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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得瑟的大長老

  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

  這句話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蕭炎心中那潭死水裡,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這意思,是說自己每次修煉時內心都會躁動不安,太過害怕失去嗎?

  已經離開的秦煜要是知道蕭炎此刻的想法,多半會感到啼笑皆非。

  他就是單純的想讓蕭炎就這樣繼續下去,等著藥老出來而已,你說你沒事瞎尋思什麼呢?

  蕭炎自然也不可能知道秦煜的最初用意,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內心的陰霾彷佛也在一點點消散。

  他就這樣垂頭沉思了許久,直到蕭玉路過這裡時,才被喚回神來。

  「你在這裡幹什麼呢?看見煜哥了嗎?」

  「沒,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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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蕭玉,蕭炎頓時被嚇了一激靈,臉上的傷疤也開始隱隱作痛。

  「秦煜大哥剛剛出門了,具體去哪我也不知道。」

  隨口敷衍了兩句後,蕭炎便跟見了貓的耗子一樣迅速離開了這裡。

  「哼,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囂張。」

  蕭玉見蕭炎這個反應,心裡也是十分暢快,不過...

  她好像忘了問蕭炎,秦煜走的是哪個方向啊!

  「姐?」

  就在這時,蕭寧也路過了這裡。

  「怎麼了?」

  「...姐,你跟他真是心有靈犀啊,大早上的都不在屋子裡待著,都往對方的房間去。」

  蕭寧憋著笑說出這句話後,蕭玉瞬間就鬧了個大紅臉。

  原來秦煜是去找自己了啊...

  「嗯?人呢?」

  另一邊,沒找到蕭玉的秦煜有些疑惑,不是說好,今天去招生處看看今年的新生怎麼樣嗎?

  關於自己要離開這件事情,早在回來的路上,秦煜就跟蕭玉說過了。

  一開始她的確是很不舍,不過過幾天也就慢慢接受了。

  畢竟,她總不能死皮賴臉的纏著秦煜,不讓他追逐更高的境界吧?

  不過為此,蕭玉提出最後這幾天,希望秦煜可以暫時放下修煉的事情,放鬆一下,秦煜也欣然同意。

  與此同時,蕭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坐在床邊,低著頭,腦海里還在回想著秦煜剛才說的那句話。

  「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

  蕭炎仰面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指上那枚黑色的戒指。

  這枚戒指是母親留給他的遺物,戴了這麼多年,從未離身。

  「那就繼續修煉吧。」

  他搖了搖頭,坐起身來,再次進入了修煉狀態。

  即使這一次修煉出的鬥氣還是會消失,蕭炎也儘可能地讓自己不要去為此而糾結。

  消失就消失吧,看它能消失到什麼時候。

  兩年不夠就五年,五年不夠就十年。

  他還就不信了,老天爺真能讓他無緣無故的就這麼廢物下去?

  ...

  接下來的幾天,算是秦煜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過得最清閒的日子了。

  每天固定時間修煉,修練完後就跟蕭玉在烏坦城裡耍一耍,偶爾去學院駐地看看。

  今年的招生工作依舊火熱,剛開始的幾天,若琳導師也整天忙個不停。

  只不過,今年招到的學生質量只能說一般,若琳導師也只能無奈嘆息。

  「唉,看來像秦煜這樣的學生,的確是可遇不可求的啊。」

  想在烏坦城這種小地方,再招到一個能和秦煜比肩的學生,自己確實是有點貪心了。

  到烏坦城的第三天,大長老特意挑了一個蕭戰在家族議事廳處理事務的時間,帶著秦煜「剛好路過」了一下。

  「族長啊,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見蕭戰「正好」在這裡,大長老仰著鼻子就進來了,隨後一把將秦煜拉到身前。

  「這位是秦煜小友,我家玉兒在迦南學院的同學。」

  「一年前他還是一星斗者呢,你看,他現在什麼修為?」

  蕭戰抬起頭,目光落在秦煜身上,表情瞬間僵住了。

  七星斗師?

  此時的蕭戰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秦煜身上,剛剛大長老的話被他直接忽略。

  秦煜這看上去不到二十歲的年齡,竟能達到斗師,還是七星斗師這樣的境界?

  而大長老看到蕭戰那幾乎要驚掉下巴的樣子,嘴都要笑歪了。

  蕭戰看了看秦煜,又看了看大長老,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哎呀,族長啊,你說這人跟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大長老根本沒給蕭戰開口的機會,搖頭晃腦地感嘆起來。

  一旁的秦煜已經快繃不住了,這老頭平時看著一副持重老者的模樣,沒想到得瑟起來能這麼...幼稚啊!

  「我家玉兒跟著秦煜小友一起修煉,這才一年,就從八段斗之氣修煉到了四星斗者,這速度,嘿嘿…」

  蕭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額頭上頓時繃起了青筋,手裡的筆桿子都快捏碎了。

  這老東西,真能得瑟啊!可算是給他找著贏面了!

  不過蕭玉的四星斗者修為他也是知道的,這修煉速度,在蕭戰的認知中著實驚人。

  再看他兒子蕭炎,三段斗之氣,兩年沒動過了。

  「大長老,你今天是專門來…」

  「沒有沒有,就是剛好路過,剛好路過。」

  大長老見蕭戰似乎快要壓制不住了,連忙擺擺手,臉上的笑容卻一點都沒有「剛好」的意思。

  「對了族長,秦煜小友這幾天住在咱們蕭家,族中小輩有什麼修煉上的問題,可以來請教請教他。」

  走之前,大長老可能是覺得還不夠過癮,又折返回來,趴到蕭戰的桌子前,沖他露出了一個無比欠揍的奸笑:

  「不過,可不能讓人家白教哦。」

  蕭戰臉色漲紅,彷佛下一秒頭頂就要冒煙了一般,表情已經不能用精彩來形容了。

  但偏偏,大長老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

  更何況秦煜還在場,蕭戰只能捏著鼻子,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咬著後槽牙說到:

  「好,這件事我會考慮的。」

  秦煜此刻背對著二人,但還是不得不用手強行控制住自己的蘋果肌。

  不,不能笑!至少不能在這裡笑!

  從議事廳出來的時候,秦煜回頭看了一眼。

  蕭戰一個人坐在那裡,臉還是紅紅的,但那抹假笑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

  那是一個父親,為兒子感到心酸卻又無能為力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