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程強撐著站起身來，一步一頓的朝著比賽場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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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贏了。」
在經過秦煜旁邊時，他用僅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頗為不甘的低語道。
這一式地龍翻身，把白程那點心氣直接打沒了。
自己還停留在鬥氣輸出階段，結果秦煜已經開始操縱大地了，這還打個集貿啊。
與其日後再被揪出來拷打，不如現在直接切割乾淨。
「有機會還可以切磋切磋。」
秦煜瞥了他一眼，丟下這麼一句話後，便離開了比賽場，
白程愣愣地看著那個越來越遠的背影，不禁閉上眼睛，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感情秦煜從頭到尾，都是在拿他試招。
他只是一塊磨刀石，一塊用來檢驗新鬥技威力的磨刀石。
這一刻，他比任何時候都要挫敗。
只不過，如果秦煜知道白程這個想法，大概會對他說一句：
想多了孩子。
秦煜的確是在拿他試招，但也把他當成了正二八經的對手。
「好一招地龍翻身，比我的大裂劈棺爪威力大多了。」
看台上，三個身著高年級服飾的學生看完了全程，身形最為魁梧的那人不禁咋舌道。
「以萬鈞之勢，壓垮對手的所有抵抗，這招，除非是四星以上的大斗師，否則，只能躲。」
「...我說你們兩個夠了啊，幹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真遇上了，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認唄。」
另外兩人對視一眼，無奈地搖頭笑了笑。
觀眾們還在議論紛紛，有的在討論那招地龍翻身的品級，有的在猜測秦煜到底是什麼來頭。
「誒...我怎麼感覺，秦煜這地龍翻身，跟山裡的震盪波很像呢？」
突然間，有人蹦出了這麼一句話。
學員們沉寂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了更加嘈雜的議論聲。
秦煜走出比賽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地龍翻身的威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強。
這還只是他結合大地主宰能力後初步創造出的招式。
如果能進一步改良，將地脈之力的波動頻率與怒麟拳的勁力疊加方式結合起來...
他的腦海中又湧出了無數新的想法，但想要繼續提升，他的首要任務，還是修煉。
悟性≠修煉天賦，現在的秦煜在修煉一道上，還只是個普通人。
...
自從擊敗了白程後，秦煜的生活便再次歸於了平靜，只有上課，擂台，修煉三樣。
一個月後，秦煜的修為再進一步，達到了二星斗師。
而這一個月以來未嘗一敗的擂台戰績，也是讓他一口氣衝到了積分榜第九十八位。
在他前面的，後面的，沒有一個修為低於五星斗師的，只有秦煜，以二星斗師的修為，極其亮眼的紮根在了積分榜前一百。
「煜哥...你說明明咱們倆天天在一起修煉，怎麼你突破二星斗師的速度，比我突破三星斗者還快啊！」
山道上，蕭玉一邊走一邊嘟囔著，秦煜聞言側頭看了她一眼，順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煜哥！我剛梳的頭髮！你這一下全給我弄亂了！」
蕭玉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往旁邊一躲，雙手護住頭頂，一臉不滿地瞪著秦煜。
秦煜看著她那副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這姑娘最近似乎是放開了，以前跟自己在一塊，偶爾還會臉紅，現在都開始跟他拌嘴了。
「亂了嗎？我看看。」
他作勢又要伸手，蕭玉連忙往後跳了一步，警惕地盯著他的手。
「不許摸！再摸我咬你了啊！」
「咬我？你什麼時候學會咬人了？」
「就剛才！現學的！」
兩人就這麼在山道上對峙了幾秒，最後還是蕭玉先繃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被秦煜揉亂的頭髮，白了他一眼，邁開長腿繼續往山上走。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茂密的樹林，秦煜撥開眼前的枝葉，腳步突然頓住了。
水潭邊，韓月正盤膝坐在那塊熟悉的岩石上。
她閉著雙眼，呼吸綿長而平穩，周身環繞著冰藍色的鬥氣光暈。
但今天這光暈的波動明顯比往常劇烈得多，如同潮水般一浪一浪地向外擴散，又猛然收縮回體內。
「韓月學姐這是...要突破了？」
蕭玉湊到秦煜耳邊，壓低聲音問道。
來這裡修煉這麼長時間，她也已經認識了這位高年級的學姐。
而且，可能是同為女生的緣故，韓月和蕭玉說的話，比秦煜還要多一些。
秦煜點了點頭，沒有出聲，只是拉著蕭玉往後退了幾步，靜靜地看著。
水潭邊，韓月周身的冰藍色光暈開始加速收縮，空氣的溫度驟然下降。
水潭表面的薄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咔嚓咔嚓的結冰聲不絕於耳。
下一秒，冰藍色的光暈猛然一收，全部縮回了她體內。
「呼...」
韓月睜開眼，用力伸了個懶腰，享受著突破帶來的暢快感。
「你們來了。」
韓月的聲音依舊清冷，但語氣中少了幾分最初的那種疏離感。
「恭喜韓月學姐突破九星。」
「嗯，秦煜，你這會兒有空嗎？」
秦煜怔了一下，韓月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一旁的蕭玉更是瞪大了雙眼，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掃視。
不是，姐姐，你當我面啊？！
「呃，別誤會，我只是想跟你切磋一番。」
意識到自己的話似乎引起了誤會，韓月連忙解釋道。
這一個多月以來，秦煜在比賽場的戰績她也略有耳聞，早就想跟他來一場比試。
蕭玉頓時鬆了口氣，還好還好，要是韓月真有那方面的想法，自己豈不是要變成無能的...
「行。」
搞清楚狀況後，秦煜答應得很乾脆。
一來，他確實需要一個強大的對手來檢驗自己現在的實力。
韓月是九星斗師，實力遠超白程，正合適。
二來麼...
秦煜的目光掃過周圍的山林，嘴角微微上揚。
這山里，可是他的主場。
自打他修煉玄土怒麟訣以來，還從來沒在這種環境下與人較量過。
「玉兒，你往後退一點。」
蕭玉點了點頭，乖巧地往後退了十幾步，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坐下，準備觀戰。
韓月右手一握，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出現在掌心。
「我不會留手。」
「俺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