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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太子爺他認錯了嗎(24)

  容淵這位太子殿下在文官集團那裡是聲名狼藉,天天被罵滅國暴君。

  但在民間,他卻被奉為救世主。

  就連曾經令小兒啼哭的繡衣閻羅錦衣衛也被他整頓得軍紀嚴明。

  而今他們的屠刀只對準權貴官員,不再向下迫害平民。

  甚至在不少受災地區,因著錦衣衛的高效救災和保護,還被不少百姓高呼青天大老爺呢。

  姜昕雖身在後宮,卻時刻關注著前朝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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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北侯府舊部再次活躍於朝堂上,每天都有無數情報匯聚到她手裡。

  越了解大周官場和王朝現狀,姜昕對容淵就越是欣賞讚嘆。

  大周王朝歷經一百多年,這座表面璀璨閃耀、豪奢無比的巨輪底下卻是腐爛叢生。

  只需要來一場巨大的風暴,就能掀翻了它。

  是容淵以身入局,不顧生前身後名,強硬地在挖去那些腐肉,為這個王朝注入生機續命。

  他掌權這些年,大周隱隱有中興的希望。

  那男人是真的很適合做一位封建明君。

  就是……對她要是沒那麼瘋批戀愛腦就好了。

  有時候,姜昕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他君臨天下的一個劫數啊?

  因著她的到來,阻礙了他的王權霸業?

  原主是很可憐,但冤有頭債有主,姜昕不可能為了幫她復仇為禍蒼生。

  如果將容淵拖入地獄,對整個王朝和百姓來說,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所以,她時常不解,為什麼容淵就非得跟她攪和上呢?

  到現在,讓姜昕都開始懷疑上自己了。

  ……

  「怎麼了?為何這麼看孤?」

  宮燈明亮,容淵坐在她的茶室看奏摺。

  這些日子,前朝風起雲湧,後宮倒是挺太平的。

  從前皇后和趙貴妃都是不能容人的性子,折騰得皇帝子嗣稀薄。

  後宮僅有三位皇子和幾個公主。

  如今姜昕統攝六宮,皇后和趙嬪都廢了。

  三皇子年幼還體弱多病,他的母親錦妃哪兒敢出頭?更別說其他嬪妃了。

  只要她們安分守己,姜昕也不會苛待折磨人。

  倒是容淵,說放權就放權,隨著她怎麼整頓宮務,培養自己的勢力,逐步將後宮拿捏在手裡。

  就是那男人幾乎是夜夜都要來瓊玉宮,還越來越明目張胆。

  現在更是天還沒黑,他就窩在這裡不走了,連奏摺也搬了過來。

  有時候姜昕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皇帝的妃子,還是他的妃子?

  別說佩琳了,就是常嬤嬤和佩語也都知道了他們的關係。

  最開始,常嬤嬤嚇得差點心疾發作,不顧自己的生死,痛哭流涕地指責容淵要害她家可憐的小姐。

  沒誰比常嬤嬤更清楚,曾經的「姜昕」有多在意太子,在被他退婚後,又有多痛不欲生。

  常嬤嬤甚至比原主更恨容淵。

  要不是害怕牽連小主子,常嬤嬤都想扎小人行巫蠱之術詛咒太子。

  容淵對這個姜昕最親近的奶嬤嬤也沒有辦法。

  呵斥不得,更殺不得。

  只能讓林公公去給她好好洗腦一下。

  姜昕雖樂得看那瘋批太子吃癟,但也擔心真把常嬤嬤氣出個三長兩短來,只好溫聲安慰,跟她講明利害關係。

  她和容淵的糾纏已經避免不了了。

  若是時刻劍拔弩張,她自己不得好,身邊的人也會受盡牽連的。

  常嬤嬤心疼極了,只能在心裡大罵太子不是人,不敢再想拿掃帚把他趕出去了。

  聽到他的聲音,姜昕不知道飛到哪兒去的思緒回籠。

  她手上還拿著一封信。

  是江州府總兵給她的。

  那位田總兵曾是她外公手下的悍將,後來被調到江州衛所做總兵。

  只是田總兵性子剛正,不跟那些江南官吏豪族同流合污,一直被忌憚排擠。

  前世原主被容赫「救回」府里後,就聽他說過,田總兵被心腹暗害,太子以雷霆之勢掃蕩江南上下,換上他自己的心腹武將,進一步收攏大周兵權。

  當然,在容赫嘴裡,容淵做什麼都是狼子野心、謀逆篡位。

  姜昕還沒入宮前,就跟田總兵聯繫上,並幫他除了身邊的禍害,教他怎麼反制那些江南官員豪族。

  而今田總兵對她唯命是從,以後也會是她登上攝政太后位置最堅定的擁護者之一。

  她手裡這信,是田總兵將錦衣衛指揮使受太子命令在江南的行動告訴了她,並請示她,他要怎麼應對。

  「昕兒?」

  容淵放下手裡的御筆,起身坐到她身邊,摸了摸她的額頭。

  「怎麼這麼涼的?哪兒不舒服?」

  說著,他就要命人傳太醫。

  姜昕阻止他,「我沒事。」

  「那是怎麼了?為何神思不屬的?」

  容淵把她冰涼的手攏在掌心,幫她暖手。

  觸及他眉眼間的關切在意,仿佛這世間他真的只在意她一樣,姜昕心情複雜極了,忍不住又想起原主記憶里那冷酷無情的太子殿下。

  若非他對外手段酷烈依舊,她都要以為他也換了個魂了。

  姜昕沉默,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些勸告的話說了也沒用,只會吵起來,心累的還是她自己。

  容淵卻越來越緊繃,反思著自己近來是不是有做什麼惹她不悅的事情了?

  他目光掃過她手裡的信件,小心翼翼地試探,「江南那邊風波還沒平息,等錦衣衛收拾完殘局,會空出許多位置,你若有合適的人選,可以跟孤說。」

  姜昕抿唇,她不是這個意思。

  江南文化經濟高度繁榮,她自然是心動的。

  只是鎮北侯府能用到的人品能力過關的舊部皆是武官。

  文官她暫時沒半點根基和人脈。

  至於把機會給皇帝?

  更不可能了。

  皇帝那老登就是個昏君,身邊那些個保皇黨大部分只靠一張嘴,放他們去江南攬權,就是在造孽。

  姜昕想要權勢,不是想要天下百姓水深火熱。

  權力也是責任,拿到的同時,她也必須為下面無數生命負責。

  姜昕揉著眉心,「算了,你看著安排就好,我會讓田總兵配合陸指揮使肅清江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