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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9章 求饒,諸葛時

  「若我不識相呢?」徐子墨笑了笑。

  領頭者沒再廢話,右手按上刀柄,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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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人的彎刀同時出鞘,寒光乍起,如同一輪滿月碎成了五瓣。

  刀氣縱橫交錯,將酒樓內殘餘的桌椅盡數削成碎片。

  五道刀意彼此糾纏融合,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巨大的半月刀芒,帶著凌厲到極致的殺意朝徐子墨當頭罩下。

  顯然,這就是他們的回答。

  徐子墨冥頑不靈,他們甚至懶得再廢話,想要動用實力先強行拿下再說。

  這一招乃是五人多年配合磨合而出的合擊之術。

  曾聯手斬殺過跨境而來的凶獸,名震一方。

  這一刀落下,連酒樓四周的牆壁都在劇烈震顫,牆面上的裂紋如蛛網般飛速蔓延開來。

  徐子墨看了一眼那道刀芒,輕輕搖了搖頭。

  他再次抬手。

  霸影漆黑的刀身又一次浮現在掌心,他甚至沒有揮刀的姿勢,只是將刀橫在身前,輕輕朝外一推。

  一道黑色的波紋從刀身上盪開,無聲無息地擴散出去。

  那道半月刀芒撞上波紋的瞬間,如同冰雪遇上了烈日,連聲響都沒有發出便消散殆盡。

  五把彎刀同時發出一聲哀鳴,刀身上裂紋叢生,緊接著齊齊崩碎,碎鐵片叮叮噹噹地落了一地。

  五人悶哼一聲,同時後退了七八步,臉色煞白,嘴角溢位血絲。

  他們腰間刀鞘上的紋章在那一瞬間全數碎裂,化作粉末簌簌落下。

  領頭的赤刀男子單膝跪地,勉強撐著地面抬起頭,臉上的冷峻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恐懼。

  他張了張口,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些外圍的執法隊員一個個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們看得真切,五名天刀聯手一擊,竟被對方隨手一震就破了。

  連刀都碎了,這差距大得讓人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按理來說,此刻他們衝上前,保護自己的上司。

  但天刀五人組連別人一招都接不住,他們這些雜魚又能如何呢?

  說的再直白點,每個月就拿這麼一點俸祿,賣什麼命呢?

  「我說我沒有行兇,你們偏偏不信。」

  「是不是非要我演示一下,如何才算行兇呢?」

  徐子墨看著幾人,淡笑著問道。

  五人的面色都是一僵。

  那手持紫刀的男子反應最是靈敏,連忙順著徐子墨的話語,賠笑道。

  「這位前輩說得對,你沒有行兇,是我們看錯了。」

  「我們兄弟幾個有眼無珠,不知前輩真容,冒犯了您,還請前輩恕罪啊!」

  看著紫刀男子反應如此之快,旁邊的其他人也都趕忙求饒。

  畢竟之前他們無知無畏。

  如今徐子墨展現出來的實力,足以碾壓他們。

  在生死面前,什麼尊嚴,臉面,彷佛都變得有些不重要了。

  徐子墨不禁大笑起來。

  他跨過五人的身影,朝外面走去。

  路過酒樓的掌柜面前時,他突然停下來,笑著說道。

  「我今天的伙食費,包括酒樓的損失,全部由這五人支付。」

  掌柜的哆哆嗦嗦的看著徐子墨,卻不敢有半句不滿。

  酒樓內外上百號人就這麼目送著他穿過大門,身影消失在街巷盡頭,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

  出了酒樓,徐子墨開始觀察四周的景象。

  最終按照之前得到的情報開始尋找起來。

  沿著街道走了片刻,他拐進一條偏僻的小巷。

  巷子極窄,兩側是高聳的院牆,牆面上覆著一層厚厚的青苔。

  常年不見陽光的地面上濕漉漉的,散發著一股泥土和朽木混合的氣息。

  沿著巷子走到盡頭,停在一扇極不起眼的木門前。

  那門板已經朽了大半,門環鏽成一團鐵疙瘩,像是幾十年沒有被人碰過。

  要不是周鱘畫的地圖上特意標註了這個位置,任何人路過這裡都只會把它當成一堵廢牆。

  徐子墨抬手扣了扣門板。

  裡面沒有回應。

  他又扣了三下,這一次稍稍用了些力。

  木門「吱呀」一聲,自己朝里開了一條縫,露出門後一片黑沉沉的院子。

  院中無人,只有一棵老槐樹斜斜地長在牆根下,樹葉濃密得遮住了大半的天光。

  樹下放著一張石桌,桌上擱著一隻還冒著熱氣的茶碗。

  徐子墨邁步走了進去。

  他站在院子內,輕聲喊道。

  「諸葛時先生可是住在這裡?」

  話音落下,院子裡靜悄悄的,也沒有人回答他。

  徐子墨又是連續喊了幾聲,依舊無人理會他。

  但徐子墨不著急,因為在他的感知中,明顯能感覺出來屋子裡面有人。

  不過這人似乎在來回踱步,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過了一段時間,屋子的大門被開啟。

  一個鬚髮花白,身形乾瘦的老者走了出來。

  他似乎沒有看到徐子墨一般,嘴裡只是喃喃自語著。

  「到底哪裡不對呢?」

  「已經一千多次了,為什麼還不行,難道這條路真的走錯了?」

  這老者似乎是處於一種入迷的狀態。

  他出來以後,從旁邊的屋子取出一個箱子,然後又回去了房間內。

  全程都沒有和徐子墨有任何的對話。

  徐子墨倒也不著急。

  畢竟這一次他是有求於人的。

  於是跟在老者的身後,一同進入房間內。

  一進入其中,他就發現這裡跟一個實驗室一樣。

  屋裡光線很暗,窗戶被厚厚的布簾遮了大半。

  只從縫隙里漏進來幾道細長的光柱,照得空氣中浮動的灰塵清晰可見。

  整間屋子堆滿了東西。

  牆角摞著半人高的捲軸和書冊,桌面上散落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器具。

  有透明的琉璃管,有刻滿符文的金屬片,還有一些像是活物般微微搏動的晶體,在暗處泛著幽藍的光。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藥草和鐵鏽混合的氣味。

  老者已經重新坐回了桌前。

  他面前攤著一張寬大的案板,上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十幾塊指甲蓋大小的透明薄片。

  每一片裡面都封存著一塊流動的血肉。

  這些血肉彷佛活物般,此刻正在不斷的扭曲著,發生著各種不同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