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尋疾將一份羊皮捲軸丟在了書案上。
「唐昊和那隻化形魂獸,目前就藏匿在天斗帝國西南邊境的一個偏僻村落里。」千尋疾站起身,
「寧風致雖然拿到了情報,但他生性多疑。七寶琉璃宗家大業大,他想要調動劍斗羅和骨斗羅一起離開宗門,勢必需要先在暗中布置一番,安排好宗門的防禦事宜,以防被人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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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不會立刻出發。但十萬年魂獸的誘惑太大,他也絕等不了太長時間。」千尋疾拍了拍玉元震的肩膀,
「時間緊迫,你這邊也儘快做好安排,搶在他們前面過去潛伏下來。」
玉元震感受著體內那股純粹的光明之力,信心前所未有的膨脹。他猛地一抱拳,沉聲說道:
「教皇冕下放心!宗門這邊我已經梳理得差不多了,不用過多交接。老龍我半天之後就直接出發,必定提前抵達那個村落,將那塊十萬年魂骨給小剛帶回來!」
千尋疾點了點頭,
「記住,這次的舞台是給你們藍電霸王龍宗和七寶琉璃宗搭的。到了那邊,我非必要絕不會出面。局勢怎麼走,什麼時候出手,什麼時候隱忍,全靠你自己把握好尺度。別因為剛獲得了力量就盲目自大,壞了整個大盤。」
「老龍明白!」玉元震重重地點頭。
交代完一切,千尋疾沒有再多作停留,身形一晃,便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了書房之中。
……
三天後,天斗帝國西南邊境,一座名為落竹村的偏僻小村落。
這裡四面環山,與世隔絕,村民們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淡生活。在村子最邊緣的一處簡陋農院裡,唐昊正光著膀子,在院子裡劈柴。
而木屋的屋簷下,化名為阿蛛的人面魔蛛皇正坐在一張搖椅上。此時的她,高高隆起的腹部顯得格外顯眼,看這月份,少說也有七八個月了,距離臨盆不過只剩下一兩個月的時間。
阿蛛一邊撫摸著肚子,一邊看著院子裡揮灑汗水的唐昊,那雙原本透著陰冷邪氣的眸子裡,此刻竟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屬於母親的溫柔。
然而,這對自以為找到了世外桃源的苦命鴛鴦根本不知道,他們這座看似平靜的農院,早就已經被數道充滿殺機貪婪的目光死死鎖定。
距離農院幾百米外的一處茂密斷崖上,玉元震猶如一尊沒有生命的石雕,靜靜地蟄伏在參天巨樹的陰影之中。
得益於那枚聖耀光明果的洗禮,他體內的雷霆屬性發生了質變,原本狂暴外放的雷電氣息,此刻被那股神聖的龍威收斂在體內,沒有外泄分毫。
「果然在這裡。」玉元震雙眼微眯。
就在這時,玉元震神色一動,敏銳的精神力察覺到了另一側山林中傳來的隱晦的魂力波動。
「來了。」
在農院另一側的密林深處,空間微微一陣扭曲。寧風致帶著比比東,一身白衣的劍斗羅塵心,以及斷了一條右臂的骨斗羅古榕,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樹冠之上。
幾人的目光,死死地釘在了院子裡那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身上。
「劍叔,能確認嗎?」寧風致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激動。
劍斗羅塵心雙目如電,他的目光在阿蛛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後肯定地點了點頭。
「確認無疑。雖然她化形得很徹底,甚至連肚子都這麼大了,但絕對錯不了。正是一頭十萬年人面魔蛛皇!」塵心低聲回道。
聽到劍斗羅的最終確認,寧風致的心跳陡然加快,嘴角抑制不住地瘋狂上揚,臉上的喜色怎麼也掩飾不住。
「千尋疾啊千尋疾,你可真是個空有實力卻沒有腦子的蠢貨!」
寧風致在心裡瘋狂地嘲笑著武魂殿的這位教皇。
如此逆天的機緣,竟然就因為一個所謂的補償,白白將情報送給了自己!等這隻十萬年魂獸死後,那塊必爆的十萬年魂骨,將成為七寶琉璃宗最強的底蘊。
寧風致的腦海中已經描繪出了一幅宏偉的藍圖:等自己那個雙生武魂的女兒寧榮榮成長起來,再等自己寄予厚望的小兒子寧成九順利成長,吸收了這塊十萬年魂骨。
幾十年後,七寶琉璃宗將一躍成為擁有一門四位封號斗羅的超級巨頭!再加上自己天下第一的輔助能力,就算是武魂殿,在他眼裡也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風致,既然確認了目標,那我們現在就動手吧。」
一旁的骨斗羅古榕咬了咬牙,左手下意識地摸了摸空蕩蕩的右邊袖管,眼中滿是怨毒與迫不及待,
「唐昊那小子不過是個八十多級的魂斗羅,就算他手裡有昊天錘,今天也插翅難飛。老夫斷了一臂,正好拿這小子和這隻畜生來泄泄火!」
說罷,骨斗羅想要直接衝殺下去。
「骨叔,且慢!」
寧風致卻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骨斗羅僅剩的左手,低聲喝止了他。
骨斗羅愣了一下,滿臉不解地看向寧風致:「風致,你這是做什麼?兵貴神速,免得夜長夢多。趁著那頭畜生現在大著肚子行動不便,正是直接拿下的最好時機,難道你還要發善心不成?」
寧風致看著院子裡正在撫摸肚子的阿蛛,眼底深處更是涌動著一種貪婪。
「骨叔,你誤會了。我寧風致什麼時候發過那種毫無意義的善心?」
寧風致冷笑了一聲,壓低聲音解釋道:「我們不僅現在不能動手,反而還要在這裡隱蔽下來,靜靜地等。等她十月懷胎,把那個孩子生下來之後,我們再出手!」
劍斗羅和骨斗羅聞言,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錯愕。
「等她生孩子?」骨斗羅更加疑惑了,甚至覺得有些荒謬,「風致,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有愛心了?難道你還真打算等這十萬年魂獸母子平安、做完月子再打?這可不是你的行事作風啊。」
「愛心?母子平安?呵呵……」
寧風致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臉上的溫文爾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血:「骨叔,我可一點都不關心那隻畜生和唐昊的死活。我之所以要等,是因為我想要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
「什麼?你要那個孩子?」劍斗羅眉頭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