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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天理聖使,螳螂捕蟬

  石門在背後砰然閉合,迴響在深窟的每一塊岩壁。

  周陽站在祭壇廢墟之中,手中緊握血紅的龍鱗。

  寒光映照他的面孔,薄汗順著髮際滴下。

  胸腔內的壽元潮洶湧,卻已經被前幾場血戰削得稀薄。

  腳步聲從暗道盡頭傳來,沉穩且有節奏。

  身影披著漆黑長袍,袍袖如夜幕一般垂落。

  面具覆在面龐,銀色的裂紋如血管在暗處跳動。

  幾名身著天理教紋章的徒弟緊隨其後,手中各執符籙。

  「屍皇,我們等你好久了。」

  面具的聲音尖銳,帶著金屬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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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塊龍鱗,一條命,交出來。」

  周陽眉頭輕挑,眼中掠過一抹譏諷。

  他辨認出那袍角的紋樣,正是天理教的「聖使」。

  聖使身形挺拔,氣息渾厚如山嶽。

  他站在陣法中央,薄霧在腳下緩緩盤旋。

  「聖使,你們究竟想要什麼?」

  周陽聲音低沉,卻不失鋒利。

  聖使輕笑,笑聲在空間裡迴蕩。

  「早在你踏入這座廢墟前,我們已把目光投向了營造司的老人。」

  他抬手,一枚漆黑符籙在指尖燃起藍焰。

  「那老人收藏的密卷,記載了龍脊殘片的所在。」

  「我們算到,你會來取魚,順手把龍鱗帶走。」

  周陽的呼吸急促,手中的龍鱗微顫。

  他知道,若交出龍鱗,天理教將獨攬碎片的力量。

  而龍鱗是他換取壽元的唯一籌碼。

  「我不會把它交給你們。」

  周陽的話語如刀鋒切開寂靜。

  聖使眉梢輕挑,指向四周的符籙。

  「那就別怪我們讓你陷入絕境。」

  符籙猛然迸射,光束如絞索般劃向四方。

  一道赤紅光幕從祭壇中心升起,瞬間覆蓋全場。

  光幕中,星點符文交錯,形成龐大的鎖魂大陣。

  陣內的氣流被切割,外界的地脈之力全部被阻斷。

  周陽感覺到體內的壽元洪流被壓制,胸口像被絞緊的繩索。

  他左手緊握龍鱗,右手迅速掐出一道血痕印記。

  血痕發出淡淡青光,沖向陣法的邊緣。

  光束與陣法相撞,激起細碎的火星。

  火星散去,陣法的一格微微顫抖。

  聖使皺眉,眉宇間透出難得的驚訝。

  「竟敢使用血痕?」

  他以掌心掐住符籙,強大的真元衝擊驟然泄出。

  周陽的身體被真元衝擊震得倒退數步,膝蓋碰到碎石。

  血痕印記在他手心燃盡,餘燼飄散。

  壽元的潮水在胸腔中翻滾,像洶湧的浪潮想要衝破桎梏。

  「你以為憑這點手段就能撼動天理?」

  聖使的聲音越來越低,仿佛在低聲詠唱古老的咒文。

  符籙的光芒聚集,形成一柄劍形真氣。

  劍鋒直指周陽的胸口。

  周陽抬眼,看見劍尖映出自己血脈的紅光。

  他不動聲色,卻在心中快速盤算。

  壽元雖多,卻已在連番戰鬥中被消耗。

  再燃壽元換取力量,必然加速自身的衰竭。

  他沉聲道:「若要命,我自取。」

  說罷,周陽猛然俯身向祭壇殘磚衝去。

  每一次腳步都踏在碎石上發出清脆聲,像是敲擊在自己心門。

  他手伸向祭壇中唯一完整的石柱,石柱表面刻有古老的銘文。

  銘文閃爍微光,似在呼應他的呼吸。

  周陽把龍鱗壓在石柱之上,強行激活銘文的能量。

  石柱瞬間迸發出淡藍的光波,光波穿透鎖魂大陣的鎖鏈。

  光波如潮水般沖刷陣法,陣法的符文開始崩裂。

  聖使眼神一凝,急忙舉起真元劍,試圖阻止光波的蔓延。

  光波與真元劍在空中相交,激起一道巨響。

  爆炸的衝擊波把兩人都掀翻,塵土在瞬間瀰漫。

  周陽胸口的痛感驟然加劇,壽元的洪流被迫向外泄出。

  他大口喘氣,手中仍緊握龍鱗。

  血痕的餘溫在指尖燃盡,卻在胸腔留下熾熱的痕跡。

  他知道,若不在此刻脫離陣法,下一秒便會被永遠封鎖。

  聖使站起身,眉頭緊鎖。

  他盯著已經破碎的鎖魂大陣,臉上沒有絲毫喜色。

  「你以為這點破綻能讓我失手?」

  聲音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周陽不再說話,轉身沖向石柱的另一側。

  那裡有一條暗道,通向更深的古墓。

  他猛然回頭,眼神如刀,直刺聖使的胸口。

  「別想靠陣法困住我。」

  他大步踏入暗道,身形在黑暗中逐漸消失。

  聖使緊隨其後,卻被暗道的入口阻隔。

  入口的石門被血痕的餘溫燙開,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猛地拍擊石門,卻發現門已自行關閉。

  陣法的殘餘能量在暗道口形成一道能量壁,阻斷了聖使的前進。

  他站在壁前,手中真元劍微顫,藍光在劍鋒上流轉。

  「你以為這幾步就能逃脫?」

  聖使低聲咒語,能量壁開始裂開。

  裂縫中迸出無數細小的符籙,瞬間覆蓋暗道入口。

  符籙刺向周陽的背後,像是無形的針尖。

  周陽感受到背後的刺痛,身子微微一顫。

  他沒有回頭,只是加快步伐,腳步聲在石道中迴蕩。

  暗道的盡頭是一片寬闊的地下祭壇,祭壇中心放著一枚發光的古玉。

  古玉散發出淡淡的青光,似在呼應龍鱗的血色。

  周陽沖向古玉,手指觸及瞬間,一道熾熱的光流衝進他的胸口。

  光流與體內的壽元融合,形成一股巨大的衝擊波。

  衝擊波向四周擴散,瞬間將暗道的符籙全部炸碎。

  聖使站在能量壁後,目睹這一切,眉頭徹底皺成一條線。

  他知道,周陽已經將壽元燃至極限,若再繼續下去,只會化為灰燼。

  但眼前的古玉似乎是天理教追尋的目標,若奪走,教中高層必將血雨腥風。

  聖使深吸一口氣,凝聚全身真元,手中真元劍化為一道血色長矛。

  「就讓你在這裡結束吧。」

  矛尖直指古玉,光芒與古玉的青光交錯,產生令人眩暈的光幕。

  就在此時,周陽的胸口再次劇烈跳動,壽元的潮水像洪流般衝破束縛。

  他將龍鱗高舉,龍鱗表面的血紋忽然亮起,化作數條銀色的光刃。

  光刃如同活物,瞬間劃破光幕,直指聖使的真元劍。

  兩股真元力量相撞,產生震耳的轟鳴。

  震盪波把暗道的石壁炸碎,碎石四散。

  聖使被震得倒退數步,真元劍在衝擊中碎成碎片。

  周陽趁機沖向古玉,雙手抓住玉體,瞬間感受到體內的壽元被抽走一大半。

  他的視線有些模糊,呼吸變得沉重。

  但古玉的光芒隨即被吞噬,光幕消失,四周恢復寂靜。

  聖使站在廢墟中,身上已經沒有真元劍的光輝,只剩下一層淡淡的血霧。

  他抬頭看向倒在地上的周陽,眼中閃過複雜的光。

  「你真的以為能逃脫天理的掌控?」

  周陽用盡最後的力氣吐出一句話,聲音沙啞:「我只想活下去。」

  他的手指微顫,龍鱗的血紋在暗淡的光中再次閃爍。

  隨後,他的身體慢慢倒下,胸腔的光點隨之黯淡。

  聖使沒有立刻上前,他站在廢墟的邊緣,凝視著倒在地上的人。

  遠處的風聲捲起沉積的塵土,像是暗潮洶湧的前奏。

  天理教的黑袍徒弟們緊隨其後,低聲議論。

  他們的眼中充滿了對「屍皇」倒下的期待,卻也隱隱帶著不安。

  聖使輕聲道:「把龍鱗和古玉交給上層。」

  徒弟們點頭,迅速將龍鱗和古玉收入懷中。

  隨後,聖使轉身離去,背影被黑暗吞沒。

  祭壇的廢墟里,只有周陽的身影與血痕殘留的光斑。

  他閉上眼睛,胸口的餘溫慢慢散去。

  在這片寂靜之中,遠處的山巔傳來一聲低沉的號角,仿佛在宣告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