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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不像是第一次作案

  對於李述的到來,楊少亭很高興,拉著李述,匆匆見過局裡幾位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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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刑偵處處長於文軍,還有安京市局局長張近東。

  然後才開車,帶著倆人前往案發地點。

  「就這兒了。」

  楊少亭把車停在路邊,指著斜對面道。

  李述下車,環顧四周。

  其實就在居民區里,但在市區,又靠著亞運村,很熱鬧。

  分理處所在的這棟樓一共有六層,坐北朝南。

  馬路則東西走向,從分理處大門口,下台階,到馬路牙子有大約十米的樣子,麵包車就倒車停在分理處外牆外。

  李述扭頭望去。

  嫌疑人從西面而來,停車,作案,再往東逃離。

  大約三公里,把車丟棄在一個住宅區里。

  李述往回走,走到分理處西南方向,馬路對面,站在這個位置,望向案發地點。

  然後不斷往西退。

  大約退了快八九十米,才駐足,再往後退,就看不到分理處門口了。

  「嫌疑人是不是在這一塊兒,把車停在路邊,觀察著分理處門口,等待作案時機?」李述環顧四周。

  因為目擊者都稱轎車是突然衝過來的,急剎停下。

  而分理處押送現金,雖然固定在十點,但具體執行起來肯定會有偏差,不可能說一到十點準時出發。

  但凡晚那麼一分鐘,押運車發動上路,嫌疑人所要面對的就是完全不同的情況了。

  那麼李述覺,他必然是守在附近,能夠一眼看見押運車的位置,等押送員出來,立馬動手。

  楊少亭不住點頭,道:「沒錯,我們就是這麼分析的,李述,不錯啊,很老到啊。」

  一個技術人員,看問題看的很準。

  吳國慶笑道:「少亭,人小李可不是普通技術人員,半個刑偵專家,羊城案的時候,就是他分析,說嫌疑人可能在附近酒店入住,結果還真找到了。」

  楊少亭沖李述豎起大拇指,笑著問還有沒有別的什麼想法。

  李述四下看看,嫌疑人待在車裡,專案組這邊也必然走訪過,那應該是沒人注意到。

  往回走,站在分理處門口。

  李述腦海中,可以演繹出當時的情景。

  人突然跳下車,單手持槍,上來就是一梭子,打倒兩個押送員,然後衝進還未關閉的麵包車中門前,對著副駕駛的押送員冷酷的扣下扳機。

  再迅速撤離。

  錢箱不小,他就兩隻手,一手一個,胳肢窩裡夾著衝鋒鎗,原路返回,扔進車裡,迅速逃離現場。

  槍法准,身體素質好,膽子大,冷血,殘忍,而且時機把握的特別准。

  李述就感覺……

  「吳老,楊處,你們有沒有覺嫌疑人不像是第一次作案。」李述反問。

  這不是尋常搶劫。

  尋常搶劫,目標都是一個人,而且會有意的挑選偏僻地方。

  就這種情況下,往往還能發生各種意外。

  眼前這可是搶運鈔車!

  你要面對不確定的人員數量,而且押送員還有武器。

  在一瞬間,你必須控制住所有人,不然會有不可控的風險。

  所以搶劫運鈔車,往往是多人作案,計劃周詳。

  而眼前是一個人打劫,說他一句膽子夠大,同時也能說明這人經驗很豐富,作案時不慌。

  李述不相信,一個新手能有這種心理素質。

  楊少亭點頭,道:「我們也有這種想法,所以重點排查了那些有案底的人,但一直沒有發現。」

  吳國慶卻問道:「李述,你想說什麼?」

  李述來到路邊,道:「我是這麼想的,眼下最有希望的一個方向,就是槍。」

  「這支衝鋒鎗呢,境外流入,很難查,但我就想啊,嫌疑人應該還有別的槍吧,吳老您辦案多年,應該知道,罪犯搞槍,一般都會選擇弄一把手槍。」

  吳國慶點頭,認可李述這個想法。

  衝鋒鎗和步槍,當然有火力優勢,可如果不是為了做大案,一般罪犯不會搞這種槍。

  攜帶不方便,也沒那個必要。

  不如弄把手槍,好藏,也好買,又便宜。

  楊少亭道:「關鍵pm-63本來就是緊湊式的衝鋒鎗,跟手槍差不多啊。」

  李述心說再緊湊,那也是衝鋒鎗,比手槍大不少。

  「你一把衝鋒鎗,再小也沒辦法揣兜里,但手槍可以啊。像他們這種罪犯,在外面活動,揣著衝鋒鎗過於招搖了,揣把手槍,是個防身的手段。」

  總會發生意外,比如不小心被警察盤查了怎麼辦。

  要是身上沒槍,那想拼死一搏都沒機會。

  所以李述真覺嫌疑人肯定還有槍,而且必然有手槍。

  楊少亭想了一下,微微點頭。

  而這個時候,吳國慶已經猜到了李述分析這一通的真正目的,道:「李述,你的意思是,衝鋒鎗來源不好查,咱們就查手槍的來源,哪怕這把槍沒打響?」

  李述忙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相比於稀罕物一樣的pm-63,查手槍可要容易不少。

  「而且還有一點,咱們都認為,嫌疑人是老手,有豐富的犯罪經驗。」李述繼續分析。

  「很少有嫌疑人一上來就干大買賣,一般都是從小的搶劫開始,慢慢積累經驗,那麼極有可能,他一開始只有手槍,用手槍作案。」

  「而隨著犯罪升級,才購置了火力更猛的衝鋒鎗,用於搶劫運鈔車。所以咱們查這手槍,我覺可以從近些年,還未偵破的手槍案入手。」

  「或許能有發現。」

  在這個案子,手槍或許沒有打響,但嫌疑人做的案子,手槍很有可能打響,那往前查,說不定能通過查手槍,把這個嫌疑人挖出來。

  聽到這兒,楊少亭聽懂了,驚訝道:「好傢夥,李述,你這跟誰學的,真有點兒厲害啊。」

  知道李述去年才從警校畢業,那總不能生而知之,必然是跟誰學了。

  難道說南江還有這種刑偵高手?

  李述乾脆一指吳國慶,道:「我這都是跟吳老學的,吳老才是高手。」

  吳國慶一擺手:「算了吧,你這都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反正李述這一番分析,吳國慶覺邏輯上很合理,而且真提出了一個不錯的調查方向。

  當下,問楊少亭這兩年,安京有哪些未偵破的手槍案。

  他又道:「這人對周邊地形很熟悉,我覺他就算不是本地人,也在安京這兒生活了多年。」

  那麼就該從本地未破手槍案入手。

  楊少亭皺了皺眉,道:「不少啊。」

  別看是首都,但這麼大一個城市,大幾百萬人,免不了的。

  而且大多數槍案都是手槍。

  李述笑道:「楊處,再多也不可能比查指紋多吧,倒查五年,我感覺一百就差不多了吧。」

  安京這邊破案率本來就高,涉及到槍案,肯定是不惜代價,李述覺未破的槍案不會有多少,一百都是往多了說。

  果然,楊少亭搖頭道:「你這誇張了,不至於這麼多。」

  真要有這麼多未破的槍案,自己這刑偵副處長也不用幹了。

  「對了!」

  楊少亭突然低呼一聲,急忙道:「你們這說起沒破的手槍案,我突然想起一個案子。」

  他手指向北面。

  「去年12月16號,也是白天,就這兒往北去,不到一公里,隔兩條馬路,有一個紅星信用社。」

  「那天上午,發生了一起持槍殺人搶劫案,嫌疑人用一把手槍,近距離打死了一名出納,搶走了16萬現金。」

  「這個案子到現在也沒破,而且根據目擊者描述,說嫌疑人戴黑色的抹猴兒,身高就在一米七左右,不胖也不瘦。」

  「對了,這人逃走的時候,上了一輛深灰色的大宇牌兒轎車,咱們這一案,嫌疑人開的也是大宇牌兒啊。」

  他猛地倒抽一口涼氣,道:「我的老天爺,去年那案子,不會也是這孫子乾的吧。」

  吳國慶同樣臉色微變,急忙追問這案子的細節,尤其是目擊者的證詞。

  是不是真的一米七左右,不胖不瘦。

  李述也瞬間來了精神。

  去年十二月中旬,到2月10號,也就兩個月的時間,極有可能是先練練手。

  就像羊城案那樣,他們就是先在清源做了一次案,練手,也練膽子。

  但下一刻,李述又想到一點,道:「這會不會離太近了。」

  老在一個地方作案,真不怕被抓。

  吳國慶立刻道:「說不定是玩燈下黑呢,我倒是覺很有可能啊。就像你說的,一開始先從小的上手,練練手,然後購置了火力猛的衝鋒鎗,做更大的案子。」

  「對了,去年那案子,車找到了嗎,是不是偷的?」

  都是大宇牌兒,總不至於是湊巧。

  楊少亭點頭:「沒錯,就是偷的,第二天就找到了,被澆了煤油,燒的就剩個車架子。」

  吳國慶激動道:「那這對了啊,他老偷大宇牌兒,那必然是有經驗啊。」

  說著,連忙招呼倆人上車,去紅星信用社那邊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