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章 大小虎,歸家,安心,一如往昔

  「白家娘子,白家娘子!你家大囍,白家小郎出息了,剿匪三策蒙千人將主看重,百將轉正了。」

  「白娘子,你家大囍,白郎君一戰破賊五千,抓俘三千六,升二五百主,爵四級不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白娘子,你家大囍,白郎君蒙王齮將軍看重,升任咱們田縣主事,日後啊,可就要叫縣令大人了。」

  「白娘子,你家大囍,白郎君抓賊八千,田縣轄民近萬,爵升五級大夫,官二五百主,主田縣事……」

  門外,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啞女煩躁地睜開眼,手扶已近七月的大肚皮艱難起身。

  她知道,又是她那個了不得的白郎君有囍了,不是升官就是得爵。

  可同處田縣,咫尺天涯,為何就是不肯回來看看她?

  還是說,就像鄰里閒婦碎語的那樣,白郎君富貴了,嫌棄她個糟糠之妻,要另攀高枝貴女了?

  她知道她不該多想,可是閒下來又忍不住多想。

  她也學著為他納了好幾雙軟木鞋,縫了好幾件新衣,托人捎去,緣何就不見他捎個口信回來?

  吱扭一聲。

  那是外室兩個同鄉送來的白嫩丫頭出門查看的動靜,說是照料她……

  哼!用孫大娘的說法,『還不是看他家郎君富貴了,希冀有朝一日爬上他家男人的床榻?!』

  但看二女照料她還算勤勉,家裡多兩個人也好,她也就默許了。

  啞女知道自己不該心頭泛酸,可就是忍不住,他會喜歡嗎?有了這兩個小丫頭,會不會就不休她了?

  「啊?你是誰呀?」

  「白七,白七是誰?」

  「笨蛋,是咱家老爺就是白七,啊?白七?夫人,老爺回來了!」

  前一刻還在暗自幽怨的啞女下一秒眼眶發濕,急匆匆竄到銅鏡前,打理孕期略顯浮腫圓潤的臉龐。

  『胖了,腫了,往昔不施粉黛的艷麗少女此時化作了圓潤少婦,他還會喜歡嗎?要不,抹點胭脂?!』

  啞女正想著心事,內室門被秀兒急步撞開,「夫人……」

  啞女回頭,耳畔再無旁人聲音,眼底只剩下牽馬入門的少年郎。

  『六個多月不見,臉上曬黑了點,身上精瘦了點,但更精神了,帶著點百戰將軍特有的煞氣。』

  『唯有那雙眼睛,還是那麼的亮,一如曾經,恍若盛世繁花。只是,他好像更孤獨了,是錯覺嗎?』

  二人四目相對,一眼萬年。

  白七目視眼角帶笑的少女,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大肚皮上,眼神柔和。

  「我,回來了!」

  啞女別過頭,好似是怨他不守三月之約,但不過一秒,又轉回來,紅了眼眶,好似生怕他消失一樣。

  兩個小丫頭悄無聲息地隱退,關上門扉,屏住嬉笑。

  白七手扶著啞女坐在榻上,單膝跪地,輕輕靠在她膝上,閉目聆聽。

  「動了!看來小傢伙也知道他爹回家了!」

  啞女伸手比劃著名,詢問他能夠在家待多久?

  白七眼神低閃,故作不知,伸手摟著她靠在床頭,面帶睏倦。

  「一路騎馬,片刻不得歇,累了,陪我睡會可好?」

  啞女眼睛頓了頓,沉默著用力點了點頭,只是眼角泛起了淚花。

  二人相擁而眠,啞女目光幽怨,掌心輕拍懷中大孩子,呼吸漸深。

  不知何時。

  啞女也安心地睡著了。

  一個恍惚,她從噩夢驚醒。

  下意識摸向床側,掌心一空。

  啞女沉默,「夢嗎?」

  門外,響起兩個同鄉小丫頭清脆的嬌呼,帶著討好和未語的媚態。

  「老爺,大虎小虎看著好兇啊,咬不咬人啊?」

  『老爺?誰家老爺?』啞女恍然起身,手扶著門窗,墊著下巴,痴痴看著窗外,『不是夢!他回來了!』

  金色的陽光下,一個滿身英武氣的少年郎,正伸手逗弄著兩個同鄉黃狗那麼大的小老虎,左右爭食。

  察覺到她眼神看來,少年郎爽朗一笑,「田兒,來,一起!」

  秀兒和玉兒聞聲嚇了一跳,齊齊表情恭順,盈盈一禮,「夫人!」

  啞女嘴角甜笑,用力點了點頭。

  他不回時她心底驚慌,他回來後一如往常。

  或許,這就是夫妻吧!

  啞女起身,出門,湊到白七身側,膽怯地伸手去摸。

  兩個小丫頭瞬息隱入廚房。

  小老虎好像是嗅到了什麼,低嘴發出嗚嗚的聲音。

  白七一巴掌拍過去,「啪」的一聲,圓滾滾大頭的小老虎應聲而倒,翻滾了兩圈,立刻眉清目明起來。

  啞女嘴角帶笑,伸手攔了攔,眼神嗔怨,好似在怪他欺負弱小。

  白七攤攤手,「野生的,不大疼不長教訓,以後養不熟了。」

  啞女摸了摸挨打的大頭小老虎,又摸了摸在她腳邊磨蹭討好的激靈小虎,眉眼都帶上了笑容。

  白七指著一大一小介紹道:「大的叫大虎,小的叫小虎,一雄一雌,剛兩個月,人家送的,養來看家。」

  啞女嘴角笑意僵住,眼神低垂。

  白七拉了拉她小手,放在膝上,直接席地而坐。

  「田兒,我給你講講,我加入秦軍新兵營以後的事情吧?」

  啞女不關心這些,但只要他開口講,她就願意靜靜聆聽。

  只是,若是時間流逝的不那麼快就好了。

  「……我們那個千人將主李田是咸陽丞相府來的大人物。」

  「新兵營操練結束,李將主看我射術奇佳,一連七發,百發百中。」

  白七伸手摸向她肚子,嘴角一臉壞笑,明顯是欺她聽不懂。

  啞女霎時羞紅了雙頰,那一瞬間介於少女嬌憨和少婦柔媚之間的風情,看呆了他,也看傻了他。

  白七語氣頓了頓,簡略道:「然後,你男人就成百將了。」

  「李將主一說沖,你男人拉弓搭箭就瞄準了射,一箭一個。」

  「你看,全須全尾的,稀里糊塗的就因公升任二五百主了。」

  『這男人,嘴裡沒有一句實話,還沒有她從孫大娘嘴裡聽到的多。』

  『兇險處一點不提,風光處大吹特吹。真當她是鄉里傻女人哄嗎?』

  啞女伸手抱了抱他,下巴靠在他肩頭,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他怕她擔心,心裡有她,這就夠了。

  二人靜靜獨處一會兒。

  廚房裡飄起了炊煙。

  二人吃罷晚食。

  白七開口,啞女領路,帶著一點微不足道的山貨皮毛,送給鄰里。

  特別是在他還是流民時有意關照他的孫里正,鄉里有心靠近他的三老、嗇夫、游徼……

  一番鄉里虛偽的客套直至夜幕。

  眾人也只白七剛歸,不做打擾。

  夜幕時分,二人相伴,乘著晚霞,攜手歸家。

  秀兒和玉兒燒好了熱水。

  白七褪去征袍,啞女正要出去,卻被他一把拉住,「一起!」

  啞女摸了摸圓滾滾的肚皮,猛地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窗外二女,雙手合十,做安睡狀。

  白七搖頭,低頭輕抿她的櫻唇,蝕骨低語:「今晚,我只想要你!」

  啞女抿了抿嘴,狀似不同意,實則眼角綻開了花。

  白七伸手抱起她,手腳輕柔地放入浴桶,合身鑽了進去。

  啞女眼神輕柔地為他梳洗頭髮,搓洗脊背,一寸寸,一絲絲,眼底好似要化開了一樣。

  白七感受到了,伸手輕柔地抱起她,邁出浴桶,點點擦洗。

  然後送入被窩,鑽進去,抬起她,坐在膝上,指點櫻唇……

  「受不住說,莫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