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准女友
車開下北二環，匯入西直門的車流中。
前方就是人大文化大廈，十八樓的辦公室里。
溫知予坐直了身子，整了整衣服，把圍巾重新圍好。
她從包里拿出小鏡子，照了照。
眼睛有點腫，昨晚沒睡好。
昨晚睡了，但睡得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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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了陸沉舟一眼。
「怎麼了？」他問。
「沒怎麼。」
「你眼睛腫了。」
「還不是因為你。」
陸沉舟嘴角動了一下：「今晚早點睡。」
溫知予的臉又紅了，她想他說的「今晚早點睡」是真的睡覺，還是別的什麼？
她不敢問，她怕聽到答案，更怕聽到答案後，自己會答應。
她把小鏡子收進包里，深吸一口氣。
車停在人大文化大廈的地下車庫。
陸沉舟熄了火，解開安全帶。
溫知予也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溫知予站在他旁邊，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兩個人的影子。
他187，她175，他穿著黑色薄毛衣，她穿著淺咖色外套，他面無表情，她嘴角翹著。
「陸沉舟。」
「嗯。」
「今天下班後，你送我回宿舍。」
「嗯。」
「不是回金絲楠院？」
陸沉舟看了她一眼，溫知予臉紅了：「我還沒準備好。」
「昨晚不是準備好了嗎？」
「那是昨晚，今晚沒準備好。」
陸沉舟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行。」
溫知予鬆了一口氣，電梯到了十八樓，門打開。
兩個人走出來，走進辦公室。
蘇清鳶已經在統計今天的成交數據了，看到他們進來，抬起頭。
「陸總，好。」
「嗯。」
趙可可、張藝興、夏耀宗、楊成幾人看了過來。
夏耀宗疑惑的打量了一圈溫知予和陸沉舟後，臉上露出姨母般的笑容。
沒問昨晚你倆幹嘛去了，而是問道：「走過來的？」
溫知予看向陸沉舟，陸沉舟回道：「開車過來的。」
眾人愣了一下，夏耀宗追問道：「昨天去買車了？」
陸沉舟點頭：「買車了，勞斯萊斯幻影，地下車庫裡停著的，車牌ZZ001。」
「嗯？」
夏耀宗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讓我開開。」
陸沉舟看了他一眼，把鑰匙遞給他。
夏耀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真讓我開？」
「別颳了。」
夏耀宗轉身就跑，跑到電梯口，按了電梯，回頭喊了一句：「沉舟，我愛你。」
電梯門關上了，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趙可可看著陸沉舟：「陸總，您真讓他開？」
「嗯。」
「那可是勞斯萊斯。」
「車是工具。」
張藝興坐在電腦前，盯著屏幕，嘴角動了一下。
楊成翻了一頁書，頭也沒抬。
溫知予站在陸沉舟旁邊，壓低聲音。
「你真讓他開？」
「嗯。」
「你不心疼？」
「不心疼，公司的。」
溫知予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對朋友比對女朋友好。」
陸沉舟看了她一眼：「你還沒搬過來，不算女朋友。」
溫知予愣了一下：「那我算什麼？」
「准女朋友。」
溫知予瞪了他一眼：「你連談戀愛都要分階段？」
陸沉舟沒有接話，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來，打開電腦。
屏幕上顯示著A股和港股的收盤情況。
他打開公司帳戶，看了一眼，150億買完了，倉位打滿了，剩下的，就是等。
等市場自己走，等四萬億真正落地，等A股從1800點漲到3000點。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BJ，天很藍。
他拿起手機，給溫知予發了一條消息。
「准女朋友，今晚回金絲楠院，我煮粥。」
溫知予看了一眼手機，臉紅了。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他正盯著屏幕，表情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
她低下頭，打了幾個字。
「不是說送我回宿舍嗎？」
「改主意了。」
「為什麼？」
「因為你眼睛腫了，需要好好休息。」
溫知予盯著「好好休息」四個字，臉更紅了。
她知道他的「好好休息」不是單純的休息，但她沒有拒絕。
她把手機收進口袋，深吸一口氣，假裝工作。
陸沉舟看她沒拒絕，就知道有戲，高興地把手機揣進兜里。
看了看港股持倉，目前中國建材和銀河娛樂兩隻票鎖倉6個月，動不了。
澳門控股在低位，跌也跌不了啥，沒必要動。
至於海螺水泥，他遲疑了下後，以34港元的價格直接清倉了。
接下來幾天，港股大概率會暴跌，沒必要留著。
等跌到位了，他也不打算買入海螺水泥了。
下午四點，港股收盤。
上證指數收報1859.11點，漲0.84%。
深證成指收報6116.67點，漲0.28%。
恒生指數收報13939.09點，跌幅0.73%
國企指數收報7135點，基本持平。
他看了看港股持倉。
持倉標的：中國建材（HK3323）
持股數量：11250萬股成交均價：1.60港元現價：5.80港元持倉市值：65250.00萬港元當日盈虧：+562.50萬港元（+0.87%）
浮動盈虧：+47250.00萬港元（+262.50%）
持股占H股總股本：12.47%，已觸發舉牌，鎖定期六個月
持倉標的：銀河娛樂（HK0027）
持股數量：94500萬股成交均價：0.70港元現價：1.30港元持倉市值：122850.00萬港元當日盈虧：+6615.00萬港元（+5.69%）
浮動盈虧：+56700.00萬港元（+85.71%）
持股占H股總股本：約24.01%，已觸發舉牌，鎖定期六個月持倉標的：澳博控股（HK0880）
持股數量：27500萬股成交均價：1.275港元
現價：1.90港元持倉市值：52250.00萬港元當日盈虧：+1375.00萬港元（+2.70%）
浮動盈虧：+17187.50萬港元（+49.02%）
持股占H股總股本：4.99%
合計持倉總市值：240350.00萬港元帳上現金：約16.72億港元總資產：407550.00萬港元當日總盈虧：+8552.50萬港元（+2.14%）
總浮動盈虧：121137.50萬港元（+42.31%）
總資產還是40億左右，沒怎麼變動。
不過，現在帳上現金就已經高達16.72億港元了。
他想起槓桿資金利息月息一毛二，皺了皺眉。
10億港元，月息1.2%，一年就是14.4%，一個月1200萬。
這筆錢現在趴在帳上用不上，每天都在虧利息。
他拿起手機，翻到滙豐私人銀行部陳總監的號碼，撥了過去。
「陸先生？」電話那頭的聲音恭敬而克制。
「陳總監，我帳戶里的槓桿資金，10億那筆，幫我還了。」
「好的，陸先生。你的隨借隨還，沒有違約金。10月28日提款，到今天11月12日，用了15天。月息1.2%，15天利息600萬。
我幫您操作，本金10億，利息600萬，合計10.06億。
明天早上九點劃扣，您看可以嗎？」
「可以。」
掛了電話，溫知予從旁邊探過頭來。
「你提前還槓桿資金？」
「嗯。」
「虧了多少？」
「600萬。」
「你不心疼？」
陸沉舟看了她一眼：「600萬，買半個月自由，值。」
溫知予盯著他看了兩秒，陸沉舟打開交易軟體，刷新了一下帳戶餘額。
帳上現金：16.72億港元。
減去本金10億，減去利息600萬。
16.72 — 10 — 0.06 = 6.66億港元。
明天早上九點，帳上現金從16.72億變成了6.66億，少了10.06億。
好消息是槓桿清零了。
溫知予問道：「這個帳號現在沒有負債了？」
「沒有。」
「全是自己的錢？」
「嗯。」
「我們投資的10億變成了30億？」
「嗯。」
「你為什麼要提前還？600萬，夠買一輛奔馳了。」
陸沉舟想了想：「因為現在不需要了，倉位打滿了，槓桿用不上了。
與其每月付1200萬利息，不如一次性結清。
現在這個利息有點高，三個月HIB0R約3.5%—4%，銀行資金緊張。
等我需要的時候再借，也沒這麼高了。
借貸成本更低，還能借更多。」
溫知予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你後面還要加槓桿，而且不是10億，10億以上，也許是30億？」
陸沉舟看著溫知予那驚訝的小嘴，紅彤彤的，感覺特別誘人，情不自禁的親了上去。
溫知予猝不及防，被他堵住了嘴唇。
她的手抬起來，想推他，但推不動。
他的手臂已經環上了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
辦公室隔壁還有其他人在辦公，要是有人進來...
幾分鐘後，陸沉舟鬆開她，退後了半寸。
溫知予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你瘋了？這是公司。」
「這是我的辦公室。」
「你沒鎖門，萬一別人闖進來呢？」
「下次鎖上。」
溫知予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圍巾里，假裝在看手機。
但她什麼都沒看進去，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個吻。
陸沉舟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
「下班了，你要喝粥嗎？」
溫知予一臉緋紅的看著他，她當然知道所謂的喝粥」。
但她沒有拒絕，輕輕地嗯了一聲。
陸沉舟立馬拿起外套，往門口走。
溫知予乖巧的跟在他身後，走出辦公室。
陸沉舟看向公司員工們：「下班了，大家後面輪流安排一兩個人看盤就行，其他人的話想幹嘛幹嘛。」
一群人傻愣愣的看著走了的陸沉舟和溫知予。
夏耀宗盯著溫知予的步伐，小聲嘀咕：「你們發現溫知予的步子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
眾人愣了一下後，看著溫知予有點踉蹌的腳步，面面相覷。
電梯門打開，陸沉舟走進去，溫知予跟進來。
門關上，電梯開始下降。
「陸沉舟。」
「嗯。」
「你剛才說，下次鎖上，什麼意思？」
陸沉舟看了她一眼：「字面意思。」
溫知予的臉又紅了，她低下頭，假裝在看電梯按鈕。
腦子裡卻在轉，他說「下次鎖上」，意思是還有下次。
在公司，在辦公室，沒鎖門，他親了她。
下次要鎖門，他要幹什麼？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期待還是該害怕，也許都有。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
陸沉舟走出去，溫知予跟在後面。
車就停在電梯口旁邊，那輛黑色的幻影，車牌ZZ001。
陸沉舟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溫知予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系好安全帶。
車裡很安靜，真皮的味道很淡，暖氣還沒熱起來，有點涼。
「我們先去超市買點菜？」
陸沉舟看了她一眼：「你會做菜？」
「會。」
陸沉舟沉默了一秒：「菜有，不過，我只會煮粥和煲湯。」
「那以後的早飯都交給你了。」
「嗯。」
「對了，你能吃辣嗎？我是四川的，吃的比較辣，你能接受嗎？」
陸沉舟手抖了一下，川渝暴龍差點脫口而出。
他想起前世在橡樹資本的時候，有個同事叫老張，東北人，五大三粗，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
他老婆是成都人，圈子裡人稱「川渝暴龍」。
一米六，九十斤，笑起來兩個酒窩，說話輕聲細語，看著像只貓。
但老張每次接她電話，聲音都會自動降低八度，站得筆直，像小學生被班主任訓話。
陸沉舟親眼見過一次，公司聚餐，老張帶了老婆來。
大家點菜，有人問辣度，老張老婆笑著說「微辣就行」。
菜上來，滿盤紅油，幾個老外吃了一口就開始灌水。
老張老婆面不改色，一口接一口，還招呼大家「吃啊，別客氣」。
老張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老婆，辣不辣？」
他老婆看了他一眼，笑著說：「不辣啊，你是不是不能吃辣？」
老張立刻坐直了，說：「能吃能吃。」
然後硬著頭皮吃了一大口，臉瞬間漲紅，眼淚都快出來了，嘴裡還說：「好吃，真好吃。」
陸沉舟問他：「你不能吃辣？」
老張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我是能吃辣，但她是吃辣不要命。
你知道她上周在家做了什麼嗎？水煮魚，一整鍋紅油，辣椒比魚還多。
她吃完說「今天辣椒放少了，不夠勁」。
不夠勁？那鍋東西我喝了一口湯，胃燒了一整天。
而且，你看看我身上的印子，全是她打的。」
陸沉舟看著同事掀起衣服露出來的印記，眼皮狂跳。
從此以後，陸沉舟對「川渝暴龍」有了深刻的認識。
「能吃一點。」陸沉舟說。
溫知予盯著他看了兩秒：「一點是多少？」
「就是一點。」
「你上次在火鍋店，點的是鴛鴦鍋，清湯那邊你涮的，紅油那邊你沒動。」
陸沉舟沉默了。
「所以你其實不能吃辣。」溫知予說。
「能吃，只是不太喜歡。」
溫知予笑了：「你放心，我不會給你做太辣的，我雖然是四川的，但在BJ待了三年，口味已經淡了很多。
而且，我可以給你做不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