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事情果然不出秦煜所料。
當秦煜來到比賽場時,那個周燁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見到秦煜的那一刻,周燁『騰』的一下就從位子上竄了起來,彷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展開撕咬。
但在看清楚秦煜的樣貌後,周燁的氣勢瞬間就矮了一截。
他認出了秦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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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前,秦煜在強榜排名上一路高歌猛進的事情,至今內院中還在津津樂道呢。
此時的周燁內心已經打起了退堂鼓,畢竟他自己也不過是個三星斗靈而已。
秦煜收拾那些六星和七星斗靈都隨隨便便,收拾他就更不用多說了。
「艹,失策啊...那娘們還有這層關係?」
但事已至此,先前被小醫仙一個大斗師給放倒,已經讓他很丟臉了。
若是這會兒跑路,他日後在內院可就真抬不起頭來了。
而且那封「戰書」里的內容...
只要一想起來,周燁就不由得怒火中燒。
「不管了!再怎麼說這裡也是內院,他還能殺了我不成?」
抱著這種想法,周燁算是勉強多了幾分底氣,站上了擂台,與秦煜對峙。
戰鬥剛開始,周燁還沒動身,秦煜就已經在眨眼間來到了他面前,掄圓了右臂,一掌扇出。
「啪!」
隨著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幾顆牙齒頓時從周燁的口中飛出。
這就是第一步,先打嘴,防止求饒。
「唔...」
踉蹌間,周燁只覺得自己的頸椎骨差點被這一巴掌扇斷了!
要是秦煜再用點力,他的腦袋恐怕得來一波七百二十度的旋轉!
就在周燁快要倒地時,突然有一隻手死死擒住了他的手腕。
第二步,控制住他,防止逃跑。
秦煜沒有攻擊周燁的身體,只是抓著他的胳膊,對著他的那張嘴左右開弓。
「啪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接連響起,秦煜的手臂甚至都揮出了殘影。
周燁只覺得自己的下半張臉彷佛經歷了一場狂風驟雨,等到秦煜停手時,周燁已經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
他的整張臉肉眼可見的腫了一大圈,下巴被徹底扇變了形,牙齒也全都被扇掉了,一股股的鮮血從他口中不斷地往下流。
「撲通」一聲。
秦煜鬆開抓著周燁的手,周燁的身體倒向了側邊。
他的腦海深處,只剩下陣陣的嗡鳴聲,根本感受不到任何外界的事物。
周圍的觀眾們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還好,他們的下巴和牙都還在。
「這是你的醫藥費。」
秦煜丟了一個玉瓶在周燁面前。
他可是嚴格控制著力度的,要不然這麼多巴掌下來,周燁早就見他太奶去了。
「...」
周燁恢復了些許意識,但是還不等他發出痛苦的哼唧聲,劇烈的痛楚便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
嘎巴一下,腦袋一歪,便昏死過去。
秦煜也沒在他這裡浪費時間,丟下藥瓶之後便轉身走下擂台,帶著小醫仙離開了這裡。
「你...你這樣會不會挨罰啊?」
小醫仙跟在秦煜身後,內心有些忐忑,畢竟周燁剛剛的樣子有點過於駭人了。
「我下手是有分寸的,再說了,那不是給了他療傷藥麼?」
周燁的傷勢看起來的確嚇人,但只要正常服用秦煜給的療傷藥,過幾個月就能好了。
只不過,好了之後,有沒有什麼副作用...
秦煜可就沒辦法保證咯。
畢竟這瓶療傷藥,是他自己配出來的,裡面加了什麼東西,只有秦煜自己知道。
...
內院,議事廳內。
幾位長老圍坐在一張長桌旁,討論著今天擂台上發生的事情。
主位上,大長老蘇千靜靜地坐在那裡,聽著長老們你一言我一語,意見始終無法統一,緩緩開口道:
「好了,這件事我來處理。」
說罷,蘇千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議事廳中,留下幾個長老互相交流。
「我反正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秦煜是在擂台上光明正大的決鬥,又不是偷襲暗算,而且他自己都把療傷藥給出來了。」
「話倒是沒錯,但下手也太重了!」
「秦煜要是真下重手,憑周燁那三星斗靈的修為,哪裡頂得住啊。」
夜色漸深。
宿舍里,秦煜正在給紫妍煉製小藥丸。
最後一爐藥丸出爐後,秦煜剛想伸個懶腰,就感知到院子外面來了一個人。
不是路過,是專門沖著這裡來的。
而且…
秦煜的眉頭微微一動,此人的氣息遠非普通長老可比,應該是那位大長老蘇千。
院子裡,一道身影正負手而立,秦煜走過去,抱拳行了一禮。
「學生秦煜,見過大長老。」
蘇千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他身上,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開口:
「今天在比賽場上,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秦煜沉吟片刻,給出了一個最直接的答案:
「嘴笨,講道理太麻煩。」
「就因為這個?」
蘇千眉頭微皺,秦煜這話,說得倒是直白。
「我覺得,這種處理方式最快捷,也最有效果。」
「你就不怕學院罰你?」
「罰了我就受著,但我不可能看著我的人受了委屈,而什麼都不做。」
蘇千沉默了片刻,丟擲了一個有些尖銳的問題:
「你覺得你這樣做,算是欺軟怕硬嗎?」
「當然可以這麼說,我就是欺軟怕硬,因為每個人都是如此。」
秦煜攤了攤手,並沒有否認這個評價。
「區別只在於,有的人最後成功了,所以他們的『怕硬』被說成了『暫避鋒芒』,他們的『欺軟』被說成了『當機立斷』。」
「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區別。」
蘇千沒有說話,但看秦煜的眼神變了不少。
「那照你這麼說,那些敢於面對比自己強大敵人的人,又算什麼?。」
「算他們有膽量唄。」
「如果周燁是個斗皇或者斗宗,我肯定會換一種方式來應對,但他不是,所以我就用這種方式來解決。」
「說我是欺軟怕硬也好,說我是恃強凌弱也罷,我既然這麼做了,就不怕別人這麼評價。」
蘇千沒有再接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過身,朝院門口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道:
「下次下手注意點,別光打臉,搞得人家那麼難看。」
好傢夥,別光打臉,大長老你也不是啥好人啊。
「學生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