羅古榕渾身纏滿繃帶,胸口處凹陷,臉色灰敗,正處於昏睡之中。

  看到這具殘破的軀體,比比東眼底的貪婪徹底爆發。

  「嗡——」

  死亡蛛皇武魂瞬間附體,比比東的下半身化作猙獰的蛛腹,背後的紫黑色蛛矛猶如死神的鐮刀般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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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緩緩走到石床邊,伸出布滿紫色魔紋的右手,一把死死地掐住了古榕的脖子。同時,一根鋒利的蛛矛,冰冷地抵在了他的額頭正中心。

  強烈的死亡危機瞬間刺激了封號斗羅的本能。

  古榕那雙緊閉的眼皮劇烈顫抖了一下,猛地睜開了眼睛。當他看清眼前那張布滿紫色蛛網紋路的惡鬼獰笑的臉龐時,瞳孔瞬間收縮。

  古榕想要掙扎,但他太虛弱了。

  他不僅肋骨盡碎、五臟移位,而且比比東在掐住他脖子的瞬間,就已經用劇毒死死壓制了他殘存的魂力。

  古榕雙眼暴突,張大嘴巴,剛要拼盡全力發出一聲絕望的呼救。

  「噗嗤!」

  沒有任何猶豫,比比東背後的蛛矛化作一道紫黑色的閃電,瞬間洞穿了古榕的額頭。

  骨斗羅古榕,身死道消!

  抽出蛛矛,看著古榕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比比東渾身都在因為興奮而顫抖。

  她無聲地咧開嘴,露出一個扭曲瘋狂的笑容。

  她不敢笑得太開心,生怕發出聲音驚動了遠處的塵心,只能將所有的狂喜都壓抑在那張猙獰的臉上。

  「你的力量,我就收下了!」

  比比東張開嘴,背後巨大的死亡蛛皇虛影猛地撲下,直接覆蓋在古榕的屍體上,開始了慘無人道的吞噬。

  密室內的血肉與魂力被抽離煉化。

  不一會,當古榕的殘軀徹底消失之時,一道冰冷的提示聲,在比比東的腦海深處響起:

  「【羅剎神考,第二考:吞噬一名封號斗羅的血肉靈魂,考核完成】

  【獎勵:羅剎親和度提升百分之十五】

  【第三考:五年內突破封號斗羅】」

  .............

  宗主大殿內,氣氛正因為剛才的交鋒而顯得暗流涌動。

  就在這時,一名心腹下人小心翼翼地抱著襁褓中的唐三,快步走入了大殿。

  唐三剛從沉睡中被顛簸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又被抱回了那個寬敞的大殿,周圍依然是那些讓他感到熟悉的面孔,除了一個人。

  千尋疾伸出手,自然地將襁褓接了過來。

  他低著頭,看著懷裡這個睜著大眼睛的嬰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輕聲嘆息道:

  「哎,剛出生就沒了母親,又被捲入這種宗門紛爭,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啊。」

  寧風致在一旁立刻接話,臉上堆滿了恭敬諂媚的笑容:「教皇冕下言重了。從這一刻起,他就再也不是什麼可憐的棄嬰了。

  能沐浴在教皇冕下的神聖光輝之下,親自受您庇護,這孩子以後一定全大陸最幸福的人。」

  「寧宗主這張嘴啊,真是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千尋疾聞言輕笑了一聲,沒有再繼續這毫無營養的虛與委蛇。

  他單手拎著襁褓的邊緣,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告辭。」

  話音未落,千尋疾身前的空間撕裂。他一步跨入空間之中,瞬間消失在了七寶琉璃宗的大殿內,只留下寧風致和劍斗羅站在原地,面色陰沉如水。

  此時,被千尋疾猶如拎小雞仔一般拎在半空中的唐三,整個人徹底懵逼了。

  在空間穿梭中,唐三瞪大了雙眼,腦子裡的問號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

  他到現在也沒搞明白,自己堂堂神王轉世,怎麼一出生先是被抱到了七寶琉璃宗,現在又被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男人給拎走了?

  唐三努力轉動著脖子,打量著眼前這個拎著自己的男人。

  這人直接撕裂空間趕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擁有一頭金髮!

  唐三在腦海中瘋狂搜尋著前世的記憶,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自己上一世絕對沒有見過這號人物!

  「等等……剛才寧風致叫他什麼?教皇冕下?!」

  唐三的心頭猛地一震,一個名字瞬間躍入他的腦海——千尋疾!

  在這個時代,能讓七寶琉璃宗宗主寧風致如此低聲下氣、甚至諂媚對待的金髮教皇,除了武魂殿的千尋疾還能有誰?

  「千尋疾?

  這怎麼可能!

  千尋疾不是被自己父親重傷,接著被比比東殺了嗎?」

  唐三那本就不太夠用的嬰兒大腦,此刻徹底陷入了混亂與迷茫之中。眼前的這個人,徹底顛覆了他對這片大陸過去的記憶。

  這世界,到底怎麼了?

  就在唐三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千尋疾已經跨越空間來到了另一邊。

  另一邊,昊天宗那破敗冷清的內堂里,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唐震、唐嘯、唐昊父子三人,正頹然地待在房間裡休息。

  自從在武魂殿大殿上遭受了那番羞辱,並親口答應將宗門傳承拱手相讓後,唐震原本就因為斷臂而虧空的身體,彷佛被瞬間抽乾了最後一絲精氣神,情況急轉直下。他此刻正虛弱地靠在床榻上,呼吸急促而渾濁,臉上瀰漫著一層死灰之氣。

  唐昊跪在床榻邊,雙眼通紅,眼中布滿了血絲。

  無盡的內疚與悔恨猶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內心。

  父親本就年邁,當年為了護他被千尋疾斬斷一臂,如今又是為了幫他找回兒子,硬生生地去武魂殿下跪受辱,讓整個宗門付出了無法估量的慘痛代價。

  看著父親那灰敗的面容和越來越微弱的氣息,唐昊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

  他其實已經意識到了什麼——父親的生命,恐怕已經猶如風中殘燭,即將走到盡頭了。

  武魂殿之行,徹底壓垮了這位老宗主最後的生機。

  但他不敢去想,更不想去面對這個殘酷的現實。他只能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死死地抓著床沿,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

  「撕啦——」

  就在這壓抑到極點的時刻,房間中央的虛空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撕裂。

  唐昊和唐嘯猛地抬起頭,如臨大敵般瞬間繃緊了身體。

  千尋疾單手拎著唐三,緩緩走出了空間裂縫。

  唐三:「這這這!額滴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