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風谷外門弟子陳平,對戰,冰風谷外門馬元螣.......」隨著冰風谷之中的一名主事宣布此言。
一座巨大的鬥法台之上,陳平衣袍獵獵的飄了上來。
陳平眼神緊緊的盯著那一側,一個身著華袍,和之前那馬元封有著幾分相似的陰翳男子。
此男子身上散發出一股練氣期十層大圓滿的修為境界。
此人陳平再熟悉不過了,此人正是那馬元封的哥哥,馬元螣了。
馬元螣極其不簡單,馬元螣在馬氏的元字輩之中乃是長子,他手上已經蓄積了兩粒築基丹。
況且這馬元螣並非第二次築基,他卡著修為境界不築基,一是覺得若是這一次外門大比勝了,那他手上就足足有三粒築基丹,那他一次性築基成功的機率就大大的增大。
但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馬元螣聽說了陳氏的長子,陳平也是要參加這一場外門大比,於是便是想要在這一場外門大比之中,徹徹底底的將陳平擊敗,他雖然不敢在冰風谷這種正大光明的場合將陳平滅殺。
但他將陳平廢掉總歸了可以的,馬氏家主,他的父親馬天元早就準備將馬元螣立作馬氏仙族下一代的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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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馬元螣既非築基修士,家中支援之人又寥寥無幾,因此此事在馬氏仙族之內總歸是有阻力的。
可只要在外門大比之中將陳平廢掉,他馬元螣自詡可以徹底收攬族人之心,那他在家族之中的地位,將會從一介家主之子,徹徹底底的翻身,成為馬氏仙族的少家主。
「陳平,遇到了我馬元螣,哪怕我不敢殺你,你也必將沒有好下場過了!」馬元螣眼神冰冷的瞧向對面的陳平,沒有絲毫的收斂之意。
而馬元螣能夠如此湊巧排上陳平這個敵對家族的長子,自然也是馬氏家主馬天元一手推動的,這個主掌抽籤的冰風谷長老,早就被馬氏許以重利買通了。
陳平看見了馬元螣,那臉色也是極差,大離北境九大築基仙族,陳、馬、風三大派系之中。
陳氏與馬氏兩大派系關係最惡劣,陳氏與馬氏又是世仇,無論從祖上還是到現在,兩大築基仙族之間便是有著數不清的仇怨。
算上陳平,在外門大比之中,和他一樣的修為達到了練氣九層的修仙者還有不少,一共有七人。
可他好巧不巧,偏偏遇上了一個練氣十層大圓滿的修仙者,這很難不讓陳平想到是馬氏刻意為之的。
「馬元螣,你不會以為僅僅憑藉你練氣期十層大圓滿的修為境界,就能夠輕鬆的滅殺我陳平吧,你若是那樣想,當真是天真至極了!」陳平渾身靈力翻湧,一柄白色的頂尖法刀,便是從儲物袋之中飛了出來。
而馬元螣也是一拍儲物袋,從其中飛遁出一桿戰戟,這一桿戰戟,儼然也是一件頂尖法器。
修仙者之間的鬥法很快就是一觸即發。
「正陽刀!去!」
「嗜毒戟!去!」
練氣期修士的神識操縱不了太多的法器,兩件頂尖法器在兩人瘋狂的灌輸入靈力之下,瞬間就是膨脹了數倍,在眾修眼裡,化作兩道顏色迥然不同的光球,互相的撞擊在了一起。
陳平手上正陽刀,乃是罕見光屬性頂尖法器,像是這樣的法器,自然不是陳平一介練氣修士所能夠擁有的,這赫然乃是家族之中臨時賞賜給陳平,給他臨時應急使用的。
而馬元螣的嗜毒戟也是修仙界之中極其罕見的毒屬性頂尖法器。
這兩道光球砰砰的撞個不停,這馬元螣固然在修為境界略勝於陳平一籌,但陳平的正陽刀好巧不巧,正好對於馬元螣所操縱的毒屬性頂尖法器,產生了克製作用。
修仙界中,五行法術之間相生相剋,五行寶物之間亦然也是相生相剋。
但凡事有例外,雖說水可以滅火,木可以克土,可一旦火化作森林之火,水只是一池之水,那麼火自然也可以反過來,狠狠的壓制水。
只要變數足夠,五行之理也可以徹底的顛倒過來,可眼前陳平和馬元螣的修為只是差距練氣期的一個小境界而已,顯然這個變數還不足以顛覆五行相生之理。
馬元螣就是吃了法器屬性的虧,否則以他的修為,也不會被眼前的陳平只打一個平手。
陳平也是暗自僥倖,他本來以為自己對上馬元螣是沒有什麼勝算的,可馬元螣所藉助的這一件頂尖法器,居然在屬性之上壓制了馬元螣。
這樣一來,陳平瞬間就是信心大增,先是幾道火球術、木刃術丟了過去。
馬元螣就必須要以土盾術等防禦的法術抵擋,然後陳平趁著這個機會,正陽刀氣勢瞬間爆漲,在陳平身軀衝出去的那一剎那,手上握著正陽刀。
他的身軀俯衝過去,正陽刀化作一道犀利的刀光,朝著馬元螣近身一斬。
咔擦,這一道近身蓄力的一刀,不僅僅將馬元螣的防禦盡數破碎,那馬元螣身軀也是倒飛了出去。
馬元螣衣袍半碎,已然露出了些許肌膚,看樣子是有些悽慘,但但見那馬元螣的身上,卻是有一件青銅色魚鱗似的甲冑。
「此甲乃是我馬氏祖傳的秘寶,其威力甚至可以抵擋築基初期修士不下十次的全力一擊,陳道友,你且受死吧!」話音一落,馬元螣再度速度加快,先是近身靈力輸入手上的嗜毒戟之上,使得嗜毒戟變成最巨大的狀態。
然後幾張一階高階的符籙就是早在陳平信心滿滿的時候準備好,並且率先催發。
幾張符籙便是在陳平毫無防備的打到了他的身上。
陳平視線被符籙散發的威能和光影所干擾,熟料一道犀利無比的巨大戰戟,就是帶著一股靈力,朝著他豎著斬將過來。
「糟糕!躲不開了!」陳平一咬牙,瞬間就是從指尖祭煉出了一滴精血,此血灑在家族祖傳的正陽刀之上,正陽刀瞬間就是化作一道金色巨大刀弧。
這一道刀弧,直接就是撞到了馬元螣眼前著就要砸在他身上的戰戟之上,馬元螣的戰戟之上瞬間就是出現了裂痕。
而這一刀之後,這陳平的身軀也是顫顫巍巍,顯得極其虛弱,陳平能夠在生死之間倉促之中用出這極快的一刀,顯然也是付出了代價,代價就是陳平不僅僅在氣血之上有些大虧損,並且自身的靈力也是在一瞬間揮霍了足足有七成之多。
陳平看著對面的馬元螣,心知曉自己剛才的這一刀,最關鍵的是擊退了馬元螣對自己的必殺一擊,但對於那馬元螣而言,則頂多只是傷到了一些皮毛。
故此,他的大腦急速運轉,認為那馬元螣僅僅只是憑藉身上的那一件秘寶甲冑,他想要短時間之間,將馬元螣擊敗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諸位!我陳平,敗了!」在修仙界之中,失敗並不可怕,但若是連失敗都不肯承認,那等待自己必將是一無所有。
外門大比最終大比的規矩有一條,便是投降者,對方不能再對其出手。
陳平直接就是遁下了看台,徒留馬元螣一臉冷色,瞧著他的背影,陳平投降了,但他馬元螣卻是覺得內心空落落的。
但他不能立即對眼前的陳平出手,冰風谷之中的規矩,乃是冰風谷之中的那些強者制定的,哪怕他馬元螣在北寒洲之中有些名氣,在整個冰風谷之中也有些人脈,但規矩就是規矩,他也不敢破壞規矩,因為破壞規矩的後果,他付不起。
可旋即,這馬元螣便是收斂了內心的冷色,因為他想著,這陳平主動投降了,哪怕他損壞了一件家族之中的頂尖法器,現在他從冰風谷外門進入內門的事情可謂是板上釘釘的了。
加上外門大比前十的一粒築基丹,他儲物袋之中不出意外的話,便是足足有三粒築基丹了。
有三粒築基丹輔助一個練氣十層大圓滿築就仙基,這個待遇,他馬元螣料到,這該是整個冰風谷之中獨一份了吧,若是三粒築基丹的幫助之下。
他一介三靈根修士,還無法成功的晉級築基期,若是如此,他還不如找一棵古樹,直接撞死算了,他根本就丟不起這人。
「一旦我馬元螣築就仙基,想要殺區區的一個陳平,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那馬元封就是一個廢物,連一個區區的陳平,還有一個來歷不明的青衣散修都敵不過....」
與此同時,就在另一邊。
一名青衣小修登上了鬥法台。
這名青衣小修,不是他人,赫然乃是一襲青色道袍的宋道玄。
只是宋道玄現在的面容,乃是以千狐面遮掩,幻化的毫無特徵,就是世俗界平平無奇的莊稼漢樣貌,但勝在正氣凌然,一派與人為善的樣子。
而修為氣息,則是在玄龜蟄脈訣之上,隱藏在練氣九層的樣子,若非元嬰級別的真君,根本就無法窺探出絲毫的端倪。
與之相對的,卻又是一個冰風谷外門之中的練氣十層修士。
這赫然乃是那馬氏仙族的運作,因為之前宋道玄和陳平一干人走得很近。
這馬氏仙族,在冰風谷之中修士,便是將宋道玄當作了陳平的身邊之人,於是便是想要在這最後一輪,給宋道玄,這個他們眼中的練氣九層修士一個應有的下場。
對面的練氣十層修士,一上來,就是對宋道玄拼盡了全部之力,殺意毫不收斂,一派不欲將宋道玄強勢滅殺,便是想將他幹個殘廢的樣子。
宋道玄終究是個結丹修士,殺過的修仙者,去過的危險之地,比眼前這名練氣修士走過的路,還要多,如何感受不出對方對於自己的殺意。
然而緊接著,宋道玄便是一張又一張的二階符籙,像是不要錢似的從儲物袋之中掏出,朝著眼前的練氣十層的修仙者激發而去。
轟轟轟!
待得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無數的符籙所散發而出威能直接淹沒在了其中。
隨著爆響之聲戛然而止,在場只留下了一灘形如焦炭般的痕跡,這股焦炭之中,還留下了對方的一個衣角,顯然對方這一名練氣期十層的修仙者已經隕落在其中。
並且連同屍骨都無存了。
很快便是有冰風谷的長老走了過來,朝著宋道玄一番指責,說是此人魔道手段,殘害同門。
宋道玄卻是解釋一通,這外門大比,必須要是一方先承認失敗方才結束,再者,他並未對此人產生殺心,自己只是正當的防衛,保證自己不被對方殺害罷了,否則的話,現在死的就不是對方,而是自己了。
宋道玄的這一番狡辯之言,固然在場的這一名長老對所謂的馬氏仙族有些傾向,也知曉眼前死去的這一名馬氏修士,乃是馬氏安排,刻意報複眼前這一名青袍男修的。
頓時他也是拿宋道玄沒有什麼辦法,畢竟按照宗門門規而言,宋道玄的做法在原則之上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畢竟在這個修仙界之中,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弱者被強者無意之間殺害了,難不成還能怪強者實力太強麼。
不過,宋道玄為了勝利所採取的手段也並不光彩罷了。
但話又說回來了,既然外門大比這種宗門之間的鬥法沒有明確的禁止使用法器和符籙等手段,那宋道玄獲勝的手段也就是合理的,再者,修仙者除了修為境界,自己的這些手段又何嘗不是自己的真實實力呢?
宋道玄就這樣,輕輕鬆鬆的取得了這外門大比最後一輪的大比,踏入了外門大比的前十。
可事情還沒完,很快便是有一個冰風谷的長老,宣布宗門之中高層,拿出兩件下品靈器,一件中品靈器。
在前十之中角逐出前三,一旦排名到了前三,便是能夠獲得這三件靈器。
這個許諾對於這些外門大比進入前十的修仙者,可謂是心動不已,但對於宋道玄來說,他則是毫無在意,畢竟只是一件靈器而已,他現在的儲物袋之中可是不缺這些東西的,再者,他此番在冰風谷之中已經足夠高調了,他也不想再在宗門之中招人顯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