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尋疾連說了三個好字,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獵食者光芒。
「終於是到最精彩的地方了。」
千尋疾站起身來,伸了個舒展的懶腰,一級主神的底氣,加上這混亂的外部局勢,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舞台。
「月關。」千尋疾吩咐道。
「屬下在!」
「傳令下去,武魂殿各方暗子繼續蟄伏,沒有本座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去碰七寶琉璃宗。讓他們自己先亂上一陣子。」
千尋疾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華貴的長袍,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微笑:「罷了,這閉關三年,骨頭都生鏽了。本座先親自去走一趟,看望看望咱們的天下第二宗,順便……跟老龍好好敘敘舊。」
「冕下您要親自去藍電霸王龍宗?」月關一驚,隨即立刻低頭,「需要屬下調集長老隨行護駕嗎?」
「護駕?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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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一人,便足以壓盡天下。」
話音未落,千尋疾的身形已經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朝著藍電霸王龍宗的方向掠去。
......
藍電霸王龍宗,宗主專屬的庭院內。
夜色已經深了,但玉元震的房間裡依然亮著燈。這位平時雷厲風行的超級斗羅,此刻正端著一個酒海碗,在房間裡像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一樣,一個勁地來回踱步。他一會兒嘆氣,一會兒把碗裡的烈酒一飲而盡,那張剛毅的老臉上寫滿了憋屈和發愁。
嗡——
房間裡的空間毫無預兆地微微扭曲了一下。沒有驚動外面任何一個守衛,千尋疾的身影就像是憑空從水面浮出來一樣,直接出現在了房間中央。
「老龍啊,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兒轉什麼圈呢?看來是有心事啊。」千尋疾隨手拉開一張椅子坐下,語氣就像是串門的老朋友一樣自然。
玉元震猛地停下腳步,渾身雷電本能地閃爍了一下。等他看清坐在那裡的是教皇千尋疾時,先是一愣,隨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直接一屁股坐在千尋疾對面,把手裡的空酒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教皇冕下,您來得正好,陪我喝兩杯,我這心裡……堵得慌啊!」玉元震說著,直接提起酒罈子,給千尋疾倒了滿滿一碗。
千尋疾也不見外,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然後伸手拍了拍玉元震那寬厚的肩膀,說道:「給我講講,怎麼個事?我剛出關,就聽說小剛在七寶琉璃宗那邊出了事,怎麼被欺負成那樣了?」
一聽到小剛這兩個字,玉元震那張老臉頓時漲得通紅,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還是壓抑的憤怒。
他倒了一碗酒灌進肚子,這才慢慢說道:「冕下,這事實在是丟人啊。小剛被送回來之後,我仔細問過他了。他說,那個叫比比東的丫頭,十分敬仰他在武魂理論上的學識,以及他那種為了鑽研理論不顧一切的精神。兩人在藏書閣里一來二去,就……就情投意合了。」
玉元震狠狠地抓了一把頭髮,一臉糾結:「雖說這事兒,確實是我們小剛做得不地道。當初七寶琉璃宗可是花了大價錢,才從武魂殿把比比東給換回去的。寧鎮把她當成未來的少宗主夫人來培養,結果被我們小剛給截胡了。」
「但是!」玉元震突然拔高了音量,眼眶都有些發紅,「他們七寶琉璃宗下手也太狠了!就算我們有錯在先,他們怎麼能把小剛的兩條腿給硬生生打斷了呢!這可是我玉元震的親兒子啊!」
玉元震痛苦地捂住臉,聲音有些顫抖:「唉……我雖然能理解寧鎮那老狐狸為什麼發瘋,但我這當爹的,還是接受不了!奈何這事是我們藍電霸王龍宗理虧在先,我想去給兒子討個公道,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發作。只能在這兒生悶氣!」
這老龍雖然脾氣爆,但還算是個講點道理的直腸子。
千尋疾收起心裡的笑意,裝出一副關切的樣子問道:「那現在小剛怎麼樣了?傷勢要緊嗎?」
「恢復得還行。」玉元震嘆了口氣,「好在送回來之後救治得及時,用上了宗門裡最好的治療系魂師和斷續膏,而且小剛畢竟年紀小,生命力還沒怎麼流失,腿算是保住了,就是得在床上躺個一年半載的。」
千尋疾緩緩點頭,站起身來:「走,帶我去看看他。」
玉元震感激地點了點頭,趕緊在前面帶路。兩人穿過走廊,來到了玉小剛養傷的房間。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草藥味。玉小剛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兩條腿被厚厚的繃帶纏得像木乃伊一樣,高高地吊在半空中。
聽到門響,玉小剛轉過頭。當他看到跟在父親身後走進來的千尋疾時,整個人瞬間激動了起來,眼眶一紅,眼淚直接就流了下來。
「教……教皇大人!」
玉小剛掙扎著想要起身,但牽扯到腿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小剛辜負了您的期望!不僅變異武魂的理論還沒研究明白,還被……還被搞成了這副廢人的樣子!我沒臉見您啊!」
千尋疾趕緊走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一臉痛心疾首地說道:「唉,小剛啊,這都是天災人禍,別太自責了。只要命還在,理論什麼時候研究都不晚。」
頓了頓,千尋疾裝作有些疑惑地問道:「不過,你和比比東怎麼這麼容易就被七寶琉璃宗的巡山長老給發現了?你們年輕人難道不知道躲著點嗎?」
聽到這個問題,玉小剛的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色,有委屈,有不忿,還有一種狂熱的執拗。
「教皇大人,這不怪我們不小心。」玉小剛咬了咬牙,解釋道,「我和東兒確實情投意合,平日裡更是舉案齊眉。唯有……唯有一件事,我們產生了巨大的分歧!」
「哦?什麼分歧?」千尋疾挑了挑眉。
玉小剛深吸了一口氣,義憤填膺地說道:「東兒她總是不喜歡您!她經常在私底下跟我詆毀您,說您虛偽骯髒,說您把她賣給七寶琉璃宗是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