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之中,燈火微黃。
符光映著石壁,影影綽綽。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熊大妖屍如冰雕山丘,臥在一側。
幾張急凍符貼在屍身各處,寒意絲絲縷縷往外滲,壓住妖腥。
李乾盤膝坐下,細細回想今日鬥法時。
自己那陽元妖煞熊相的運轉情形。
如今這陽煞相一開,肉身加持妖煞,力量與速度暴漲。
配上自己的武道根底,已有體修三層實力。
足可硬撼練氣後期的人物。
今日掏心焚敵,靠的就是這股驟然拔高的氣血爆發。
論瞬間殺伐,確已不弱。
可它的短處,同樣明顯。
持續時間太短,可謂是男性為厭惡的痛點之一。
從頭到尾,也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體內積存的陽元妖煞已是見底。
到了後頭,熊相明顯發虛,如果陷入久戰,威勢只會越來越弱。
經此一試,更覺此法尚有許多能夠打磨的地方。
「得想法子,讓這招式更加圓融持久一些。」
李乾低聲自語了一句。
如果能將這陽煞相再推一步,使其積蓄更廣、存續更久。
那自己在練氣里,應是無人能敵。
他又將心神沉入噬魂劍中。
細看呂沾花那道新成劍奴。
劍中烏氣翻卷,幾道殘魂碎屑已被其吞去。
呂沾花的魂影不似先前那般模糊扭曲。
雖說不上清醒,但見其魂光凝實程度,李乾大概有了判斷。
『再餵上一道修士殘魂,約莫便夠了。』
屆時,這位沾花符人,就能老老實實地把那一身符道底細吐出來。
自己的賺錢門道又多一路。
不過,還有一筆帳尚未清掉。
李乾眼底掠過刺骨冷意。
柳瑤煙,婉玉仙子。
既然呂沾花已在劍中。
斬草要除根,是修仙界的共識。
若有機會,讓她們同入劍內相聚,也算是成全一樁美事。
不過此前還需整理一下今日所得。
他將諸般法器盡數取出,一一擺在身前。
按功能,殺伐、防護、遁逃、雜用分作數堆,細細檢驗起來。
先看飛劍。
從那兩名劫修身上得的兩口下品飛劍。
一口窄而輕,劍脊發灰,講究一個快字。
另一口劍身有細密靈紋,催動時更穩,只是少了幾分銳氣。
李乾將兩口劍輪番祭起,在地宮中來回試了數回。
最終決定把那口稍寬些的留下來,當作備用飛劍。
原因也簡單。
噬魂劍魔性太重,氣機陰厲。
真靈洲不能輕易見光,否則易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需得做到劍出即死,不留活口。
所以,平時他必須有一口明面上說得過去。
用起來也還順手的備用飛劍。
「便是你了。」
李乾屈指一彈,那飛劍輕輕一顫,嗡鳴細細,倒還算聽話。
往後行走諸地,這口劍便是明面上的兵器。
至於噬魂劍,仍藏在識海深處,只當壓箱底的殺手鐧來用。
選完飛劍,他將目光落到那面骨堆似的小盾上。
此盾得自那中年漢子。
先前鬥法雖沒有給他時間催動。
但在那時李乾已瞧出這件法器底子不差,應該是件中品防護法器。
盾面層層疊疊,無數細小骨片咬合拼成。
他抬手一引,將骨盾懸在身前,靈力緩緩灌入。
催動時靈光帶一股森冷白氣。
那小盾表面骨片層層舒展。
在一陣細密骨頭拼合聲響起後。
化作一面半人高的白慘骨壁飛懸在他身前。
其防護之力,唯有紮實二字可以評價,完全不輸身上這件蛇鱗軟甲。
李乾抬指敲了敲盾面,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護身之物,倒可暫留。」
他眼下雖有軟甲貼身,可那偏於內守。
若再添上這一面骨盾,遇上遠攻符籙、飛劍攢射之類的場面。
也能多一重防護。
李乾將諸般法器分揀後。
目光落在那枚灰烏須彌戒上。
其中空間絕對比自己的儲物袋要大上不知多少倍。
往後無論妖屍、法器、靈符,抑或真靈洲靈湖之水。
都可預先蓄於其中,以備鬥法之需。
在大日每次對敵也無需再浪費靈石。
李乾將其托在掌中,靈識緩緩探去。
戒中尚有一層細密禁制,蛛絲般附著在儲物空間邊緣。
強行破除也不難。
只是極易牽連裡頭所存之物。
重則戒指空間盡毀,輕則符卷丹砂一類脆弱之物當場報廢。
李乾沉下心來,一點點地破譯其中靈紋。
這一磨,又花費了不少時間。
地宮中燈火微微搖曳,急凍符偶爾發出幾聲凝霜脆響。
待到李乾額間都生出一層薄汗。
那須彌戒表面的灰烏光澤才終於消失。
戒中雜物不少,最顯眼的。
是數疊符紙、數瓶靈墨、十餘支符筆。
長短粗細不一,品質亦有高下,顯然是呂沾花平日制符、練符所用。
旁邊還堆著幾冊冊子。
有的是他自己謄錄的符譜。
有的是多年來一點點攢下的心得。
其中竟然還有一本一階上品符籙的材料配比。
起筆藏鋒、收尾封靈,都記得極細。
一條完完整整,能踏足修仙符藝的路子!
『好東西。』
李乾眼底精光一閃。
有呂沾花這道劍奴在。
再加上這些筆記傳承,兩相印證,自己邁入符道更加穩妥了!
除此之外,戒中尚有些不太見光的私人物件。
幾件女子褻衣,香氣已淡,李乾只看了一眼,便皺眉將其撥到一旁。
再往裡翻,倒真叫他翻出幾封書信來。
信紙材質各異,印記也不盡相同,並非一路。
李乾一封封看去。
這些信,大半都是些偏門小勢力、小修真山門遞來的,求薦舉人才的書信。
『怪不得此獠如此闊綽,原來是接下了各類小勢力的單子。』
『只是他哪來的門道……』
李乾將信紙慢慢疊好,收在一邊,心中已有思量。
『呂沾花人在我這裡,技藝也在我這裡,這些信眼下未必用得上。』
『往後就未必了。』
「呂梁……倒真死得值了。」
其餘物品除了還剩一沓符籙之外,無甚出奇。
李乾將那塊能引得噬魂劍躁動不安的烏黑殘片,從儲物袋中取出。
也是時候看看這東西到底有何作用了。
此物出現在手掌時,識海中的噬魂劍又細細顫鳴起來,幾欲脫鞘出。
他不敢大意,以靈力將那殘片細細掃過一遍。
上上下下,內外俱察。
直至確認其中無旁人留下的禁制、印記之類的手段。
這才稍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