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尋疾決定了,等玉小剛在武魂殿把外傷養好,心智稍微恢復一些之後,就派人安排一場決鬥。讓玉小剛以四十三級的殘廢之軀去打一架。
如果玉小剛在那種情況下,還能憑藉那點殘缺的自創魂技和不要命的血性獲取勝利,那就說明他還有培養的價值,這件【初級魂導手臂】就賞給他,讓他成為武魂殿手裡一把對付七寶琉璃宗的利刃。
但如果他連這場考驗都過不去,直接敗了,或者在戰鬥中退縮了。那千尋疾就用系統給他催生出一條連魂力都無法運轉的普通肉體手臂,讓他這輩子徹底爛在泥里。
「能不能站起來,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千尋疾在心裡冷哼了一聲,將玉小剛的事情暫時放了下去。
隨後,他的思緒飄向了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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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時間,唐昊和那隻化名『阿蛛』的人面魔蛛皇,估計已經相愛,如膠似漆了吧?」
千尋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
「七寶琉璃宗現在折了骨斗羅的一條胳膊,戰力大損,寧風致肯定想要提升戰力。
而這人面魔珠皇不信比比東不心動。」千尋疾在心裡盤算著,「看來,是時候挑個時間,把那隻化形魂獸的蹤跡,透露給七寶琉璃宗了。」
只要寧風致一得到訊息,絕對會去圍剿。
到時候,護妻狂魔唐昊掄著昊天錘,對上那幾人。那畫面,光是想想都覺得精彩。
「抓緊盯緊唐昊那邊,這又將是一出狗咬狗的好戲。」
千尋疾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舒暢。
環顧四周,各大宗門的命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那些曾經自命不凡的主角和配角們,都在按照他編寫的劇本在泥潭裡掙扎。
武魂殿的實力也在魂導器技術和各種資源的堆砌下日益膨脹,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走上正軌。
這種將整個天下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讓千尋疾覺得日子真的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不過,當他的目光落在空蕩蕩的教皇殿大門時,心裡突然生出了一絲細微的遺憾。
「事業雖然成功了,但家庭方面似乎還差了點什麼。」
千尋疾想起了剛剛覺醒了【聖燼智天使】的兒子千仞寒。寒兒的天賦確實逆天,也十分懂事,但偌大的教皇殿後院,只有一個孩子,多少顯得有些冷清。
「前世的人都說兒女雙全才是最大的福氣。現在有了一個這麼厲害的兒子,確實是時候再要個貼心的小棉襖了。」
千尋疾摸了摸下巴,當即做出了決定。
「再去找雪帝生一個!到時候來個兒女雙全,武魂殿的血脈也能更加枝繁葉茂。」
說干就干!
千尋疾連桌上的卷宗都懶得收拾了,直接站起身,邁著輕快而堅定的步伐,大步流星地朝著教皇殿後院的寢宮走去。
.......
一周後的清晨。
教皇殿的偏廳內,玉元震大步走了進來。相比於前幾日的頹廢與悲憤,這位超級斗羅今天的步伐顯得沉穩了許多,臉上也多了幾分神采。
「教皇冕下。」玉元震微微躬身行禮,聲音里透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欣慰,
「經過這一周的開導,小剛他……終於重新站起來了。他眼裡的死氣沒了,也不再像之前那樣頹廢求死了。」
坐在書桌後的千尋疾放下手中的筆,抬眼看了看玉元震,緩緩點了點頭。
「能走出來,說明他骨子裡還有幾分藍電霸王龍家族的血性。」千尋疾的語氣平靜,彷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既然心病已經暫緩,那就該檢驗一下他現在的成色了。明天,我會讓人在教皇殿後山的擂台里安排一場決鬥。我很期待他現在的表現。」
玉元震心中一凜,他知道這是教皇給小剛的考驗,當即沉聲應道:「是!小剛絕不會讓教皇冕下失望。」
說罷,玉元震恭敬地退出,回去讓玉小剛做準備。
看著玉元震離去的背影,千尋疾心念一動,傳音將月關叫了進來。
「教皇冕下,您找我?」月關的身影在偏廳內浮現。
「去死牢里提一個人出來。」千尋疾十指交叉,淡淡地吩咐道,「找一名等級在四十五級以下的墮落者魂師,給他吃飽喝足。明天上午,讓他和玉小剛在後山打一場。」
月關聞言,明顯愣了一下。
他可是知道玉小剛現在的情況的。原本剛突破魂王,結果被七寶琉璃宗挖了魂骨、斷了右臂,魂力硬生生跌落了十級,現在只剩下四十三級,而且還是個殘疾。讓這樣一個廢人去跟那些墮落者決鬥?
「教皇冕下……」月關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句,「那名墮落者,需要屬下吩咐他……放水嗎?」
「不用。」千尋疾毫不猶豫地拒絕,
「告訴那個墮落者,如果不打,或者敢留手,明天就是他的死期。」
月關心中一陣悚然。雖然他心裡對這個決定充滿了疑惑,但他很清楚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教皇冕下的決議,絕不是他一個長老能夠隨意揣摩的。
「屬下遵命,這就去安排。」月關低頭領命,迅速退了下去。
……
第二天上午,武魂城後山。
玉小剛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空蕩蕩的右邊袖管被他用布條死死地扎在腰間。他面無表情地站在擂台的一側,僅存的左手緊緊握拳。
擂台的另一側,站著一個身材幹瘦,眼神陰鷙的男人。這男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惡臭,正用一種看獵物般的貪婪目光死死盯著玉小剛。
站在高台上觀戰的玉元震,一眼就看出了那名乾瘦男人的底細。
「是一名常年在生死邊緣廝殺的墮落者。」玉元震眉頭緊鎖。
一開始,他心裡確實升起了一絲強烈的擔憂。小剛現在失去了一隻手臂,平衡感極差,又要面對這種殺人不眨眼的惡徒,稍有不慎就是身首異處的下場。
但是,當他轉頭看向坐在主位上神色冷漠的千尋疾時,玉元震強行壓下了出手的衝動。
他知道,教皇的種種決策絕不可能無的放矢。
這不只是一場簡單的實力檢測,更是一場考驗。如果連這關都過不去,小剛就算活下來也是個廢物。
玉元震雙手握緊欄杆,朝著下方空曠的擂台大喊了一聲:「小剛,加油!」
聽到父親的喊聲,擂台上的玉小剛微微偏過頭。
經歷了七寶琉璃宗地牢的非人折磨後,現在的玉小剛身上再也看不到以前那種自詡為理論大師的清高與傲慢。
他的眼神變得陰沉冷漠,甚至透著一股野獸般的兇狠。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高台上的父親重重地點了一下頭,隨後便將視線重新鎖定在對面的敵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