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煜瞬間變換的眼神，小醫仙心裡湧上一陣暖意：
「我的離開，會讓你這麼在意嗎？」
「...你到底怎麼了？」
秦煜緩緩鬆開了手，看小醫仙這樣子，不像是要離開啊。
那這股不舍的勁頭是哪來的？
兩人相視無言，片刻後，小醫仙竟主動上前，抱住了秦煜，螓首抵在他的胸口上，開口道：
「我不知道我們的相遇到底是上天註定，還是純屬意外，但...」
她咽了咽口水，語氣變得有些悵然：
「至少這段時間，我真的很開心。」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既然開心，幹嘛還要這樣？」
秦煜還是不理解，小醫仙這是…女生每個月都會有的那幾天嗎？
「就是因為開心，所以我...我開始捨不得，也開始害怕了。」
「害怕什麼？」
小醫仙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而後開口道：
「很早以前，我就想好了，在這體質徹底爆發之前，找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悄悄死去。」
「我這樣的人，活著沒什麼人惦記，死了也沒什麼可惜的，找個沒人的地方悄悄消失，對誰都好。」
「可跟你在一起走過這段時間後，我就有點…」
秦煜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小醫仙傾訴。
誰還沒點憋在心裡的事情了，她能選擇說出來，也是好事。
房間裡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風聲，過了許久，小醫仙才再次開口，把臉埋進了他的衣襟里：
「我不怕死，我只是突然捨不得，捨不得就這麼死了…」
「而且我怕哪一天，我的體質失控了，會傷到你。」
秦煜低下頭，小醫仙的發頂蹭在了他的下巴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我一直在想，如果哪天，毒體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突然爆發，你肯定會第一個衝上來。」
她的手指攥緊了他後背的衣料，指尖微微發白，聲音也越來越顫抖：
「可你還有學院要去，有大好的路要走，如果因為我，斷送了你的未來…」
話說到一半忽然斷了，小醫仙實在說不下去了，秦煜也能感覺到，胸口濕了一片。
「以前我不覺得活著有什麼好，在青山鎮採藥、給人看病，不過是我不知何往，可是現在…」
她的額頭還抵在秦煜胸口，像是怕抬頭看到秦煜的臉龐，就會失去說下去的勇氣。
「現在我想活著，我想去看看你說的迦南學院是什麼樣子，想和你一起，去你說過的那些地方。」
她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可我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相信你可以幫我解決體質的問題，可是…可是我還是忍不住，我對這世界，對你越留戀，我就越害怕。」
「怕毒體突然發作，怕我還沒來得及跟你去看那些地方，就不得不偷偷離開。」
「更怕你為了救我，把自己也搭進去，這些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沒有這個體質，是不是就不會這麼麻煩了。」
秦煜安靜地聽著，小醫仙這哽咽又顫抖的聲音，聽得他心裡也掀起了陣陣波瀾。
小醫仙今晚情緒失常的原因，總的來說，其實就是五個字——缺少安全感。
畢竟現在的她，還是個少女，不是多年之後的那個毒宗宗主。
她現在有了在意的人和事，而自己又暫時沒有能力去把控，所以才會感到不安。
「好了。」
秦煜的手覆在她的後腦勺上，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沉聲道：
「我從來沒覺得你是個麻煩。」
小醫仙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你的體質，我一定可以解決，現在缺的只是時間，你給我時間，我給你答案。」
她沉默了很久，方才輕聲應道：
「我相信你，可是...我還是怕。」
小醫仙抬起頭，已然把內心所有的偽裝都卸了下來，只剩一個十幾歲的少女本來的樣子。
「沒關係，怕的時候就說。」
秦煜收緊了手臂，將她整個兒攬進懷裡。
小醫仙的身形略微嬌小，被他的臂彎一裹就幾乎看不見了。
「我這裡隨時歡迎你。」
小醫仙笑了一下，將臉埋在秦煜的胸口，悄悄蹭掉了眼角最後一滴還沒幹的眼淚。
而後，她蜷在秦煜懷裡一動不動，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缺失的安心都從他身上補回來。
秦煜也沒推開她，過了很久，她才緩緩抬起頭。
月光從窗格灑進來，正好落在兩人臉上。
她看著秦煜，秦煜也看著她。
不知不覺間，兩人越靠越近，房間裡的空氣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牽動，瞬間變得旖旎起來。
小醫仙的耳根燒起一片緋紅，卻沒有把頭低下去。
「秦煜。」
「嗯。」
「我是不是…抱太久了？」
「…好像是有點。」
話是這麼說，但兩個人都沒有鬆手，反而靠得更近了，近到小醫仙的睫毛輕輕一顫，就能刷到秦煜的臉頰。
近到秦煜只要微微俯首，就能碰到小醫仙那水潤的櫻唇。
「你…你幹嘛靠這麼近。」
「…你要不看看你的手在幹嘛。」
小醫仙回過神來，這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的胳膊在勾著秦煜的脖頸。
但她似乎並不打算鬆手，反而微微閉上了眼睛，抿了抿唇，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兩人現在這麼近的距離，不發生點什麼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咚咚咚。」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瞬間打破了房間裡曖昧的氛圍。
小醫仙睜開眼，眼中憤恨，慌亂，羞赧等諸多情緒交織在一起，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我…我沒事，你去開門吧。」
門外，敲門聲還在持續，小醫仙無奈又失落的放開了秦煜，往床上一坐，整個人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秦煜也深呼吸了一下，平復了心情，瞅瞅這事鬧的。
「誰啊？」
確認門外之人的鬥氣波動只有斗者級後，秦煜隔著門問了一聲。
「服務員，給您這間房送晚飯。」
秦煜將門開啟了一條縫，從服務員手中接過了餐盒。
剛要關門，他又探頭出去看了一眼，小醫仙那間房的門口也放著一個餐盒。
「哎，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將餐盒拿回來後，秦煜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先招呼小醫仙來吃飯。
餐盒開啟後，小醫仙用筷子夾起一塊肉，放在鼻子邊上聞了聞，表情頓時變了：
「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