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昕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我們是夫妻，你要是遺臭萬年，有一半的過錯也會算到我頭上來的。」
楚今晏頓了頓，薄唇貼著她的額頭，「我明白。」
「對了，下午我收到飛燕傳來的消息……」
姜昕原本還想強撐著精神把事情跟他說一下，楚今晏卻抬手遮住她的嘴，「先睡，明天再說，不急在這一時。」
姜昕想想也是，反正馬司令和程妙芳勾搭在一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再說了，該慌的是那兩人，不是他們。
沉入夢鄉前，姜昕再次囑咐他，如果楚大帥和程妙芳來鬧，千萬別衝動。
楚今晏笑得寵溺，她先前還說他管著她時比她父親還囉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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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時候不也把他當小孩一樣念叨嗎？
當然，楚今晏沒膽子說出來。
不然，小姑娘一生氣，就睡不著，明天頭肯定更疼了。
楚今晏哪兒捨得？
他垂眸，凝視著她的睡顏，眉眼繾綣溫柔極了。
楚今晏忍不住輕吻了她的唇瓣一下。
會關心他，時刻都將他放在心上的只有她。
而他所謂的父母只會想要他的命。
他還需要做什麼選擇嗎？
早知道就不該讓他們活到現在了。
省得她如此費心。
……
姜昕是被一陣喧譁聲給吵醒的，但聲音很快就消失了。
不過，她還是睡不著了。
姜昕捂著腦袋，有點疲憊地睜開眼。
楚今晏從外面走進來，摸著她的額頭，「還是把你吵醒了。」
姜昕搖搖頭，「我沒事了。」
「是你父母？」
楚今晏淡淡頷首，「楚今朝也在這所醫院，不過我命人把他轉別的醫院去了。」
姜昕好笑，「那你爸媽肯定更鬧了。」
「不用理他們。」
「昨晚，是馬德山送楚今朝來醫院的？」
楚今晏墨眸微眯，「嗯。」
「看來不用我說，你應該也猜到了。」
「我確實也沒想到會是他。」
姜昕翻閱過得他重用的所有人員檔案。
知道馬德山原本只是楚大帥手下一員不受重視的小兵，後來在楚今晏入軍營時，對他頗為照顧。
兩人是有過命的交情的，後來楚今晏一步步掌權，馬德山也隨之水漲船高，備受他的提拔。
「我讓人細查過，他曾是楚家的馬奴，你母親嫁進來不久，他就進了軍營。」
大概是最初的時候，程妙芳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收買了馬德山，把他送進軍營，是想在楚大帥身邊安插自己的人。
只可惜，馬德山不會拍馬屁，楚大帥根本看不上他。
或許，因為他的沒用，程妙芳早就忘了他這號人了。
沒想到，經年後，楚今晏會進了軍營。
「馬德山最初會照顧你，應該是因為你母親。」
畢竟他開始也應該不會想到程妙芳竟無時無刻想要親兒子的命吧。
直到楚今晏權勢越來越大，程妙芳再次看到跟隨在大兒子身邊的馬德山，才再次想起這個人。
楚今晏冷冷扯唇，「他還真是個長情的人。」
姜昕沒什麼誠意地感慨道：「你母親當初剛嫁給你爸，也只是十八九歲的年紀，貌美、身份高，像是觀音菩薩一樣救了他，還看重他，怎麼能不讓他感動，一輩子記著她的好。」
「我在戰場上救了他不少次，給他權勢地位，怎麼沒見他記著我的好。」
「哎呀，這不有個先來後到嗎？再說了，男人不就最愛白月光嗎？像你爸，不就忘不了第一個救他的女子，後面的，對他再好，都是蚊子血了啦！」
楚今晏：「……」
姜昕眨眨眼，忍不住恍惚了一下。
總覺得這劇情有一丟丟熟悉。
仿佛她曾經也經歷過這場景。
姜昕倒沒什麼探究和傷感的情緒，就是看他的眼神頗為同情。
這放在小說里，馬德山是男主，程妙芳是白月光，楚今晏就是付出一切，還要被虐得體無完膚、割腎賠命的虐文女主角嗎？
想想他真的好慘哦！
她想要心疼他的，但是……
不行，姜昕翻了個身，笑得雙肩直顫。
楚今晏把她抱到懷裡，拍了拍她的小屁股，「把你小腦瓜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我丟掉。」
姜昕笑得眼淚汪汪的，好不無辜，「你有讀心術啊，知道我在想什麼？」
楚今晏吻住她的唇，肆意侵占，「你說呢？」
姜昕推開他，捂著自己的嘴，「我還沒刷牙呢！」
楚今晏捏她的小臉，「你還嫌棄我了？」
姜昕拍掉他的手，「那怎麼了？就是嫌棄你個大老粗。」
楚今晏無奈地看著自己嬌氣的夫人。
「大老粗能為你衝鋒陷陣，在這亂世里，那些小白臉能幹什麼吃的？」
「你這話說的，那我不也是小白臉嗎？你怎麼不娶個能跟你一起打仗的女將軍？還是你在看不起我？」
「……」
姜昕氣鼓鼓地拽著他的領子，「楚今晏，你這還沒結婚呢，就開始嫌棄我了？」
楚今晏無奈又好笑，溫柔地給她順毛，「夫人姿容絕色勝天仙，才華更不輸花木蘭，何止是我的女將軍，還是我的福星，我能得你心儀，不知是幾世修來的福氣，要嫌棄也是你嫌棄我。」
姜昕不承認自己被哄開心了，哼了一聲，「少說土味情話。」
好，他不說，只做。
姜昕卻怎麼都不讓他親，「你起來，我要去刷牙。」
楚今晏無奈，又不敢對她來硬的，只好抱著她去洗手間。
……
姜昕在醫院住了兩天才回雍景公館。
要不表現得嚴重點，眾人怎麼知道楚今朝有多過分呢？
一想起他那些有病的發言，姜昕就覺得一陣精神污染。
她對楚今晏道：「最開始我察覺馬德山和你母親的事情，還曾懷疑過楚今朝不是你爸親生的。」
畢竟，明明是親兄弟，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萬一是親爹那邊基因不好呢？
好吧，楚大帥的基因也好不到哪兒去。
那就可能單純是楚今晏自己基因變異了。
楚今晏好笑道：「你和你那對弟妹不也不像嗎？」
姜昕歪了歪腦袋，「好像也是。」
楚今晏見她就算提起姜宗明和薑蓉，也沒有半點多餘的情緒了，眸中笑意更濃。
無論愛恨，他都不喜歡她為其他人費心費力。
姜昕還想說什麼，忽然車子猛地打了個彎。
楚今晏第一時間把她護到懷裡。
他們正好駛到十字路口，另一邊有輛車跟瘋了似的對著他們撞了過來。
不過被林副官避開了。
車子很快就被隨行的士兵控制住。
「少帥，是大太太，剛剛車子撞石墩上了，大太太撞到頭，暈過去了。」
楚今晏臉色冷沉，「處理一下，我不希望看到有什麼報紙新聞出現，還有，沒死就叫人把她直接抬回楚家。」
至於程妙芳的傷勢如何，他完全不在意的。
「是，少帥。」
姜昕開口：「我們一起送你母親回去吧，她能糊塗，我們卻不能不孝。」
楚今晏垂眸看她，眼底的戾氣消散，「別委屈自己。」
姜昕輕笑，「什麼委屈不委屈的？再說了，總歸是要見面的，或早或晚罷了，你總不想等我們婚禮當天，他們鬧得不可開交吧？」
楚今晏斬釘截鐵地說：「不會。」
「……」
看著他冰冷的眉眼，姜昕都沒敢問他想做什麼。
但，「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再說了，我就這麼見不得人？」
楚今晏無奈，「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
姜昕靠著他的肩膀，「楚今晏，你不用這么小心翼翼，我不是易碎的娃娃的。」
楚今晏嘆息地親了親她的額頭。
他總是恨不得把她護得滴水不漏，不想她受一丁半點的傷害。
卻也知道她更適合翱翔九天。
……
剛回到楚家，程妙芳就醒了。
一見到楚今晏，她就猙獰著臉，張牙舞爪地要撲過去跟他拼命。
「楚今晏！你這個畜生！禽獸不如！為了一個賤人，把阿朝害成這樣，你就不怕有報應嗎？」
嘭！
子彈划過程妙芳的耳邊，射穿她背後那個幫她開車的男子。
不是楚東振的人，就是馬德山的人，死不足惜。
程妙芳所有罵人的話瞬間卡在喉嚨里，耳朵被劃破，疼得厲害。
她不知是恨還是懼，指著楚今晏，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楚今晏持槍，眼神極冷，「如果有報應的話，像你這種人，早就該被五雷轟頂了。」
程妙芳的臉色跟調色盤一樣，五顏六色。
但讓她有絲毫反省後悔是不可能的。
她有什麼錯？
她不過就是想活著罷了。
如果沒有她，楚今晏能來到這世上嗎？
她給了楚今晏生命，收回來有什麼問題？
她咬牙，只能哭得淒悽慘慘，「阿朝是你弟弟，是你的親弟弟，你怎麼能這麼對他呢？」
「他把我當親哥了嗎？覬覦大嫂，還敢輕薄她，他不該死嗎？」
「不過就是一個外人，一個女人，怎麼能跟你弟弟相提並論？」
程妙芳轉頭一觸及年輕貌美的姜昕，就滿眼的嫌惡，「誰知道是不是她先勾引阿朝的，一副狐媚子的模樣，一看就不安分！」
「林樹，派人去醫院，殺了楚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