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1章 冤案昭雪,皇太極的陰謀

  對於這番說辭,朱由檢壓根就不相信,楊漣、左光斗等六君子,均為進士出身,學問大,品德高尚,又怎麼可能貪污那麼多的錢財?

  這分明就是魏忠賢一手製造的冤案。

  朱由檢仔細地看了看,發現上面不顯眼處,有一行小字,寫的不太真切。

  他藉著燈光仔細觀看,見上面寫的是:「查無實據」,署名:吳孟明。

  朱由檢覺得奇怪,又遞給周靈兒看了看。

  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

  周靈兒低頭沉思了片刻,道:「陛下,如此說來,這的確是一個冤案啊,看來,吳孟明對這件事情比較了解,把他叫來一問便知。」

  於是,朱由檢讓王承恩去請吳孟明,時間不長,吳孟明便趕到了干清宮。

  他向朱由檢和周靈兒行完禮之後,垂手勢立在一旁,態度非常恭敬。

  周靈兒把那個檔案遞給了吳孟明。

  吳孟明看了,也感到很意外,驚問道:「陛下,這個檔案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自然是從咱們皇家檔案庫里取出來的。

  朕看上面有你寫的一行小字,說什麼查無實據,你對這這個案子了解嗎?」

  吳孟明見朱由檢問到了這件事,神情變得黯然了起來:「這個案件,我並沒有實質性的參與,不過,也有所了解,

  當時,我是負責記錄的人員。

  為了將來能使這個案子有翻案的機會,所以,我特地在上面備註了一行小字,一般人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周靈兒聽了之後,睜大著眼睛問道:「照你這麼說,楊漣、左光斗一案是冤案了?」

  「肯定是冤案啊,冤沉海底,他們比竇娥還冤啊!」

  朱由己聽了,簡直兩眼噴火啊,心想魏忠賢真是太可惡了,這就叫公報私仇,只因楊漣、左光斗等六君子上書彈劾了魏忠賢,

  魏忠賢一直記恨在心裡,所以,製造冤案,

  楊漣、左光斗等人都是朝廷的棟樑,就這樣被他們活活地害死了。

  周靈兒趁機建議:「陛下,把這個案子的材料交給大理寺去重新審理吧,相信梁天奇會還他們一個清白。」

  朱由檢聽了,點了點頭:「僅有這些材料,恐怕還不足以翻案,還得調取其他的材料啊。」

  「陛下,這事就交給卑職去辦吧。」吳孟明說。

  晚上。

  盛京。

  崔呈秀和魏廣微兩個人奉魏忠賢之命趕到了此處。

  此時,這裡已有一片肅殺之意。

  可是,他們已經來了好幾天了,既見不著皇太極,也見不著代善。

  當然人家招待得還不錯,把他們安排在一個大帳之中。

  崔呈秀急得滿嘴是泡啊,心想這到底是咋回事呢?

  為什麼總是把他和魏廣微放在這裡晾著呢?

  那老代是啥意思啊?

  莫不是怪上次他到了京城,沒把他招待好嗎?

  崔呈秀想來想去,覺得老是這樣耗下去,肯定不是事兒。

  魏忠賢還等著他回話呢。

  於是,

  他又趕往了代善的大帳。

  代善的大帳外,有一位守門的。

  崔呈秀被守門人給攔住了。

  崔呈秀滿臉堆笑,卑躬屈膝,和那位守門人商量,說是要求見代善。

  那位守門人昂起臉來,死活不答應。

  崔呈秀再三哀求:「軍爺,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見貝勒爺有急事兒。」

  守門人說:「不行,我們貝勒爺病了,不接見任何人。」

  「不是,我和一般人不一樣啊,我和你們貝勒爺的關係好啊。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我說不行就是不行!」那位守門人雙臂抱於胸前,抬頭看天。

  沒辦法,崔呈秀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銀子塞給了那個守門人。

  守門人把銀子放在手裡掂量掂量,少說也有五百兩。

  還行,他把銀子收了起來,說:「你在這候著,我再進去看看。」

  「兄弟,麻煩你了。」

  過了很長時間,那位守門人又從裡面走了出來:「我們貝勒爺說了,明天早上安排你和咱們大汗見面。」

  「多謝你了。」

  崔呈秀一聽,心想還是銀子好使啊。

  早上。

  皇太極的營地。

  崔呈秀發現皇太極他們的軍營布置得井井有條,進可攻,退可守,威武雄壯。

  轅門外面,有上千名的軍士在外面守衛。

  一個個手拿刀槍,站得筆直,好像木雕泥塑一般。

  崔呈秀在前面走著,魏廣微跟在他的身後。

  魏廣微見人家軍容整肅,嚇得兩腿發抖。

  就在這時,

  不遠處傳來了「啊」的一聲慘叫,

  只見刀光閃過,有一顆腦袋被砍了下來,在地面上骨碌碌滾出去老遠。

  莽古爾泰高聲喊道:「此人乃是明軍的奸細,潛入我軍打探情報,現將其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緊接著,那顆腦袋被掛在了轅門之上,鮮血隨風飄灑。

  崔呈秀也驚出了一身冷汗,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想那莽古爾泰真夠狠的呀。

  魏廣微差點兒沒尿褲子,他心裡琢磨著,自己會不會被人家像這樣砍了腦袋,還能不能回去了。

  崔呈秀和魏廣微兩個人走進了大帳。

  大帳內十分寬敞。

  皇太極居中而坐,目視前方。

  在他的左手邊就座的是代善,薩哈璘和岳托站在代善的身後;

  右手邊坐的是阿敏、莽古爾泰。

  崔呈秀也很緊張,但是,表面上強裝鎮定。

  他瞅了瞅代善,發現代善紅光滿面,精神抖擻,哪裡有生病的樣子?

  崔呈秀和魏廣微跪在了地上:「叩見大汗!」

  上一次,岳托被李若璉暴揍了一頓,心中一直憤恨不平,瞪眼瞅著崔呈秀,心想我被打,都怪你。

  皇太極點了點頭:「不必多禮,起來吧!」

  「謝大汗!」

  崔呈秀站起身來,仔細打量皇太極,發現皇太極臉龐微胖、濃眉鳳眼、鼻直口闊,身軀魁梧,相貌堂堂,看上去十分威嚴。

  在他的左手的大拇指上套著一個墨綠色的指環,那指環看上去非常名貴。

  崔呈秀早就聽說皇太極文武雙全,在努爾哈赤的兒子之中是佼佼者。

  他的生母是葉赫納拉氏,是努爾哈赤的第八子。

  原本他是沒有機會繼承汗位的。

  開始的時候,努爾哈赤立長子褚英為太子,但是,褚英幹了很多不法之事。

  甚至有時候逼迫皇太極跟著他一起干。

  皇太極想不干,還不行。

  後來,皇太極向努爾哈赤揭發了褚英。

  努爾哈赤先是把褚英囚禁起來,最終,處死了褚英。

  代善作為次子,大貝勒,原本是有機會繼承汗位的,

  但是,代善的問題也多,他和自己的兒子爭奪財產

  又與大妃納喇氏阿巴亥有曖昧關係,這種欺君蔑父的行為,使他在諸王中威信大降,而且,努爾哈赤生前已廢除了他的繼承權。

  努爾哈赤死後,代善的兒子薩哈璘和岳托支援皇太極繼承汗位。

  由此可見,皇太極可不簡單吶。

  皇太極看了看崔呈秀:「上一次,魏忠賢和咱們是說好了的,要把山海關獻給咱們,

  我們也派代善率領1萬騎兵前去接管山海關,沒想到卻遇到了朱由檢和高第的頑強抵抗,這是怎麼回事兒?」

  崔呈秀穩了穩心神:「大汗,這件事兒,當時我們在協議上說得很清楚,我們負責調走山海關的主力,只留下少量的兵力。

  當時,山海關總兵高第手下只有2000來人,其餘大部分的軍隊,都已經被我們以剿滅盜賊的名義調走了。

  可是,你們卻打不下來,這怎麼能怪我們呢?」

  「放肆!」

  岳托一聽,十分惱火:「你說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敢小看我們後金軍隊的戰鬥力嗎?」

  「哦,不不不,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崔呈秀連忙解釋。

  皇太極又說:「朱由檢不是率領三千軍隊趕到了山海關嗎?」

  崔呈秀想了想,道:「這件事兒,實屬意外。

  當時我和九千歲已經把山海關的主力調走了。

  沒想到朱由校直接給了他3000兵馬。

  這事兒實屬意外呀,我們也沒有想到。」

  想起那一次的戰鬥經過,岳托憋了一肚子鳥氣:「可恨的是蒙古的林丹汗竟然偷襲了我們,抓去了我們上千名的俘虜,這個帳,將來必須得算!」

  代善沉吟了片刻:「那朱由檢不容小覷呀,而且,他現在已經繼承了皇位。

  咱們應當趁他剛剛繼位,立足未穩,發兵攻打北京。」

  皇太極手扶著文案:「要想攻打北京,必須先進山海關啊。

  可是孫承宗,設立了關寧錦防線,我們的軍隊很難打過去啊。」

  眾人聽了,一籌莫展。

  皇太極看向了崔呈秀,問道:「如今孫承宗和袁崇煥二人在哪?」

  「回大汗的話,他們現在都辭官不做,在家賦閒了。」

  「哦,那是為何?」

  「孫承宗是得罪了九千歲,所以,他回家賦閒去了。

  至於袁崇煥,好像是聽說他和你們議和了,訊息傳出,袁崇煥受到了彈劾,

  所以,他辭官回了老家。」

  皇太極聽到這裡,和代善互看了一眼,二人心領神會。

  然後,皇太極微微一笑:「是嗎?照你這麼說,孫承宗和袁成煥都不再關寧錦防線了。」

  「都不在。」

  皇太極心想也是,如果孫承宗和袁崇煥在關寧錦的話,上一次帶著率領1萬,其餘如何能到達山海關關外呢?

  看來崔成秀所言非虛。

  「那盧象升呢?」

  「目前,他在大名府負責剿滅盜賊馬翩翩。

  此時,正是咱們攻打京城的大好時機呀,孫承宗,袁崇煥,盧象升都不在。

  而且,小皇帝剛剛繼位,他懂個啥?」

  聞言,皇太極想起了,前幾次和明軍交手,寧遠之戰,寧錦之戰都打敗了。

  他想一想,仍然心有餘悸。

  最可恨的就是那個袁崇煥,竟然把自己的父親努爾哈赤炸傷了,父親回來後不久便死了。

  這個仇還沒有報呢?

  崔呈秀接著說:「此次,我們到此來拜見大汗,是九千歲讓我來的。

  九千歲說了,若大汗有意的話,我們可以想辦法減少關寧錦防線或者山海關的兵力。

  你們派兵前去攻打,應該是不難入關的,趁機包圍北京,逼朱由檢退位,此乃大好機會,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呀。」

  皇太極用右手摸著左手大拇指上的指環,此事事關重大啊,容本汗三思。」

  崔呈秀聽皇太極這麼一說,也不便再說些什麼,總不能逼著人家現在就表態吧。

  另外,崔呈秀問道:「大汗,上次我們和代善簽的那份協議,請問你看過了嗎?」

  皇太極點了點頭:「看過了。」

  「那麼,如果說咱們能夠順利地把北京攻打下來的話,你們能兌現承諾嗎?」

  因為這件事兒對於崔呈秀和魏忠賢來說,至關重要。

  崔呈秀心想自己現在是兵部尚書兼左都御史,少傅,官職可不小,

  如果到了你們這邊還不如在大明,那我還不如在那邊待著呢。

  皇太極微微一笑:「當初,秦國秦孝公在招納人才之時,說只要能使秦國強大起來,願意與之分土。

  如果說咱們真的能夠順利地拿下京城,

  本大汗就是封你做個王也沒什麼,至於魏忠賢嘛,就讓他做九千九百歲好了。」

  聞言,崔呈秀心想自己能做王,魏忠賢能做九千九百歲,在原來的九千歲之上,又加了九百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也還行。」

  「大汗果然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

  既然如此,大汗我們就不打擾了,暫且告退。

  我們靜候你們的佳音。」

  崔呈秀和魏廣微便退出了大帳。

  代善皺起了眉頭,問道:「大汗,難道說你真的要封魏忠賢為九千九百歲,崔呈秀為王嗎?

  這樣豈不是太便宜了他們?」

  「協議不是你簽的嗎?難道你要反悔嗎?」

  「這——。」代善頓時噎住。

  皇太極聽了,哈哈一笑:「我們不過是在利用他們罷了,等利用完了,一旦我們拿下了北京。

  整個大明江山都是咱們的了,到時候咱們想怎麼收拾他們,那還不簡單嗎?」

  眾人皆拜服。

  皇太極看了看左右,問道:「多爾袞呢?」

  眾人都搖了搖頭:「不知道多爾袞去了哪裡。」

  「還不給我,快去找?

  找他來商量軍國大事。」

  「諾!」

  於是,眾人分頭去找多爾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