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我就是千尋疾。」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道。
「無論我是賣了比比東,還是殺了比比東;無論我是帶著雪帝歸隱,還是選擇稱霸大陸;這都只是我做出的不同選擇。不管選擇了哪一條路,我還是我,我並沒有改變。」
「以前的我為了武魂殿利益謀劃,現在的我想找樂子,想變強,這同樣是我內心的真實想法。所謂的原罪只是放大了欲望,但產生欲望的根源,還是我自己。」
想到這裡,千尋疾心裡那最後一點顧慮和心理包袱徹底消失了。
我就是我,做我想做的事,何須糾結是受了什麼影響?
哪怕我真的變壞了,那也是我想變壞,而不是力量逼我變壞。
「出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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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尋疾長身而起。
雖然閉關一年,他的等級依舊是九十九級極限斗羅,神格核心也依舊是一級神級別。但他能感覺到,現在的自己和一年前判若兩人。
他的原罪之心跳動著,帶給他一種奇妙的掌控感。
他推開門,陽光灑在臉上。
【叮!系統檢測】
【宿主成功凝聚【原罪之心】,當前品質:半神級】
【獲得新能力:原罪引動】
【效果:宿主可主動引發生物內心深處潛伏的原罪念頭,並將其放大】
千尋疾感受著體內那股蓬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叫來了門外的侍衛。
「去,把月關長老叫來。」
......
月關早已在門外等候多時,看到千尋疾出來,趕忙躬身:「恭迎教皇冕下出關。您這一年……」
千尋疾嘗試著引動【原罪之心】,
月關愣了一下。他發現教皇現在的氣息變得內斂,雖然看起來像個凡人,但只要盯著教皇的眼睛看上一秒,他心裡就會莫名其妙地湧起一股想要篡位的貪婪念頭,嚇得他趕緊低下了頭。
千尋疾看著月關那副惶恐的樣子,笑了笑:「怎麼,不認識本座了?」
「不,冕下神威更勝往昔,屬下只是……有些失態。」月關擦了擦冷汗。
「不用緊張。」千尋疾擺了擺手,大步走向前殿,「這一年,有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給本座講講。」
原罪之心微微跳動,他已經確定這份能力。不僅存在,而且很強。
「教皇冕下,您閉關的這一年來,大陸上倒也沒有發生什麼牽動大局的戰事,一切都在平穩執行。」月關恭敬地低著頭,
「不過,倒是有幾件值得注意的事情。」
千尋疾示意他繼續說。
月關稍作停頓,接著說道:「第一件事,是關於藍電霸王龍宗的那個玉小剛。大約一年前,他竟然成功突破到了四十級,成為了一名魂宗。」
說到這裡,月關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
「這件事在大陸魂師界引起了不小的討論。畢竟眾所周知,他的先天魂力只有半級,武魂還是個廢變豬玀。
正常來說,這種資質一輩子都不可能超過三十級。他能突破四十級,實屬不易,很多人都在打聽藍電霸王龍宗是不是得到了什麼天材地寶。」
千尋疾聽完,心裡暗自發笑,什麼天材地寶,不過是利用魂骨破關罷了。不過看來這老小子確實把那塊魂骨吸收了。
「隨便外界怎麼議論,不必去管。」千尋疾淡淡地說,
「還有呢?」
「第二件事,是關於七寶琉璃宗的比比東。」月關匯報探子傳來的訊息,
「據我們安插的眼線回報,比比東這一年來一直閉門不出,瘋狂修煉。她的魂力提升速度很快,現在已經接近魂聖了,保守估計,最多不超過一年,她就能正式突破七十級大關。」
千尋疾微微點頭。他心裡很清楚,比比東修煉這麼快,完全是因為心裡的恨意。寧風致估計還以為比比東是轉性了在乖乖修煉,卻不知道自己是在養一隻隨時會反咬一口的惡虎。
「最後一件事,是關於您的兒子,千仞寒。」
提到千仞寒,月關的臉上立刻堆滿了由衷的笑容,語氣也變得輕快起來:
「教皇冕下,小少爺雖然現在還不滿兩歲,但簡直是天縱奇才。他不僅十分懂事,平時不哭不鬧,而且學習說話和認字的速度極快,教什麼都是一遍就會。宗門裡的供奉和長老們都說,小少爺未來的成就,絕對不可限量。」
千尋疾嘴角抽搐了一下。
能不聰明嗎?那具不到兩歲的小身體裡面,裝的可是千仞雪的靈魂。現在裝成一個牙牙學語的小屁孩,估計她每天也是憋得夠嗆。
「我知道了。」千尋疾收起心思,看著下方的月關。
「這一年辛苦你了。大大小小的事情處理得井井有條,做得不錯。武魂殿有你在,我很放心。」
僅僅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肯定,落在月關耳朵里,彷佛有千鈞重。
月關抬起頭,眼神中滿是感動和狂熱。教皇冕下的信任,對他們這些長老來說就是最大的恩賜。他直接單膝跪地,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屬下定當盡心竭力,死而後已!絕不辜負教皇冕下的厚望!」
「起來吧,去忙你的。」
打發走月關後,千尋疾徑直走向了教皇殿後方的私人庭院。
推開房門,屋內的布置十分溫馨。
雪帝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她手裡拿著兩根冰針,正在一針一線地給千仞寒織著一件藍色的小毛衣,溫柔得像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妻子。
聽到開門的動靜,雪帝停下手裡的活,抬起頭看向門口。
看到千尋疾走進來,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隨後又板起臉,輕哼了一聲:「你還知道出來啊?一閉關就是一整年,終於肯出關了?」
千尋疾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有些歉意地笑了笑:「是好久沒見了。修煉到了關鍵時刻,不得不閉關。把你一個人丟在外面帶孩子,辛苦你了。」
雪帝把織了一半的毛衣放在一旁,倒了一杯熱茶遞給他:「辛苦談不上,寒兒很乖,平時父親和幾位供奉也搶著帶他,我其實沒操什麼心。」
她看著千尋疾,發現他雖然樣貌沒變,但整個人的氣息似乎變得更加深邃內斂了,
千尋疾喝了一口茶,直接切入正題:「你的狀態調整得怎麼樣了?生完孩子也休養了一年多,水神的考核,該正式進行了。」
聽到水神考核四個字,雪帝的神色立刻變得認真起來。
她摸了摸眉心那個印記,點頭說道:「我早就準備好了。」
「既然準備好了,那就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千尋疾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