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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對付

  天光微亮,秦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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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陽暖意,整體灰黑色的大院仿佛與外面格格不入,空氣中瀰漫著死一樣的寂靜。

  二樓上的房門打開,打破寂靜,走出一道有些踉蹌的身影。

  秦府大門口,早已等候多時的青衣小廝,連忙上前,將手中信件交給此人。

  「大人,劉管事吩咐小的,將這封信帶給您。信已送到,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青衣小廝拱拱手,快步離開院子,朝外走去。

  祝由手指捏著信紙,指關節磨砂著紙面,臉色陰晴不定,

  他整個人面色發白,渾身氣血虛浮,身體關節處不時有輕微細痛,

  這是突破失敗的的表現。

  他昨晚再度嘗試突破鍛骨,但再次失敗了。

  好不容易積攢衝擊的氣血,現在又損失一部分。

  現在又得重新積累,再想下一次沖,恐怕又得耗費好幾月時間。

  尤其是如今,因為水猴子的緣故,寶魚是沒希望了。

  而文家那邊之前的人脈逐漸疏遠,沒了氣血來源,再想突破,不知又要到何時。

  鍛骨,當真是一道關卡。

  祝由長吐一口氣,神情再不似之前那般傲然,而是帶著一點頹廢和落寞。

  走回房間,他拆開信封,將紙面舒展,再用清水均勻灑滿。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紙面的墨水痕跡迅速淡化,暈成一團。

  緊接著,其背面逐漸顯現新的字跡。

  這是一種特殊的書寫手段,乃使用一種古樹的樹液,加上丹砂以及草灰水,混合而成。

  遇水就會顯化,是很多人傳遞重要情報時,會使用的。

  望著信紙,隨著視線的不斷移動,祝由的面色開始興奮起來。

  「真是天不亡我啊!!」

  他雙手緊緊握住信紙,瘋狂大笑。

  信上提到,劉管事已將平陽鎮的情況告知二公子。

  又將立功之事報上,二公子思索再三,允許他返回內城。

  以他的天賦,只要能到內城,大把的人排著隊也會資助他。

  就算他如今突破失敗又如何?五河城卡在換血的人又不是沒有。

  他還年輕,身體氣血未衰敗,根基也尚在,還有的是時間去嘗試。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

  冷靜下來,祝由心性忽地一下堅定起來,心頭沒來由的有一種莫名的奇怪感覺,整個人頓時氣血大漲。

  然後,他之前的虛浮的氣血一下凝實,涓涓不息,在體內流淌運轉起來。

  甚至一些氣血開始在骨縫之間流轉,慢慢深入。

  但很快,由於突破失敗,損失氣血量的緣故,突破沒能繼續。

  祝由動作頓住。

  可他臉上卻是充滿了新的希望。

  渾身的氣質也慢慢變化,不再如之前的急功近利,焦躁不安。顯然前兩次失敗的經歷,讓祝由的心性有所成長,變得成熟起來。

  ......

  陳石生從外返回,走在鎮子唯一的一條青石路面,面色沉穩。

  如今在命格的幫助下,他已逐步掌握使用全身氣血,將換血堆到了圓滿。

  尤其是命象【千針繡骨】,能讓他做到微操,將氣血送入骨縫之中,然後再慢慢滲透進骨內。

  他現在所欠缺的不過是一點時間。

  只要等時間一到,他大量氣血完全進入骨內,就能一舉突破!

  沿著道路一路往前,鎮子頗為冷清,沿途房屋緊閉,寂寥無聲。

  之前的紅影,現在的水猴子,都讓鎮子不少人選擇搬遷離開。

  現在仍舊留下的,其實大多是沒有辦法走,或者沒想走的。

  於是整個鎮子愈發荒涼,冷寂,鮮有人出來活動。

  陳石生走到拐角處,經過一處房屋時,眉頭忽然一皺,他聞到一股屍體腐爛的臭味,很濃郁。

  想了想,他走到土屋的窗戶邊,側開身子往裡看。

  這種土屋大多是用泥和草搭建的,窗戶的木架封不上,會有一點縫隙。

  陳石生透過縫隙往裡看,裡面很暗,看不具體。但隱約可見地上躺著一對母女,緊緊相擁,身體一動不動。

  其身上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動,黑黢黢的,發出嘰嘰聲。

  陳石生皺眉湊近些,頓時看清楚那是什麼,

  老鼠。

  一大群黑老鼠雙眼發紅,個頭足有人拳頭大,正趴在那對母女臉上啃食。

  陳石生心中一跳,退後幾步,遠離土屋。

  他見慣了屍體,但被啃食的只剩骨頭的屍體,他也是第一次見。

  也不知是那對母女先死了才被老鼠發現,還是老鼠....

  他沒繼續想下去,腳步加快往家的方向趕去。

  這平陽鎮是真的快沒人住了。

  只是才走到秦府附近,家門口的一道跟嫂子交談的人影,瞬間引起了他注意。

  「陳師弟,現在才回來啊?」

  那人正是許久未出秦府的祝由。

  他倚在門框上,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笑容,盯著從外面回來的陳石生。

  「石生,祝班頭給我說...」

  旁邊的柳芸見他回來,剛想說些什麼,卻被陳石生直接打斷。

  「嫂子,你先進去。」

  柳芸察覺氣氛不對,點點頭,連忙跑回屋內。

  「祝由,你找我做什麼?」

  陳石生讓嫂子先進屋,自己堵在門口,冷聲道。

  他與祝由自從上次不愉快後,再沒有任何交流。

  此人這時上門,還一副笑面虎姿態,他有些摸不准。

  「師弟,之前互助會之事,我也是身不由己。互助會是大家的,不是我一人能決定。你我二人本無大的恩怨。之前的事,不過是些小矛盾。師弟何必與我等如此疏遠?」

  祝由笑容不減,緩緩開口。

  「師兄,還請有話直說?」

  陳石生打斷。

  「哈哈,既然師弟直爽,那我就直說了。實不相瞞,師兄我目前需要滋補氣血,補充氣血量。聽聞師弟家中存有大量寶魚,所以....」

  祝由毫不客氣,笑道。

  陳石生之前靠著異獸肉釣取大量寶魚的事,根本沒有隱瞞。

  院內很多武人也都知曉,甚至也曾嘗試過。

  「抱歉了,寶魚已被我吃光了。」

  陳石生拒絕。

  這傢伙是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師弟,剛才令嫂可是說,家裡存有一屋子...」

  祝由面色難看,聲音低了下來,

  「師弟,你還年輕,不懂得進退,把寶魚給我,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之後我回內城,也會為你舉薦一二。」

  「師兄,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陳石生冷笑。

  寶魚是他辛辛苦苦釣的,怎麼可能隨便給人。

  何況還是祝由這般與他關係不好的。

  「師弟,你還真是....」

  祝由忽然一嘆。

  「之前你突破換血,我還覺得你有些天賦,應該是個明白人。現在看來,嘖嘖...對了,令嫂長長相真是溫婉,她叫什麼名字?」

  「威脅我?!」

  陳石生驟然鼓蕩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