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死裡逃生帶滿背包寶藏極度狂喜
樹木向後狂退。
荊棘撕扯著褲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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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被劃破。
皮膚被割出血痕。
沒有人減速。
小黑在最前方開路。
四爪翻飛。
劉安華緊隨其後。
呼吸粗重。
張德勝落在十米開外。
腳步沉重。
雲豹的嘶吼聲還在響。
撞擊樹木的轟鳴聲不斷傳來。
距離在慢慢拉開。
風聲逐漸蓋過了野獸的咆哮。
「撲通。」
張德勝雙膝一軟。
重重砸在泥地里。
巨大的慣性讓他向前滑行了半米。
臉頰擦過粗糙的樹根。
留下一道血印。
他雙手死死撐著地面。
胃部一陣劇烈痙攣。
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吼。
「嘔」
酸水湧出。
混合著隔夜的苞谷糊糊。
吐了一地。
酸臭味瀰漫開來。
他大口倒抽著涼氣。
眼淚混著鼻涕流進嘴裡。
「華子哥。」
「我不行了。」
「我一步都跑不動了。」
「你拿刀劈了我吧。」
「我就死在這。」
他翻過身。
呈大字型躺在爛泥里。
雙眼無神地看著天空。
雙手依然死死抱著胸前的背包。
劉安華停下腳步。
軍靴在泥地上踩出一個深坑。
他轉過身。
大步走回去。
目光極度冰冷。
他走到一棵灌木旁。
抬起右腿。
軍靴踩住一根柔韌的青色藤條。
雙手握住藤條頂端。
猛地向上發力。
「咔嚓。」
藤條被硬生生扯斷。
劉安華單手捋過藤條。
剝掉上面的枝葉。
手裡握著一根帶著倒刺的天然鞭子。
「起來。」
劉安華走到張德勝面前。
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起不來了。」
張德勝閉上眼睛。
「我腿斷了。」
「骨頭全碎了。」
「沒知覺了。」
劉安華抬起右臂。
手腕猛地一甩。
「啪!」
藤條撕裂空氣。
帶著尖銳的風聲。
狠狠抽在張德勝的小腿肚子上。
「啊!」
張德勝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猛地從地上彈坐起來。
雙手死死捂住小腿。
粗布褲腿被抽出一道清晰的血痕。
火辣辣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你幹啥!」
「你真打啊!」
「起來!」
劉安華再次高高舉起藤條。
眼神透著狠厲。
「乳酸堆積。」
「肌肉一旦在這個時候徹底放鬆。」
「你三天都站不起來。」
「保持肌肉緊繃!」
「走!」
「啪!」
又是一記。
精準地抽在另一條腿上。
張德勝疼得五官扭曲。
眼淚狂飆。
他咬碎了牙。
手腳並用從泥地里爬了起來。
「我走!」
「我走還不行嗎!」
「別打了!」
他一瘸一拐地往前挪動。
每走一步都倒吸一口涼氣。
小黑在前方十米處停下。
回頭看著兩人。
吐著舌頭。
尾巴輕輕搖晃。
「叮。」
劉安華腦海中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視網膜上瞬間彈出系統光幕。
深藍色的背景。
之前瘋狂閃爍的紅色警告字跡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平穩的綠色字體。
【絕密情報。】
【頂級掠食者已徹底失去目標氣味。】
【雲豹放棄追蹤。】
【目標正在返回領地。】
【危機徹底解除。】
劉安華死死盯著這幾行字。
確認了三遍。
他緊繃到極限的肩膀。
緩緩垮了下來。
他扔掉手裡的帶血藤條。
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
「安全了。」
劉安華低聲開口。
「停。」
張德勝聽到這個字。
緊繃的神經瞬間斷裂。
雙腿徹底失去支撐力。
他直挺挺地向前撲倒。
砸進一片長滿青草的空地中央。
劉安華也走過去。
找了一棵粗壯的老樟樹。
背靠著樹幹。
緩緩滑坐在地上。
大口吞咽著新鮮的空氣。
四周安靜。
只有風吹過樹冠的沙沙聲。
還有兩人劇烈的喘息聲。
張德勝在草地上足足躺了三分鐘。
心跳才稍微平復。
他猛地睜開眼睛。
眼底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雙手瘋狂摸向胸前。
繩子還在。
帆布背包還在。
他手忙腳亂地去解繩子上的死結。
手指抖得厲害。
解了半天才解開。
「刺啦。」
金屬拉鏈被粗暴地拉開。
他直接把頭埋進背包里。
濃郁的藥香瞬間衝進鼻腔。
三十五株極品紫靈芝。
靜靜地躺在防水布袋裡。
完好無損。
連最邊緣的傘蓋都沒有絲毫擦傷。
張德勝猛地抬起頭。
眼眶瞬間紅透。
嘴角瘋狂上揚。
五官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扭曲。
「哈哈哈哈!」
他發出一聲放肆的狂笑。
笑聲在空地上空迴蕩。
驚飛了幾隻飛鳥。
「沒丟!」
「全都在!」
「三千塊!」
「我的大瓦房!」
「我的二八大槓!」
「我張德勝發財了!」
他捧起一個裝著靈芝的布袋。
狠狠地在上面親了一口。
口水沾在了布袋上。
劉安華站起身。
大步走過去。
一把奪過他手裡的布袋。
「別發瘋。」
劉安華解開布袋的繩扣。
拿出那株最大的紫靈芝。
陽光直射在靈芝表面。
張德勝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
指著靈芝傘蓋的邊緣。
手指再次顫抖起來。
「華子哥。」
「顏色!」
「顏色不對勁!」
原本幽暗深邃的紫黑色。
現在竟然蒙上了一層詭異的灰白斑點。
斑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中心擴散。
靈芝表面的誘人光澤正在快速消退。
「水汽。」
劉安華眉頭死死鎖在一起。
「地下暗河的水溫極低。」
「靈芝表面吸附了大量冰冷的水分。」
「現在突然遇到外面的高溫熱空氣。」
「正在極速氧化。」
張德勝徹底慌了。
滿頭大汗。
「氧化會怎麼樣?」
「藥效快速流失。」
劉安華聲音冷硬。
「品相徹底破壞。」
「再過半小時。」
「這株極品就會變成一堆爛木頭。」
「一文不值。」
「啊!」
張德勝急得直薅自己的頭髮。
頭皮都被扯紅了。
「那怎麼辦!」
「我們拼了命帶出來的!」
「全白費了?」
「擦乾!」
「我用衣服把它擦乾!」
他瘋狂地脫下自己濕漉漉的棉襖。
就要往靈芝上抹。
「滾開。」
劉安華一腳將他的棉襖踢飛。
「絕對不能碰。」
「一碰上面的孢子粉全掉光。」
「閉嘴。」
「退後。」
劉安華轉過身。
目光在空地上快速掃視。
尋找最合適的地點。
空地中央。
有一塊平整的巨大青石板。
陽光毫無遮擋地直射在上面。
青石板表面溫度極高。
「把背包拿過來。」
劉安華下達指令。
張德勝連滾帶爬地把背包推過去。
劉安華拉開背包最外層的防水夾格。
掏出一個密封的牛皮紙包。
這是他進山前特意準備的特殊物資。
高純度生石灰粉。
劉安華走到青石板前。
撕開紙包。
抓起一把生石灰。
手腕抖動。
石灰粉均勻地灑在青石板上。
畫出一個直徑一米的完美圓圈。
隨後。
他在圓圈內部。
鋪上三層從附近樹幹上剝下來的干透苔蘚。
徹底隔絕石灰粉與靈芝的直接接觸。
「拿出來。」
劉安華伸出右手。
張德勝小心翼翼地遞過布袋。
劉安華將三十五株紫靈芝。
一株一株地取出來。
輕柔地擺放在乾苔蘚上。
傘蓋朝上。
根部朝下。
每一株之間嚴格留出兩指寬的空隙。
確保空氣流通。
擺放完畢。
劉安華再次抓起一把生石灰。
在靈芝外圍。
沿著剛才的圓圈。
再次撒上一層厚厚的石灰粉。
形成一個絕對封閉的乾燥環。
生石灰遇到空氣中游離的水汽。
立刻開始發生微弱的化學反應。
空氣濕度直線下降。
陽光暴曬。
青石板的高溫從底部源源不斷地傳導。
生石灰從四周瘋狂吸收靈芝散發出的水分。
一個完美的人造微型乾燥陣徹底成型。
劉安華退後兩步。
雙手抱胸。
目光死死盯著地上的靈芝。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張德勝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趴在距離青石板兩米遠的地方。
眼睛瞪得溜圓。
眼球布滿血絲。
五分鐘過去。
靈芝表面的細密水珠開始蒸發消失。
十分鐘過去。
灰白色的氧化斑點徹底停止擴散。
斑點邊緣的顏色開始重新加深。
十五分鐘過去。
奇蹟發生。
靈芝表皮的水分被霸道地徹底吸乾。
外圍的生石灰表面結出了一層堅硬的薄殼。
三十五株極品野生紫靈芝。
再次散發出那種幽暗深邃的紫黑色光芒。
光澤比剛採摘時更加內斂。
藥香濃郁。
狀態徹底穩定。
「好了!」
張德勝興奮地雙拳猛砸地面。
「全變回來了!」
「華子哥你太神了!」
「這你都能救回來!」
劉安華沒有說話。
他走上前。
從背包里拿出備用的乾燥防水布袋。
重新將靈芝包裹好。
動作輕柔緩慢。
一株一株放回背包。
拉上金屬拉鏈。
徹底鎖死。
危機解除。
巨大的財富被他死死捏在手裡。
劉安華提起沉重的背包。
單手甩上後背。
張德勝從地上爬起來。
用力拍打著身上的泥土。
「華子哥。」
「我們現在趕緊回村吧。」
「村長和我爺爺肯定急瘋了。」
「這三千塊錢拿回去。」
「整個大隊都要抖三抖!」
張德勝滿臉憧憬。
口水再次流了下來。
劉安華沒有理會他。
他轉過身。
目光越過這片空地。
鎖定在側方的一處懸崖上。
那是一道陡峭的灰色石壁。
石壁下方。
有一個天然的凹陷背風坡。
三面都是堅硬的岩石。
地勢極高。
視野開闊。
能夠俯瞰整個山谷的動向。
而且。
只有一條隱蔽的窄路可以通行。
屬於絕佳的戰略防禦地形。
劉安華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大步走向懸崖方向。
「華子哥?」
張德勝愣在原地。
伸手指著相反的方向。
「你走錯方向了!」
「回村的路在那邊!」
「不回村。」
劉安華頭也不回。
聲音在風中飄蕩。
「不回村?」
張德勝急忙一瘸一拐地追上去。
「那我們去哪?」
「去那裡。」
劉安華伸出食指。
指向那處懸崖背風坡。
「去幹什麼?」
「蓋房子。」
劉安華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自信的冷笑。
張德勝徹底懵了。
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蓋房子?」
「在這野獸滿地跑的深山老林里?」
「你瘋了?」
劉安華沒有任何解釋。
他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小黑緊緊跟在他腳邊。
背包里的紫靈芝散發著幽香。
系統密報在腦海中安靜地潛伏。
一切。
都在他的絕對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