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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周靈兒薦賢,美女送上門

  朱由檢低頭看了看,見跪伏在地上的這個人,非是旁人,正是孫傳庭。

  「免禮平身。」

  「謝陛下。」

  孫傳庭站起身來之後,又和周靈兒、張國紀見了禮,然後,垂手伺立在一旁,態度極其恭敬。

  朱由檢對孫傳庭說:「大理寺梁天奇已經把案子審得很清楚了,判處田爾耕、孫二和宋八三人死刑,三日後問斬。

  為了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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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命你率領神機營護衛法場以防不測。」

  「末將領旨,請陛下放心,萬無一失。」孫傳庭語氣堅定。

  朱由檢對孫傳庭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孫傳庭文武雙全,武藝高強,又有膽識,最重要的是他忠於朝廷,和魏忠賢他們不是一路人。

  張國紀建議:「陛下,魏忠賢黨羽眾多。

  他們的手段層出不窮,如今,大理寺關押著客氏、田爾耕、孫二、宋八、王少輝和魏良卿夫婦等人。

  這些人都是魏忠賢一黨,對於魏忠賢來說,也很重要,想必魏忠賢會想盡一切辦法營救,請陛下派人去護衛梁大人。」

  朱由檢認為張國紀說得有理。

  「孫將軍,你派兩百名神機營的軍士去保護梁天奇。」

  「諾!」孫傳庭答應道。

  朱由檢雙臂抱於胸前,眼睛凝視著窗外,問道:「如果說田爾耕被處置了之後,你們覺得,誰接任錦衣衛指揮使合適啊?」

  周靈兒上前一步,奏道:「臣妾覺得吳孟明既忠心,又能幹,讓他擔任錦衣衛指揮使比較合適。」

  「吳孟明?」

  朱由檢在腦海里搜尋著這個名字。

  「是的!他的祖父吳兌曾經擔任過兵部尚書,萬曆年間,其父吳有孚獲授錦衣衛世襲正千戶,可謂根正苗紅。」

  「有空把他叫來,讓朕看看。」

  晚上。

  魏忠賢府上。

  魏忠賢召集崔呈秀、孫雲鶴、許顯純和魏廣微等人商量對策。

  孫雲鶴是「王彪」之一,和田爾耕的關係不錯。

  他豁然站起:「九千歲,咱們不能再等了。

  再過三天,田爾耕就要被問斬了。

  咱顧不了那麼多了,就由我率領一千人馬去把田爾耕從大牢里救出來。

  順帶把客氏、王紹徽、魏良卿夫婦他們也救出來。」

  聞言,魏忠賢問道:「你們意下如何?」

  崔呈秀一聽,趕緊制止:「不可。這可不是兩軍交戰,你要知道率領人馬前去劫牢,那可是掉頭之罪。」

  「那怎麼辦?

  難道說咱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田爾耕掉腦袋嗎?」孫雲鶴反問道。

  「你稍安勿躁!我們再想想!」

  魏忠賢急得倒揹著雙手,在廳堂里來回直溜。

  因為他越來越感覺到朱由檢不好對付。

  雖然朱由檢還很年輕,但是十分老練,就好像當年的孫權。

  孫權從兄長孫策的手裡接管江東之時,年方十八歲,人家都以為孫權太年輕,好擺弄,實際上孫權也不簡單。

  魏忠賢心想,看來朱由檢比起孫權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呀。

  自從朱由檢繼位以來,一連串的組合拳把他打得有點懵。

  雖然自己手握大權,但是好像有一種使不上力氣的感覺。

  魏忠賢看著眾人:「你們倒是說話呀。」

  魏廣微是魏忠賢的侄子。

  他是透過裙帶關係成為五虎之一的。

  他心想我也得說兩句,要不然顯得我是靠我叔叔上位的。

  他想到此處,咳嗽了一聲:「叔叔,各位,我覺得這事兒歸根結底就怪那梁天奇。

  那傢伙是油鹽不進。

  咱們曾經多次找他談過,希望他能投到叔叔的帳下效力,他卻清高得很吶。

  不屑與我等為伍。

  不如派人刺殺梁天奇。

  只要梁天奇一死,咱們再安排自己的人去掌管大理寺。

  到那時,客印月、田爾耕、王紹徽等人不就都有救了嗎?」

  崔呈秀依舊搖頭:「這樣做的風險太大,上一次,咱們派田爾耕去刺殺張皇后,也沒有刺殺成功啊。」

  他們有了前車之鑑,怎麼可能沒有防備?

  如果刺殺不成功,反而被動。」

  魏廣微聽了很不服氣:「那你有什麼辦法?」

  崔呈秀手捻須髯對魏忠賢說:「九千歲,我看這事兒,還得你親自出馬呀。

  咱們做到先禮而後兵。

  梁天奇做官圖的是什麼?

  還不是為了金錢和美女?

  只要九千歲捨得花錢。再給他送去一些美女,就不相信他能夠拒絕。

  只要他收下了九千歲的好處。

  他就可以重新改判田爾耕等人的罪名。」

  此時,魏忠賢的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崔呈秀,問道:「咱家怎麼聽說代善到了你的府上?

  而且把王良妃從你的府上帶走了,這是怎麼回事兒?」

  「這——,」崔呈秀猶豫了片刻,「回九千歲的話,這事我也納悶了,我明明見代善到我的府上來了。

  誰知他聽到了王良妃的聲音,居然把王良妃給帶走了,奇怪的是,咱們在大理寺的廳堂之上又見到了王良妃。

  這事兒,難道不奇怪嗎?」

  魏忠賢聽了,氣就不打一處來,心想崔呈秀啊崔呈秀。

  你常以儒者自稱,可是你卻貪戀美色,

  難道你不知道那王良妃是朱由校的妃嬪嗎?

  這還了得,這可是掉頭之罪呀!

  怪不得你說田爾耕會對張嫣起那種心思,原來你們倆是一路貨啊。

  「那你有沒有丟失什麼證據?」

  崔呈秀想了想,道:「在此之前,咱們不是和代善簽訂了一份關於奪取山海關的那份協議嗎?」

  「是啊,那份協議呢?」

  「給代善拿走了。」

  「為什麼?他們不是有副本嗎?」

  「代善說,之前的那個副本他已經交給了皇太極,

  他擔心皇太極會不認帳。

  他得拿這份副本去找皇太極兌現承諾。」

  眾人聽了,都覺得其中有事兒。

  魏忠賢尖著嗓子說:「你確定那人是代善本人嗎?

  他不是已經是回盛京了嗎?

  他怎麼可能又在京城出現。

  難道他會分身術?」

  「我也有一點懷疑,因為我感覺到他比之前矮了一點,而且瘦了很多。」

  孫雲鶴向眾人介紹說:「有一種易容術,只要知道對方的模樣就可以裝扮成那個人,難道說你看到的那個代善是假的嗎?」

  崔呈秀想了想,道:「當時,由於是晚上,我也看得不太清楚。

  但是,奇怪的是,代善拉住了王良妃的手,王良妃居然沒有拒絕。」

  「難道說王良妃愛上了代善?」魏廣微插了一嘴。

  「胡說,」魏忠賢聽了,就是一皺眉,「那就說明王良妃已經發現,那不是代善。」

  「不是代善,那他能是誰呀?」

  「這事兒現在還不好說,只能說那個人和王良妃之間的關係非常密切。」孫雲鶴分析道。

  聽了他們所說的話,魏忠賢又有些犯愁了:「照你們這麼說。

  那份協議已經落到了朱由檢的手上。」

  「不至於吧?」聽魏忠賢這麼一說,崔呈秀的肩頭微微抖動,此時,他也感覺到有點害怕了。

  魏忠賢沒好氣地說:「崔大人,作叫咱家,怎麼說你好呢?

  你就是色迷心竅啊。

  如果說那份協議落到了朱由檢的手上,他早晚不要找你算帳?

  不但要找你算帳,把咱們也牽扯進去了。」

  崔呈秀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九千歲,這事兒怪我貪戀王良妃的美色,一時糊塗,做出了錯事兒。

  那天晚上也是我大意了,並沒有發現代善是他人裝扮的。

  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那個人絕對不是代善。

  至於他是誰?現在我也弄不清楚了。

  這事以後再說吧,先想辦法去救田爾耕吧。」

  夜裡三更。

  梁天奇把今天審理案件的材料,重新做了整理。

  他有一個習慣。

  每一個案件相關的檔案材料他都會認真地整理,然後,存檔,以備隨時查閱。

  他剛把這些事情忙完,有僕人來向他報告說:「魏忠賢求見。」

  聞言,梁天奇就是一愣,心想這麼晚了,魏忠賢到這裡來做什麼?

  梁天奇穿戴整齊,對那名僕人說:「叫他進來吧。」

  「諾!」

  那位僕人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時間不長,魏忠賢樂呵呵地從外面走了進來,雙手一抱拳:「梁大人,這麼晚了來打擾你,實在是不好意思。」

  梁天奇面沉似水:「魏公公,你有話為什麼白天不在公堂上說?」

  「有些話不太方便說。」

  「如果是私事兒,本官想,本官與你之間沒什麼私事可談;

  如果是公事兒,明日早朝,可以到朝堂上說。」

  「這——。」魏忠賢頓時噎住。

  梁天奇朝魏忠賢的身後看了看,只見從外面進來跟進來四名小太監和四名美女。

  四名小太監抬著一口黑色的大箱子,累得滿頭大汗,看樣子挺沉。

  其中一名小太監,把那口大箱子開啟,只見裡面是金銀珠寶,金光閃閃。

  梁天奇不由地一皺眉,問道:「魏公公,你這是何意?」

  魏忠賢哈哈一笑:「梁大人,你為國事操勞,十分辛苦。

  這是咱家的一點心意,希望你笑納。」

  「本官的俸祿已經夠用了,用不著這些,你且抬回去吧。」

  「此許薄禮又算得了什麼呢?都已經抬來了,還怎麼好再往回收呢?」

  梁天奇正色道:「如果你要再這樣的話,那麼,本官就端茶送客了。」

  魏忠賢見梁天奇堅決不收禮物,也沒辦法,擺了擺手,那四名小太監又把那一口大箱子抬走了。

  此時那四名美女向前走了兩步,一直排開。

  梁天奇閃目觀看,只見那四名美女看年齡,只在十八九歲的樣子,一個個體態妖嬈,打扮得星花枝招展,不說傾國傾城,國色天香也差不多少。

  魏忠賢笑道:「梁大人,你終日勞累,咱家特挑選四名美女送你,

  在你勞累的時候,給你捶捶背,揉揉肩,洗洗腳,或者讓她們侍寢都行……。」

  魏忠賢還想接著往下說。

  梁天奇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魏公公,不要再說了。這些姑娘都很好,可是本官消受不起,你把她們都帶回去吧。」

  「梁大人,這又是何必呢?憑你現在的身份,不要說四位姑娘,就是十位,也不算多呀。

  哪個當大官的不是三妻四妾呀?

  而且,她們的開銷用度都有咱家來支付,不用你花文錢。」

  「全部帶走,本官一個也不收。」梁天奇正色道。

  魏忠賢見梁天奇執意不要那四名美女,也就只好隨他去了。

  兩個人分賓主落座。

  「魏公公,你來見本官有什麼事兒,就直說吧,不必兜圈子。」

  魏忠賢眼睛轉了轉,道:「梁大人,實不相瞞,我今天晚上前來,是為了田爾耕的事兒。」

  「本官奉皇上旨意,掌管大理寺。

  本官辦案只講證據,不講人情。

  田爾耕抗旨不尊,企圖侮辱、殺害張皇后,罪大惡極,

  而且,他命手下人索要高文采門包,在錦衣衛私自設立三關,草菅人命,致使高文才深受重傷。

  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已經在公堂上審理過了,按律當斬,這沒什麼好說的。

  你來找本官,也無濟於事。」

  魏忠賢嘿嘿一笑:「梁大人,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想辦法通融一下嘛。

  比如,就說他有精神上有問題。

  只要不判死刑,哪怕流放也行啊。何必非得殺呢?

  如今,朝廷缺少人才,田爾耕很能幹啊,殺了可惜。」

  「關于田爾耕的過去,本官已經派人調查過了。

  他是有案底的。

  他曾經嚴刑拷打楊漣、左光斗等六君子,致使他們受刑致死,甚至因一言不合,把東林黨人扔進大鍋里煮了。

  此等行徑實在是令人髮指。

  不要說斬首,就是判他五馬分屍,凌遲也不過分。」

  魏忠賢一聽,心想看來這梁天奇是鐵了心要殺田爾耕啊。

  「那麼,客印月呢?能不能放?」

  「那更不行了,客印月毒死了先帝,是要戶滅九族的。」

  「咱家認為這事不能完全怪客印月。

  朱由校本來就有病,奄奄一息,是他自己要死了,怎麼能把罪責都怪到了客印月的頭上呢?」

  「客印月毒死先帝,證據確鑿,此案已經在公堂上審理過了。

  而且,她本人也供認不諱,這事兒你就不要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