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竹峰之內。
一名身著樸素長袍的男子,五心向天,朝著四面八方貪婪的吮吸著天地靈氣。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數十載之前從青蓮宋氏入宗修行的宋洪洞之子宋臨玉。
這些年宋臨玉在柳真人的庇護之下,一心修行,不問世事,宋臨玉如今已然修行到了築基大圓滿的境界。
宋臨玉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些年在宗門之中,他遭受了無數的算計,他當真是厭倦了在宗門這種條條框框束縛之中的生活。
他回憶起在青蓮群島之上,那種逍遙自在,與世無爭的生活。
他本就是地靈根這種中等偏上的修煉資質,最近他聽聞了老家主隕落,父親接任了家主之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然後又聽聞訊息,誰都未曾猜測到,自己的叔叔宋道玄居然突破了築基圓滿巔峰,順利的結丹,成了一名和自己師尊一樣的真丹修士。
宋臨玉打心底,對一個欣欣向榮的青蓮宋氏感到自豪,他的歸族之心更是強烈了。
聽說師尊和竹溪宗之內的兩位結丹,率領一部分的宗內的修士,前往這飛沙荒原,和魔道展開了總攻。
這一戰打了十幾年,到了現在依舊未分勝負。
他宋臨玉是想歸族,但此事也要給師尊柳真人說好,師尊對於他宋臨玉可是有大恩的,他如何都要等待師尊從飛沙荒原回歸。
宋臨玉剛剛走出修煉洞府。
程師兄便是走了過來。
「恭喜宋師弟修為更上一層....」
「程師兄謬讚了,在下能有這個境界,都是依靠師尊栽培,師兄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今日找師弟有何事?「
「也是一件小事,有一位內門,在丹道之上略有造詣的長老,想要找師弟去一趟!」程師兄見此便是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程師兄此話剛剛說完。
一位身著道士長袍模樣的老者便是走了過來,這位老道手持一尾拂塵,一派儒雅的模樣。
「宋臨玉,且隨老夫去吧,老夫有事情要找你!」
宋臨玉抬眼看了一眼老者,便是點了點頭。
這一位道士模樣的,的確是內門之中一位煉丹技藝不俗的長老,之前還和師尊柳寒冰有所交談。
此老者名叫丹辰子,乃是竹溪宗內門之中的一位內門長老,在整個宗門之中煉丹之道上技藝最深之人,在整個修仙宗門之中的地位,也僅次於三位結丹真人。
而丹辰子的修為境界,在整個修仙宗門,也不過是築基圓滿的修為,宋臨玉現在的修為境界也是築基圓滿巔峰。
對於眼前之人,宋臨玉的確是放鬆下了全部的防備之心。
這個洞府的位置在整個宗門的後山,處於極其偏僻的地方,平時宗門之中鳥不拉屎的地方,門中的弟子都很少來到此地。
更別提此洞府的外圍,還有禁制之法,平時此地就是一塊石壁,隨著丹辰子朝著石壁之上打入幾道法訣。
石壁之上此出現了一個口子,丹辰子在前方走,宋臨玉在身後跟著,丹辰子逐漸就是將宋臨玉帶入了一個深邃的洞府之中。
洞府之中除了一尊煉丹爐,一些石桌石椅之外,便是一些書架,其上除了一些煉丹相關的書籍之外就別無他物。
「其實此番老夫找道友來,乃是有大事想要找道友相商量!」丹辰子坐到了一處石椅子之上,取出兩個酒杯。
從儲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個酒壺給宋臨玉倒上了一杯靈酒。
「道友莫要客氣,此靈酒乃是無上珍品,道友且暢快痛飲此杯,此酒對道友有莫大的好處!」
聽聞此言,宋臨玉喝了一杯靈酒,頓時感到渾身上下一陣痛快,一股濁氣從四肢百骸之中噴薄而出。
宋臨玉心道,這丹辰子所言當真是不虛,此酒當真是上品靈酒,對於他這等築基期的仙修來說,也有莫大的好處。
「這位長老客氣了,有事請假,但凡是以宋某之力能夠去做的,宋某當仁不讓也會幫助長老完成此事,不過若是十分艱難之事,宋某也是無能為力了!」
「道友客氣了,此事其實和在下相關,在下需要煉製一種丹藥,此丹名叫奪天逆命丹,在下壽元枯竭,活不上許久了,不過若是此丹煉製出來,至少能夠增添老夫五十的壽元....」老道士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了一尊煉丹爐,朝著煉丹爐之中新增著各種名貴的藥材。
這些藥材之中,至少都是三階藥材,甚至有幾道四階藥材。
三階藥材,至少是千年的年份,而四階藥材,卻是至少年份達到了萬年的藥材。
三階的藥材,在修仙界之中,乃是結丹修士方才能夠經常接觸到的靈藥,四階藥材,則是修仙界之中元嬰修士方才能夠經常接觸到的靈藥。
宋臨玉哪怕不是煉丹師,這丹辰子所置放的幾道藥材之中所充斥的濃郁靈氣,也被他一介築基圓滿修士察覺了出來。
「道友需要煉製的丹藥若是有此功效當真是逆天,不過在下下並非煉丹師,哪裡能夠幫到道友呢?」
「道友有所不知,在下需要煉製的這種丹藥,除了需要諸多名貴的藥材之外,還需要一道藥引,此藥引乃是需要以至少是地靈根以上修士,築基圓滿狀態的靈根本源,以特殊的秘法逼出築基圓滿修士的靈根精粹,然後融入丹中!」
然而,虛影消散之後,徒留給後來人一副斷壁殘垣、破敗不堪、生機凋零的場景,
恍若隔世。
廢墟之中,一道閃電從天穹劈過,劈開了深深埋藏在地里的鏽跡斑斑、渾體黝黑的金屬棺槨。
以神識驟然凝聚成絲線瀏覽四周環境,姜旬猛然嚇了一跳,這個世界早已經換了天,這個世界靈氣充盈,是個修道盛世。
而萬年之前,這個世界還分正魔兩道,正道,修習人教三清祖師遺留下的道法,魔道,修習一些上古禁術,行逆為成道之舉。
須臾,姜旬怔怔地坐在了廢墟上的一塊碎石之上,眼神幽幽,口中則是嘀咕了一句:「終究是失敗了啊!」
想當初,正魔兩道,硝煙瀰漫,姜旬於此契機自地球穿越過來,作為最完美的修魔體質,也就是無根無骨的上等天魔之體,一步步累積修為,直接修成了金丹之境,被魔門第一宗天魔門委以天魔道子的身份。
熟料,魔門諸宗在與正道諸宗的戰鬥中,慘烈敗下陣來,而曾經輝煌無比的天魔門也是兵敗如山倒,臨終之機,天魔門作為魔道大哥大,選擇挑選一批天縱之姿以特殊秘術封存,待得有機會,行使光復魔道之舉。
這秘術,名為大重鑄涅槃禁術,魔道絕學十八禁之一,因果代價巨大,由魔門一批高層的心甘情願的血祭方才施展。
此術得益者足以使得魔性氣息掩藏,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可以在魔體之內隱生一個弱小的靈根,靈根乃是道家的說法,實際上乃是一個三寸左右的虛幻光柱,根據長短,可分下品、中品、上品。
無靈根者不可以修行,但魔道卻不講究這些。
但此術衍生出的靈根可使得魔道修士吸收靈氣,兼修仙道,但卻不能輕易動用魔道修為,一旦動用,魔氣就會暫時逸散出去,要花三天三夜才能清除乾淨。
此術的得益生效乃是一萬年之後,一萬年之間,都必須久住陰棺,其間不僅壽命停止,就連所有的生機都會暫停。
「估計就是在這些個區域裡了,這裡估計是上古時期某個大能留下的,也許會有什麼上古古寶……」
一位白色宮袍美婦,身材傲人,姿態婀娜,肌膚雪白,面容堪稱絕世。
眉心處有一個三葉蓮花印記,鮮艷奪目,那淡淡的細眉猶若青山遠黛,朱唇嬌艷欲滴,眸中充滿了慈祥的光輝。
另一個少女著青色道裙,長得苗條纖細,小臉粉撲撲的,如羊脂玉般水潤,約莫十四五歲的年紀。
「嗯~」葉青緹稚嫩地答了一聲,便十分溫順地跟在了師尊曲夢璃的身後,小鳥依人一般。
這一幕早就被姜旬所察覺,被他的神識所感知,不過是一名金丹境初期與築基中期的修道者罷了。
他乃是金丹中期的魔道修士,兩個人暫時對他構不成什麼威脅,看兩個人的穿著,應該是某個修仙宗門的人。
但為了穩妥起見,避免那禁術可能有漏洞的可能。
姜旬還是服下了一枚匿息丹,把自己的氣息隱藏,接著朝自己的腿上貼了幾張遁甲符,一旦有特殊的情況,自己就可以保命~
遠處,姜旬摸了摸、翻了翻,從身側坍塌的廢墟里取出了一個小匣子,將匣子裡的一個渾體黝黑的小葫蘆取出,攤在手掌把玩。
此葫雖不起眼,卻是姜旬最看中的寶貝,此葫可吸收血氣,逐漸演化成一縷紅色的能量,紅色的能量積蓄足夠便能催生出一道虛化的魂魄,虛化的魂魄可以承載姜旬的思維,可以奪舍他人。
如若奪舍失敗,而姜旬則是沒有任何的代價,就是損失一道無關緊要的虛魂罷了。
而內視此葫,其內部緊緊有一個紅色的小空間,其中空空蕩蕩,並無半點血氣,其四周卻是幽幽的一片混沌,隱隱約約尚有六個氣息冰冷,彩色的空間尚未開啟,應該是需要特定的條件,每一道空間氣息便是一種能力,甄待去開發。
但姜旬能確認的,就是下一個空間需要正氣凜然且修為非常之高的修仙者的全身血祭方能助益開啟,但需要多少,姜旬就不確定了。
姜旬笑了笑,發覺了天魔門廢墟之上,除了兩女,再無半點魔門同袍的氣息,所謂的大重鑄涅槃禁術,的的確確就只有他自己一人成功了,抬眼望去,這方圓百里,一片荒蕪,雜草叢生,風景蕭瑟………………
一種莫名其妙的孤獨之感油然而生,風兒飄飄,吹動殘袍,殘袍之下,卻露出了一張稚嫩的面龐,卻眼神邪魅,面如冠玉、髮絲如瀑,這大重鑄涅槃禁術,可以使得自己容貌返老還童,但壽元並不增減。
對於姜旬來說這是禁術的另一重弊端,孩童之身嚴重限制了自己的實力,儘管如此,在被封禁萬載時光之前,姜旬在修真界顛簸輾轉幾十年,縱橫天下,斬殺了多少正道、魔道的人物,姜旬身處天魔門的經歷,足以寫成一篇輝煌的的小說……
至於未來嘛,呵呵,魔門的復興大業於他何干?但長生不死,依舊是他的終極追求,但是嘛,自己如今的魔道修為不能施展,因為如今的修真世界,已經沒有魔修的容身之地了,除非萬不得一,姜旬也不會輕易地使用魔道手段對付別人。
姜旬決定今後暫且延緩魔道修行程序,憑藉禁術衍生出的靈根,苟在修真界,謹慎修行,一步步穩紮穩打,成就仙魔兼修奇道。
姜旬將小葫蘆掛在了腰間,思緒清晰了起來。
「師父父,你看這個人髒兮兮的,好像一條滿身污泥的狗喂!」
葉青提指著遠處趴在地上躺著姜旬呀呀道,他衣衫襤褸,渾身污漬。
「青提,這樣說人家是不對的,為師不是跟你說過不要瞧不起任何人,對於處境慘的人,我們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好啦!青提知錯了~」葉青提乖巧地點了點頭。
「嗯!」
曲夢璃很快便注意到了姜旬的身影,旋即便在他身上打量起來,在她的神識絲線之中,一切氣息盡皆被她所掌握。
這個孩童不過是個區區的凡人罷了,正所謂仙凡殊途,一般的修真者則是不會輕易接觸凡人,畢竟這會沾染天道因果、地道業火、人道孽障之類的。
但曲夢璃則絲毫不害怕,她玲瓏玉質,菩薩心腸,救助了許多的可憐凡人,她也相當厭惡惡人行徑。
幾個呼吸後,曲夢璃與姜旬互相對視。
「仙子姐姐!你是天上的仙女嗎?」姜旬抱了抱曲夢璃纖細的裙腿,鼻涕沫也橫飛著,顯出一副很是激動的樣子。
曲夢璃噗嗤一笑:「你說是就是,也許是的呢,但小不點你在這裡幹嘛呢,你沒有父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