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杰帶人,急匆匆的跑出門,衝過來看了眼霍大剛的情況。
剛才還激動呢,現在腎上腺素的勁兒一過去,失血過多,意識已經開始迷糊。
「你同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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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杰攥住他衣領,大聲逼問。
霍大剛脖子都軟了,但意識還有,只是冷笑一聲,臉皮被擦破,血淋淋的,笑容極為瘮人。
「錢處,我跟著去醫院。」
宋文杰說了句,連忙招呼人去醫院。
霍大剛後腰中了一槍,自己用的六四,沒打穿,反而更麻煩,再不去醫院,恐怕會死。
「對了錢處,這混蛋包在樓上,他好像砸碎了什麼東西,我沒顧上看。」
最後交代一句,宋文杰匆匆跳上車,呼嘯而去。
錢銳一邊讓人安撫現場,看有沒有意外受傷的,一邊帶著眾人,急忙上樓。
李述也跟了上去,畢竟現場就自己一個技術人員。
上樓一看,包在,現在被拉開,有衣服,一摞摞的現金。
就在包旁邊,有這麼一台大哥大。
被匆匆砸碎,
看到這,錢銳倒是眼前一亮。
「吳老,你說他會不會是早上睡醒了,覺被採集了指紋,還是有顧慮,跟同夥打了電話,然後才準備潛逃。」
紅浪漫的小姐都說了,霍大剛沒少喝,走的時候醉醺醺的。
估計是回來睡了一覺,早上起來越想越後怕,才聯繫了同夥兒,匆匆準備潛逃。
一出門,才跟宋文佳他們打了個照面。
吳國慶點頭,讓人去郵電局調話單。
最近打出的這個號碼,肯定是霍大剛的同夥兒。
李述正小心的查看大哥大的損毀情況。
記老爸那台大哥大,號碼是跟大哥大綁定的,燒錄在電路板上,看n號才能在郵電局查這台大哥大的號碼。
霍大剛應該是有意識到砸手機。
或許在他的認知中,砸掉手機,就不知道自己給誰打了電話。
然後砸的也不夠徹底,估計也顧不上。
甚至於慌亂之下,也沒想到直接從三樓扔下來。
查號的過程很快。
沒多久,就查到,霍大剛最近打出的一個號碼是一台座機,歸屬於鵬城,還是個單位號兒。
歸屬於一家叫做熙華的貿易公司。
撥打的時間就在早上8點39分。
那麼很可能,就是霍大剛的同夥兒。
吳國慶和錢銳帶人趕往鵬城。
李述是想跟著去的,但吳國慶沒主動提讓自己跟著,便也沒說,跟著譚國雄一塊兒回羊城。
車上,譚國雄扭了扭脖子,感慨道:「總算是抓到了,能鬆口氣了。」
抓到霍大剛,只要這人沒死,那基本上就能審出同夥是誰。
這案子等於就是破了。
李述微微點頭,心情同樣輕鬆不少。
「不說了,我現在只想睡覺。」李述笑道。
從去年22號開始,今天都18號了,真就快一個月的時間。
其中的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但好在結果是好的。
只不過李述沒想到,這案子還會有新的情況發生。
十點半不到,就拿到了電話單,查到了號碼的歸屬。
鵬城這邊接到錢銳電話,第一時間行動起來。
按照錢銳的要求,一邊命令就近的分局直撲這家公司。
打的是固話,電話在公司里,又接通了,說明8點39分的時候,人還在公司里。
另一邊,則是開始設卡,嚴查所有出城通道。
這家熙華貿易公司,位於八卦嶺工業區附近,地方不大,一個院子,倉庫為主,旁邊起了一棟二層小樓,門口掛著招牌,不太起眼。
富田分局刑警大隊副大隊長毛立青帶人率先趕到。
考慮嫌疑人兇殘,所有人都帶槍,烏泱泱下車,只見大門緊閉。
但是有個小門兒,養了狗,大量警車趕到,汪汪的叫。
毛立青剛安排人散開,圍住整個院子,小門裡面有人探出頭,然後被嚇了一跳,緊張的問怎麼回事兒。
原來是公司的門衛,慌忙打開門。
一問才知道,公司的老闆宋建新在九點半的時候,已經開車,匆匆離開了公司。
「我問了他一嘴,他沒跟我說話,就拎個包,匆匆的走了。」保安緊張的介紹情況。
公司里還有人,是個女出納。
她也只知道宋建新突然離去,原因,去哪兒了一概不知。
這公司以前銷售電子產品的,早前的八卦嶺電子廠多,繁榮的很。
這兩年,大量電子廠搬走,來了一堆印刷企業,生意也開始一落千丈,整個公司上下,就剩下了四個人。
「四個?還有一個?」毛立青迅速詢問。
女出納忙點頭,道:「我們老闆有個合伙人,是個香江人,叫陳景紳,不經常來的,好多天沒看見了。」
毛立青心中已經警惕起來,忙問有沒有倆人的照片。
有。
宋建新的辦公室里,掛著一些合作商,還有本地領導過來視察的合影照片。
「這就是陳景紳,這個是宋建新。」女出納指著一張照片介紹。
毛立青湊過去仔細看,突的心頭一跳。
這個陳景紳,偏分頭,臉清瘦,特別像張鑫做的模擬畫像。
那沒跑了,找對人了!
克制住內心激動,毛劍青連忙匯報情況,同時詢問宋建新家在哪裡,有什麼人。
知宋建新沒結婚,老家是清源的,在市里有房子。
他第一時間聯繫了市局,把情況說明。
九點半走的,現在快十一點,但沒想到,還真堵到了宋建新。
在前往惠陽的出城道路上,發現了宋建新的這台皇冠車。
被攔下之後,察覺到異常的宋建新突然加速,試圖沖卡,失敗之後,還喪心病狂的瘋狂倒車,導致哨卡有人受傷。
汽車被打壞之後,依舊沒有投降,開槍還擊,被當場擊斃。
在車上,搜出現金五十餘萬。
雖然沒有活捉,但終歸是堵住了人,算是個好消息。
但緊隨其後的一個壞消息,讓專案組破案的喜慶蒙上了一層陰影。
當天晚上,留在羊城的李述才通過電話,了解到最新情況。
「也就是說,陳景紳這個主犯,如今在香江,14號之後,就再也沒有入境過。」
李述皺眉,沒想到這傢伙是個香江人。
「吳老,那接下來怎麼弄,聯繫香江那邊,讓他們把人抓了?」李述詢問。
在李述的認知中,香江就是國內的地方,而且這都96年了。
電話里,吳國慶語氣有些鬱悶,道:「沒你說的那麼容易啊,這畢竟還沒到97呢。」
他仔細解釋了一下情況。
李述才知道,首先,國內和香江那邊是沒有罪犯引渡條例的。
然後早在八十年代末,粵海這邊其實已經跟香江警方開展了合作。
比如內地的罪犯,設法潛逃到香江。
常規的做法,香江那邊是以遣返離境的方式,把人抓了,送到口岸,一過境,這邊直接抓人。
等於是一種妥協的合作。
畢竟這人逃過去,一般是沒有合法身份的。
那麼作為回報,粵海這邊也會配合香江那邊,把逃到這邊的罪犯遣送回去,只有這人在這邊又犯了罪,才會留在這邊處理。
吳國慶沉聲道:「這裡面情況很多,而像陳景紳這樣的情況,他是香江人,有合法的身份。」
「他在咱們這邊犯了罪,但香江那邊不管,他們看屬地的,只看他是否在香江犯了罪,所以很難弄,我們現在唯一的能做的,就是把這個案子徹底查清楚。」
「假如說,他在策劃的時候,或者洗錢,宋建新這兒沒找到錢,我們分析大筆的錢可能是陳景紳,通過地下錢莊把錢洗出去了。」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筆錢只要到了香江,並且到了陳景紳手裡,就可以在香江那邊,以洗錢罪起訴他。」
洗錢罪?
李述微微皺眉。
雖說這傢伙沒有直接參與搶劫,但是他策劃的,一搶上千萬,還殺害了三人,如果最後弄個洗錢罪,那也太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