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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醫生與家屬(1)

  「我不需要,明白嗎?」

  身著一身黑的早川玲奈重複這幾個字,讓面前的人能聽清。

  「救死扶傷,是醫生該做的事情,沒必要在這方面,搞什麼嘉獎。」

  早川玲奈認知很清楚,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她覺得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的事情,順手做就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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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必要專程搞個什麼嘉獎,她對這些榮譽也沒什麼興趣。

  聽到早川玲奈這樣說,影山只得乾巴巴收回自己的手。

  而他又不知道該和早川玲奈聊點什麼,只能杵在那,一動不動。

  「好了,如果沒什麼事情,就請這位先生回去吧,我很忙。」

  早川玲奈毫不猶豫選擇送客。

  她原本正在休息呢,被打擾後,心情終歸是有些差。

  「好叭……」

  既然人家都不待見他,影山還能怎麼辦,苦笑一聲後,朝門外走去。

  早川玲奈眯眯眼睛,工作狀態結束後,她有些犯困。

  而犯困的她,看著影山離開的背影,莫名覺得有些像她養的那條邊牧小可愛。

  現在的影山就像是沒得到主人嘉獎的修狗一樣,可憐巴巴地走到一邊。

  「等等。」

  可愛心中作祟,她突然開口,讓影山的腳步一頓。

  「你把花,放到我辦公桌下。」

  或許是對少年生出幾分憐憫,早川玲奈接受了影山帶來的花。

  影山心情真是大起大落,他驚喜地將手中的百合輕輕放到辦公桌下後,站起身看向早川玲奈。

  「怎麼?還有事情嗎?」

  早川玲奈拿起桌上的水杯,潤了潤自己的嗓子。

  「只是覺得,早川醫生有些特別。」影山也藉機找到一個切入點,和早川玲奈攀談。

  「是說我這身衣服嗎?」

  早川玲奈直視著影山,扯扯身上的黑大褂。

  「我雖然是個醫生,但並不喜歡白色,所以拒絕了常規的服裝。」

  她邁步走到窗前,注視著下方。

  影山也跟著她走到窗前,看到了醫院大門前匆匆忙忙的各類人群。

  他們無一例外,不是病患就是家屬。

  其中摻雜著一些白色的身影,那是醫生和護士們。

  「既然謝意送到了,那就趕緊離開吧。」

  「醫院,不是正常人應該過多停留的地方。」

  沉默一會兒後,早川玲奈開口,再度對影山下逐客令。

  「那早川玲奈小姐下班後,我可不可以邀請你去吃一頓晚飯?」

  影山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要得寸進尺,你我的關係,僅限於家屬和醫生。」

  早川玲奈冷哼一聲,雙手放在黑褂兜里,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影山還想說點什麼,但門被敲響了。

  「進。」

  沒在意影山,早川玲奈對著門外喊道,一個熟悉的身影推開門,出現在影山的眼前,讓他瞪大了眼睛。

  「是你!」

  聽到驚呼聲,三島略帶詫異地偏過頭,看到了影山。

  「看來,我不是您唯一的客人啊,早川醫生。」

  三島沒把影山放在心上,朝著早川玲奈笑道。

  「如果是來聊這些東西,請出去,我這裡是問診室,不是說家常的地方。」

  面對三島,早川玲奈的臉更臭了,她冷冷地說道。

  三島若有所思地在影山和早川玲奈間掃視幾眼後,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

  「我這次來,依舊是為了我味覺的事情。」

  「對於你的病情,我沒什麼好的解決辦法,只能開些能量補劑,下次可以不用來了。」

  早川埋頭在桌上,唰唰幾筆寫完後,將單子交給三島正人。

  「你可以離開了。」

  三島道謝起身,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早川小姐,我希望今天晚上,我能邀請你共進……」

  「不用了,我有約了。」

  早川玲奈毫無負擔,直接把站在一旁傻愣的影山拽過來當擋箭牌。

  「哦?」

  這讓三島語調一變,認真看看影山後,有些虛偽地笑道:「那我就不打擾了,我們有時間再約。」

  等三島嘭地一聲將門給關上後,早川玲奈才放開影山。

  「啊?」

  這時,影山才堪堪反應過來,有些呆滯。

  這是什麼意思?

  「晚上出去吃飯,地點你選,在哪我都不介意。」

  早川玲奈按按自己的太陽穴,十分煩躁。

  說實話,誰的邀請,她都不想去。

  她只想快點下班,然後哼著小曲,回到自己的家,和自己的小邊牧逗樂。

  只是那個叫三島的人,老是對她糾纏不休。

  如果不找個擋箭牌,煩人精能賴在她這兒一下午。

  「如果因為我的邀請,讓你太過苦惱,你可以不去。」

  影山抓抓自己的頭髮,這種場面,他也沒經歷過。

  「去,必須去。」

  早川玲奈語氣不容置疑。

  「看你剛才的表情,你應該認識那個傢伙。」

  「既然你認識他,就知道他這個人有多麼噁心。」

  「如果以我的專業知識來評價,他的內心簡直是沼澤,充滿了骯髒與污穢。」

  想到剛才三島那副做作的模樣,早川玲奈恨不得一巴掌甩在三島的臉上。

  影山聽完早川玲奈的講述,有些疑惑,三島不可能是一個好色的人啊?

  「他當然不是對我有非分之想,而是帶著一種極強的目的性與我接觸,讓我很不舒服。」

  話題一旦產生共鳴,再冷淡的人也會忍不住內心的傾訴欲。

  況且,早川玲奈也不是什麼冷淡的人,她只是習慣將工作和自己的生活分開。

  將自己桌子上雜亂的病例單收拾整齊,早川玲奈就準備下班了。

  看著脫下黑大褂,換上外套的女人,影山覺得她簡直是個奇女子。

  「就連提前下班,也是什麼值得吃驚的事情嗎?」

  轉過身的早川玲奈看見影山驚奇的表情,嘴角悄悄勾起。

  她越發覺得影山像她家裡的邊牧了,一人一狗都是好奇寶寶。

  「什麼啊……醫生提前下班,當然值得驚奇。」

  在影山的印象中,他好像真沒見過能自由上下班的醫生。

  雖然他總共也沒去過幾次醫院就是了。

  「如果實力夠強,世界上的有些規則,是會為你改變的。」

  早川玲奈淡淡說了一句,對於她而言,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畢竟,她只是在醫療這一類上,有所成就,在其他領域,她也是個普通人。

  人,還是要在有敬畏心的基礎上,適當肆無忌憚一些。

  「所以早川醫生,實際上是這個醫院最厲害的醫生嗎?」

  看著刨根問底,不依不饒的影山,早川玲奈瞥了他一眼。

  「小孩子不要什麼都好奇,大人的知識,知道太多,對你不好。」

  說完,她拎著自己的小包,走出問診室。

  影山站在她的身後,望著她的背影,漲紅了臉。

  什麼叫他是小孩子?他一點也不小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