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氣修士借靈氣淬身,修的識海中的那點靈液積累。
而築基之難,不止在於功法修煉,積靈化海。
還需借天地奇物用靈識煉化,憑此為根,樹立仙途道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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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天、地、人三類築基手段。
天道築基。
煉的是先天圓滿的築基奇物。
本命神通最多變,道基成則神通成。
能隨修為,與所學功法一同成長,變化無窮。
地道築基,煉的是山川地脈,這等後天地勢所孕的築基靈珍。
本命神通多已成形,只是成型便是定型,難以再向前邁步。
人道築基,則是煉化築基修士死後遺散又重凝的築基遺珍。
再輔以築基丹強行破關。
道基最駁雜,本命神通也多為殘缺雛形,仍需不斷打磨。
故而,天強於地,地強於人。
不過即便是人道築基,神念外放也只若等閒,更有本命神通護身。
全然不是練氣期能夠碰瓷的存在。
李乾大概推測一下當前自己與築基期鬥法的勝算。
應該是一九開。
對方看他一眼,自己便要死上九次。
李乾輕輕嘆了口氣。
築基。
這兩個字,於眼下的他而言,終究還太遠了些。
不論是天道、地道,還是最次的人道築基,都是妄想,不過徒亂心緒爾。
將眼前這一步走好,看清雷澤山異變之下,究竟藏著什麼東西。
能引得兩家築基勢力爭先落子。
想到這,李乾思慮漸定。
『先把這《破禁篇》吃透再說。』
隨即凝神靜氣,再度將心神沉入玉簡之中。
……
「你將院門合攏,布下一層簡單的警示手段。」
「方才轉身坐回屋中,攤開那冊《破禁篇》,細細翻看起來。」
「其上所載並非單純畫符之法,更多是講述符禁相衝、靈機逆解之理。」
「許多符咒思路單拎出來看,不算驚艷。」
「可一旦與陣法節點、靈氣逆轉合至一處,便霎時生出另一番意味。」
「有些陣法,需符截地脈,斷其地勢。」
「有些禁制,需符轉靈機,逆其法紋。」
「你看得入神,有哪些不懂之處也有呂梁可做討論。」
「不知多久,門外傳來極輕的一聲脆響。」
「你目光一凝,立時收書,側耳細聽。」
「片刻後,外頭再無半點聲息。」
「只見門前石階旁,不知何時已擱了一隻食盒。」
「練氣中期,還做不到真正辟穀。」
「按理說,門中送飯並不奇怪。」
「可你既未聽見腳步,也未察覺活人生機。」
「心中有提防,自不會去碰那盒中飯菜。」
「從儲物袋中取出先前備好的辟穀丹,吞服一粒,便算應付了這一餐。」
「到了晚間,第二隻食盒又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門口。」
「你見此情形,心中怪異之感更重幾分。」
「你的選擇是」
「一、循跡而探,既已欺到門前,豈有不看個分明的道理」
「二、趁夜遁走,符鬼院牆深深,不祥已顯,再不抽身只怕越陷越深。」
「三、閉門不理,任他門前風吹雨打,我自屋中研習經典,不動如山。」
「四、推門發問,何妨現身出來,與我說個明白。」
……
李乾指尖摩挲著衣角,心中已有想法。
來都來了。
冒著風險混入符鬼道,又簽了魂契。
若只因兩隻來路不明的食盒便倉皇退走,豈不成笑話?
況且,此地越是古怪,越說明符鬼道中藏著的東西越是有價值。
眼下自己貿然去探,未必能探出什麼。
開口去問,只會平白露怯。
倒不如以靜制動。
……
「你的選擇是:三。」
「於是接下來數日,你索性以辟穀丹度日,不碰門外吃食,只一門心思撲在《破禁篇》上。」
「第六日清晨,門外傳來一道不咸不淡的人聲。」
「『丙七院。』」
「『時辰到了。』」
「你自入定中睜開眼,緩緩起身。」
「來人未叩門,立在院外,不急不躁。」
「你收起《破禁篇》,又將桌上散開的筆墨符紙略作整理,這才推門而出。」
「隨那瘦高道人一路穿廊過院,又被帶回了先前那座正殿。」
「殿中符燈慘白,幽光搖曳。」
「公孫由仍坐在上首。」
「你入殿之後,才站定半息。」
「忽然……他朝你伸手一抓。」
「你的識海之中,被人猛地撥了一下。」
「體內靈力驟然一滯,身體四肢也跟著一僵。」
「未來得及細想,周身肌肉與靈力已經不聽使喚。」
「中招了?只是有何緣由要對自己下手?」
「你心中大驚,明明自己沒有接觸什麼飯菜……」
「你的選擇是:」
「一、作驚惶失色狀,『前輩……這是何意?!』」
「二、作怒極反笑狀,『好個符鬼道,原來竟是這般收人的?』」
「三、作強行鎮定狀,閉口不言,只以目光冷冷相對。」
「四、作試探求解狀,『前輩好手段!不知晚輩究竟是何時中招?』」
……
李乾嘆息一聲,還是著了道。
不過自己的詞條也不是吃乾飯的。
他看著模擬中,侵入識海的赤紅小楔,冷笑一聲。
這玩意沒能進入他的靈台。
被心火神燒得一縮,牢牢擋在靈台之外,隨時可將其焚盡。
倒不如趁公孫由此刻興致正盛,順水推舟地問上一問。
說不得,還能從他嘴裡掏出些底細來。
……
「你的選擇是:先一後四。」
「你強壓下心頭驚寒,勉強穩住神色,驚聲問道:『前輩……這是何意?晚輩究竟是何時中的手段?』」
「公孫由聞言,指尖輕輕一頓。」
「他笑了。」
「似乎極為欣賞你這種明明已身陷局中,卻還想弄個明白的模樣。」
「『何時?』」
「公孫由捻起一張符紙,語氣悠悠,如先生給蒙童講解課業。」
「『從你翻開《破禁篇》的第一日起。』」
「『破禁之法,實則是我留在書中的穢楔。』」
「他說到這裡,抬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修仙之人,對於外力干預神魂,多少有些防備。』」
「『可若是你自己種下的因呢?』」
「『符理,破禁……,可組成符鬼穢楔。」
「每明其理一分,穢楔便入魄一寸!」
「『若你蠢笨些,悟性差些,說不得還不會種得這麼深。偏偏你學得迅速,省了我不少功夫。』」
「『穢楔平日裡無聲無息,一旦與魂契呼應……』」
「吾便又得一具符鬼穢傀。」
「他輕聲一笑,笑意里儘是自得。」
「『這便是吾立身之本,鬼符穢楔法。』」
「『魂契於外,穢楔於內。外鎖魂,內種穢。兩相一合,方是符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