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姐,還有服務員,你一言我一語的介紹情況。
「這人要求很高,換了好幾批呢,一批批的挑,說只要最漂亮的。」
「而且還急,都沒怎么喝酒,就忙著要辦事兒。」
說這話的時候,幾個小姐心虛的看了眼錢銳等人。
錢銳表情嚴肅,沉聲示意繼續說。
他不關心這些破事兒,只想抓到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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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特別大方,給了我們一人五百塊的小費,麗麗最賣力,給了一千呢。」
「我偷偷看了,他那包里好幾摞現金,我還問他做什麼生意,感覺跟我們吹牛,說搞走私的。」
「我們也沒當真,這種事兒就是吹牛,誰敢公開說啊,當時就想著可能是做生意的。」
後來就是到點兒採集指紋。
一夜幾次。
為了不遺漏,幾乎每一家娛樂場所安排的都有偵查員,記錄每一個進門的客人。
然後到點兒查的時候,直接按照場所提供的包廂號查。
「你們進來的時候,他剛弄完事兒,嚇了一跳,我還跟他使眼色,偷偷說沒事兒。」
「他就掏了身份證,一聽又要採集指紋,還有些不情願,還是我跟他說的,說沒事兒的,這兩天都采的,反正他就同意了。」
「警察同志,你看我們都特別配合的。」
說話的小姐邀功般的笑了笑。
錢銳不語,只是讓她繼續說。
「你們的人走了之後,他表情是有點兒難看,然後問我們怎麼回事兒,為什麼要採集指紋。」
「我們就按照你們要求的,說從昨天開始,不僅查身份證,還要採集指紋。」
「然後我們老闆打聽了,說沒事兒,是別的地方查到有用假證的,然後你們領導特別生氣,就要求採集指紋,反正采就采了,也沒見你們怎麼樣。」
「還說你們下面採集指紋的人也煩,反正都是按照你們要求說的。」
「這麼一說之後,他好像才放下心來,喝了會兒酒,又開始折騰我們,反正這人啊,我覺肯定特別色,而且一定是暴發戶,就那大金表,真正有錢的,很少戴那玩意兒。」
錢銳心說真有錢的,也不會來你們這兒。
不過證明採集指紋的方法有用的,一定程度上,還是騙過了歹徒。
如果真騙過了,那這人不一定急著逃跑,說不定還能堵在東官市內。
店裡大廳有監控。
很快就翻到了這人,個頭偏高一些,估計快到一米八。
塊頭不小,短髮,感覺到他有意的低頭,避免被大廳的監控拍到。
不過沒關係。
店裡有偵查員,會偷偷用偵查設備,給所有的客人拍照。
因此有正面照。
這人瘦長臉,皮膚稍黑,眉毛粗,眼睛不大。
現在袁國慶那邊照片都列印了好多份,所以接下來就是拿著照片找人。
東官,羊城,還有附近城市的警察都動員起來,把整個東官的進出通道統統鎖死。
不管陸路還是水路,只要這人還在城裡,必定讓他插翅難逃。
拿著照片,一遍遍的看,吳國慶仿佛要把這個人的長相印在心裡一樣,好半晌才拍了拍錢銳肩膀,笑道:「錢銳,你的判斷還是準的啊。」
清源那邊,沒查出什麼有用的線索。
懸賞這塊兒,也一直沒有發現。
想不到查娛樂場所這條線上,竟然有了這麼重大的發現。
錢銳冷哼一聲,道:「狗改不了吃屎,像這種人,突然暴富,就不可能忍住不花。」
在錢銳看來,這霍大剛能忍近一個月的時間,才出來瀟灑,已經很不容易了。
而東官這邊的娛樂場所,全省都赫赫有名。
可能嫌疑人就是知道這一點,才跑來東官瀟灑。
吳國慶笑著點頭,道:「不管怎樣,總算是找到人了。」
還有一個月,可就要過年了,再沒有突破,這案子可能真要拖到年後。
河原離東官一百五十公里。
李述趕到的時候,這邊的搜捕大網已經完全張開。
「好小子。」
見到李述,吳國慶笑眯眯的捶了李述胸膛一下。
李述技術夠硬,才能提取到七枚指紋。
而最終也證明,指紋才是王道,才能精準的鎖定嫌疑人。
錢銳深以為然點頭,笑著道:「李述,這回案子結束,我非給你請個大功不可。」
指紋,李述提取出來的。
崔道遠那邊能這麼快比對上彈殼,也少不了李述的幫忙。
最後真要論功行賞,李述真就是首功也不誇張。
吳國慶笑道:「一等功?哈哈,這小子不缺,有。」
「你有一等功?」
錢銳一驚,他沒怎麼關注部里的消息,現在不免震驚。
才多大年紀啊,一等功都立了。
「那可不,所以說這他厲害啊。」吳國慶打量著李述,越看越歡喜。
李述忙道:「吳老,錢處,這還沒抓到歹徒呢,咱們就別提什麼功勞的事兒了,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錢銳心說還挺謙虛,當下把情況說了一下。
虔州那邊傳來消息,確認了,身份證上留下的這個地址,就沒有霍大剛這個人。
又是一張假證。
其實專案組一直有查這幾張假證。
現在辦假證的多。
因為城裡有收容遣送制度,沒有身份證和暫住證,會被遣送回原籍。
那有些人就會動歪心思,購買假證。
而一般的假證製作粗糙,就是簡單的列印,塑封,一般很難糊弄過去。
這幾人持有的身份證,很真,絕對屬於精品級別。
專案組就考慮這一點,花了很大的代價,嘗試著查這幾張假證。
尤其是東官。
東官辦假證的水平,那可是全省聞名。
可惜一直沒有結果,只能推測是從其他地方弄來的。
李述接過照片,仔細打量這人。
鏡頭中,他摟著一個小姐正準備上樓。
穿著時髦的立領pl衫,胸口一朵小花兒,夢特嬌的。
這一件就上千塊。
一邊咯吱窩夾了個皮包,手腕上的金表尤其的扎眼,手指上還戴著翡翠戒指。
但皮膚黑,抓拍的時候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
就這氣質,李述想到了一個成語,沐猴而冠。
把照片遞給譚國雄,李述又皺眉道:「關鍵是採集指紋到現在都好幾個小時了,這夥人這麼警惕,可能已經跑掉了。」
而且跑了一個,那這人就會通知其他人。
到時候人海茫茫,上哪兒找人去。
錢銳卻搖頭:「警惕?我不認為這樣,我倒是覺,這個第五人才是真正的警惕,很聰明。」
「至於這幾個動手的,我真不覺他們夠警惕。你想想,才一個月啊,就忍不住出來花錢了,還膽大包天的來了東官。」
吳國慶贊同點頭。
他也這麼覺,制定搶劫計劃的這個人,絕對夠聰明,計劃制定的非常周密。
而這四個動手的,只是心狠手辣。
想到這兒,他不免有些憂慮,說是抓到一個,就能抓到一串兒,萬一這個主犯,跟手下切割的厲害,然後又潛逃了,那可就難抓了。
一個月的時間,跑出國外都有可能。
正說著,有人匆匆跑進來通知,找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