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壽宴定心,摒棄幻想(六千字大章)
按照蜂后當時進階一階中品所需的時間,新蜂后的誕生應當不會超過兩個月。
雖然這兩個月收入銳減,但好在聚靈天賦蛻變,損失的幅度不大。
曲燁回到修煉室內,開始試驗新的靈氣轉化速度加持。
運轉一個周天過後,他默默感受著法力細微的變化,睜開眼睛。
「兩成的加持更加明顯了,若是再往上提升一些,只怕都快趕上三靈根修士了。」
「算上不間斷的修行丹藥,三十五歲之前,定能將鍊氣六層法力修行圓滿,嘗試使用青陽丹突破後期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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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速度,已經足以讓絕大部分四靈根修士望塵莫及。
普通四靈根修士,例如侯方平,修煉至鍊氣六層已在五十歲上下,若非侯家賜下破階丹,六十歲之前是別想突破鍊氣後期了。
而六十歲過後氣血衰敗,突破的概率則更加渺茫。
曲燁結束運功,起身離開君竹居。
眼下效果已經試驗完畢,該去補充一番修行丹藥了。
雖說繼續服用修行丹藥,還是會積累丹毒,但正好曲燁還有一枚正品小清髓丹。
屆時再祛除一次即可。
至于丹藥該去哪裡購置。
曲燁想了想,決定放棄以往常去的商鋪,轉而去回春齋採購。
人際往來這種事情,多是在關係初期最為真切,時間一長沒有往來,自然也就淡了。
正好他三個月前剛與韓松齡建立了些許交情,正適合趁熱打鐵,將這聯繫再固化一二。
來到回春齋,許青如往常一般,將曲燁引至靜室等候。
沒過多久,韓松齡便推門而入,依舊是一身寬鬆青袍,袖口間還沾著些淡淡藥氣,顯然先前的確正在處理藥材。
見到曲燁,他臉上露出一絲溫和之意:「道友,倒是有些日子不見了。」
曲燁回了一禮:「韓老。」
韓松齡目光在他身上一掃,不知是否是錯覺,竟隱隱覺得曲燁周身氣息通透了幾分。
「看道友這模樣,應當已經吞服了小清髓丹吧,後期有望。」
曲燁笑了笑:「韓老過譽,能否突破鍊氣後期還難說呢。晚輩今日前來,主要還是想購置一批修行丹藥。」
「可。」
韓松齡點點頭。
隨後,曲燁在韓松齡這裡購買了十枚增元丹,花費了五十下品靈石。
就在曲燁抱拳一禮,準備告辭離去之時,韓松齡將曲燁叫住。
「說起來,老夫這裡倒是正有一件事,想問問道友可有興趣。」
曲燁面色不改:「韓老請講。」
韓松齡稍稍斟酌了一下,這才緩聲開口道:「再過兩月,坊市內一位築基前輩將辦兩百歲壽宴,廣邀四方來客。老夫因早年替那位前輩煉過幾爐丹藥,也在受邀之列。」
「屆時,除了老夫自己,和老夫的孫女以外,還能攜帶一名修士一同前去,你可有興趣?」
築基修士的兩百歲壽宴?
曲燁聞言,神色不由微微一凝。
這等場合,可不是坊市里隨處都能碰上的。
莫說普通散修,就算是一些小家族族長,若無門路,也只能在外頭聽個熱鬧,根本沒資格踏入席間半步。
蓋因築基壽宴,可不只是單純的吃席祝壽,還是廣結善緣,與許多平日裡身居高位的修士結交的重要場所。
很多外邊難以打探的消息,也許就在這些修士隨口一言中透露出來。
而韓松齡主動開口相邀,顯然也是因為那枚正品小清髓丹,有意賣他一個人情。
「敢問是哪位前輩?」
韓松齡想了想:「這倒可以給你透露一二,壽宴的主人翁,正是雲陽坊市西面的常柏榮常前輩。」
「常前輩早年曾是雲陽宗內門執事,後來年歲漸長,才回到坊市定居。雖說如今不怎麼露面,但到底是築基修士,面子還是極大的。」
「此次壽宴,不單坊市內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會去,便是雲陽宗那邊,多半也會來人道賀。」
說罷,韓松齡端起茶碗,輕輕飲下一口。
曲燁聽聞此言,立刻下定決心。
去!
壽宴位於坊市內,並且最多也就一兩天時間,不會耽誤修行。
他正苦惱該如何尋找築基靈物的線索,這場壽宴來得正是時候。
退一步講,就算沒有當場打探到靈物線索,曲燁還有一個想法可以藉機驗證。
橫豎都是賺到。
於是曲燁連忙起身拱手:「長者賜,不敢辭。韓老相邀,晚輩便卻之不恭了。」
韓松齡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好。」
「那兩月之後,你便來此地等我,我等三人一同前去。」
說著,他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這等場合,到底不同於平日往來。屆時赴宴之人魚龍混雜,其中不乏鍊氣巔峰修士,道友前去之後,切記莫要失了分寸。」
「晚輩謹記。」
曲燁應了一聲,見韓松齡又端起茶碗,知曉自己該離去了,便轉身離開了回春齋。
雖然兩月之後便要赴宴,但這段時間也不能浪費,正好修行一番。
修行無歲月,兩月時間彈指而過。
這一日,曲燁站在院內,神識探入靈獸袋。
蜂巢之內,那枚灰白色蟲繭早已破開。
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體型比尋常玉靈蜂略大一圈的新蜂后,正靜靜趴伏在蜂巢深處。
它與先前那隻蜂后一樣,腹部隱有金色靈紋流轉,雙翅輕輕顫動之間,散發出一股頗為穩定的靈力波動。
赫然已是一階中品。
而在它四周,原本略顯騷動的工蜂群也早已重新安定下來,進進出出,秩序井然,整個蜂群都已重新恢復了正常運轉。
曲燁心中也隨之一定。
新蜂后在數日之前順利誕生,吸收完所有靈萃、蜂靈漿,以及曲燁放置的十枚靈石之後,氣息穩固在一階中品,可以正常生產靈物了。
這讓曲燁頗感驚奇。
這豈不是意味著,若是蜂后達到一階上品,後續的新蜂后也能通過食用前者屍體,快速來到原本的境界?
如此一來,往後靈萃的產出,更強實力的工蜂的培育,便能代代不絕。
但說這些還為時尚早,玉靈蜂蜂后光靠自身,想要在短暫的壽命中晉升一階上品幾平是不可能的。
只能等曲燁遇見如同靈漿蟲一般的資源,才有可能達到。
回到現在,曲燁又仔細觀察了片刻,確認新蜂后沒有任何虛浮不穩的跡象後,這才將神識收回。
「倒是比預想中還順利一些。」
此時天色尚早,晨光透過院牆斜斜落下,在地上鋪開一層淡金色光影。
淺井中的巨淤似乎察覺到了曲燁的氣息,懶洋洋地浮出半個腦袋,嘴邊兩根長須微微晃動,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曲燁瞥了它一眼,也懶得理會,只是簡單整理了一番衣袍,洗漱了一番,又檢查了一遍儲物袋,確認沒有疏漏後,將其裝入靈獸袋,朝院外走去。
今日,正是與韓松齡約定赴宴的日子。
沒過多久,曲燁便來到了回春齋門前。
還未進門,便已有夥計認出了他,連忙引著曲燁穿過前堂,朝後方行去。
不多時,二人便來到一間偏室之外。
夥計輕輕叩門,恭聲道:「韓老,張前輩到了。」
「請進。」
門內傳來韓松齡溫和沉穩的聲音。
夥計退到一旁,曲燁則推門而入。
偏室之內,韓松齡正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從容。
而在他身側,還坐著一名十七八歲模樣的少女。
那少女穿著一身淺青色衣裙,眉眼清秀,膚色白淨,頭髮只用一根玉簪簡單挽起,整個人看上去頗為文靜。
只是她周身靈力波動不弱,竟也有鍊氣中期修為。
曲燁目光一掃,心中便有了判斷。此女想來,便是韓松齡先前提過的那位孫女了。
見曲燁進來,韓松齡含笑點頭。
「張道友,你來了。」
曲燁拱手一禮:「讓韓老久等了。」
「無妨,我們也不過剛坐下不久。」
韓松齡擺了擺手,隨即看向身旁少女:「這是老夫孫女,韓江倩。平日裡一直跟在我身邊學些藥理丹道,少有出門見人。」
韓江倩聞言,當即起身,朝曲燁盈盈一禮。
「晚輩韓江倩,見過張前輩。」
她聲音清脆,帶著幾分拘謹與分寸感。
曲燁回了一禮,語氣平和:「韓姑娘不必多禮。」
說完這句,他微微側目,未再多看對方。
雖然這韓江倩頗為秀麗,但曲燁可不是小頭控制大頭之人,自然不會做那失禮之事。
「若是周明在此,只怕已經笑嘻嘻地口稱韓仙子了吧?」
曲燁內心笑笑,將此念頭排空。
韓松齡見兩人見過了,便笑道:「既然人已到齊,那便出發吧。」
「常前輩的居所在坊市西面,雖說不算太遠,但今日赴宴之人眾多,去遲了總歸不好」
o
曲燁自然沒有異議。
三人一併出了回春齋,韓松齡走在最前,曲燁與韓江倩則稍稍落後半步,跟在其後。
沿途之上,越往西走,所遇修士的衣著氣度便越發不俗。
有些人一看便知出身修仙世家,腰間佩玉,隨從相伴:也有些人氣息沉穩,眉宇間自帶幾分久居上位的從容,顯然不是尋常散修可比。
曲燁默默看在眼裡,神情卻並無太多變化,只是心中愈發謹慎了幾分。
走了約莫兩刻鐘後,三人終於來到坊市西面一片相對清幽的區域。
此地與南區的熱鬧雜亂截然不同,四周院落錯落有致,靈氣也明顯更濃郁許多,顯然並非尋常修士能夠長住之地。
而在前方不遠處,則有一座頗為寬闊的宅院映入眼帘。
宅院門前兩側立著一階上品靈物青瓊鐵所鑄的燈柱,門匾上寫著三個古拙大字:
常青居。
韓松齡見到曲燁好奇的目光,解釋道:「這常青居是常前輩親自命名,取仙道長青之意,頗有韻味。」
而此刻,常青居府門大開。
門前已有不少修士進進出出,來往之人雖多,卻並不顯嘈雜,反而自有一股秩序井然之感。
更有兩名鍊氣巔峰修士站在門前迎客,雖只是負責接引,可單憑這份手筆,便已足見築基修士的底蘊。
韓松齡走到門前,自儲物袋中取出請帖,遞了過去。
那兩名迎客修士檢查過後,臉上神色明顯客氣了幾分。
「原來是韓丹師,請進。」
說著,其中一人目光又落到曲燁與韓江倩身上,見二人隨韓松齡同行,便也沒有多問,側身讓開道路。
韓松齡微微頷首,帶著曲燁與韓江倩邁步入內。
一踏入常青居,曲燁便察覺到四周景致與外面又有不同。
院中鋪著整齊白玉磚,中央有一碩大的假山清潭,道路兩側栽有靈竹與靈花,俱是一階中品以上的靈物。
「真奢侈啊。」
曲燁暗暗心驚。
光是這些靈物,只怕都值數百靈石了。
就在這時,一名常青居的中年管事快步迎了上來。
他先是朝韓松齡拱手一禮,語氣頗為客氣。
「韓丹師,您來了。主上先前便已吩咐過,若是您到,直接請入東側偏廳稍坐,等待壽宴正式開始。」
韓松齡聞言,也回了一禮。
「有勞帶路。」
那管事連稱不敢,隨即便引著三人朝院內更深處走去。
曲燁一邊前行,一邊不著痕跡地觀察四周。
這一路上,他已見到不下二十餘名鍊氣後期修士。
不多時,三人便被引入一處布置雅致的偏廳之中。
廳內已有幾名修士先一步到了,彼此之間大多相熟,正低聲說著話。
韓松齡在坊市里顯然頗有幾分名望,剛一入內,便有幾人笑著起身招呼。
「韓丹師,你倒是來得不慢。」
「是呀,某還以為韓老今日要在回春齋被生意絆住腳呢。」
韓松齡聞言,也笑著與幾人寒暄起來。
曲燁則站在其身後,並未貿然插話,只是安靜聽著。
韓江倩同樣如此,神色恬靜地站在一旁,顯然早已習慣了這種場合。
就在幾人交談之時,偏廳外忽然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便見幾名年輕修士邁步走了進來。
為首之人約莫二十出頭,面容俊朗,身著一襲月白色長衫,胸口之上繡著一道淡青雲
陽,腰間懸著一塊溫潤玉牌,舉手投足間頗有幾分從容氣度。
而他身後幾人,也皆是相似裝束。
廳中原本還算隨意的氛圍,頓時微微一靜,不少人都下意識將目光投了過去。
雲陽宗內門弟子!
為首的雲陽宗內門弟子入廳之後,朝著在場眾人微微頷首,拱手一禮:「諸位同道好,在下季雲嵐。」
「季道友好。」
眾人包括曲燁,也都紛紛拱手回禮。
禮罷,幾名內門弟子便徑直前往一處無人的區域落座,小聲交談起來。
曲燁微微側目,內心已然有了目標人選。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外間忽有鐘聲悠悠傳來。
偏廳之中,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眾人頓時精神一振,紛紛起身。
韓松齡放下茶盞,緩聲道:「看來是要正式開席了,走吧。」
曲燁與韓江倩自無異議,隨韓松齡一同出了偏廳,朝主宴所在的大殿行去。
大殿寬闊異常,足可容納數百人同時入席。
此時殿中早已擺好一張張長案,案上靈果、靈酒、靈茶一應俱全。
四周則有侍者來回穿行,引導來客落座,秩序井然。
而在大殿右側,還專門設有一處禮案。禮案之後,端坐著兩名負責記錄的修士,顯然正是專門用來登記壽禮之處。
不少來客入殿之後,並未急著落座,而是先去禮案前報上名號,再將備好的壽禮交由侍者收錄登記。
韓松齡見狀,也帶著曲燁與韓江倩走了過去。
「回春齋韓松齡,賀常前輩兩百壽辰,獻一階上品養元丹一瓶,清心丹兩瓶。」
那負責記錄的修士聞言,立刻提筆記下,語氣恭敬了幾分:「韓丹師賀禮已錄。」
輪到曲燁時,他神色平靜,上前一步,拿出早已備好的賀禮。
「散修張明月,賀常前輩壽辰,獻一階中品木靈參一件。」
這份禮不算重,但以鍊氣中期散修的身份來說,也絕不算寒酸。
三人入席後沒多久,大殿之外忽有一陣靈壓緩緩壓來。
那靈壓並不凌人,卻自有一股厚重之感,殿內原本還有些細碎的交談聲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曲燁抬眼望去,只見一名身著墨青長袍的老者,在數人簇擁之下緩步走入殿中。
那老者鬚髮半白,面容方正,雙目開闔之間精芒內斂。
正是常柏榮。
殿中眾修紛紛起身行禮。
「見過常前輩,恭賀前輩兩百壽辰。」
聲音此起彼伏,匯成一片。
常柏榮目光掃過眾人,面上露出幾分溫和笑意,抬手虛按。
「諸位不必多禮。今日不過是常某一場壽宴,諸位肯來,已是給足了面子,盡興即可。」
隨後,其又說了幾句場面話,便宣布開席。
沒過多久,一道道靈膳便被送上各桌。
有炙烤得油光發亮的獸腿肉,有以靈藥慢燉而成的骨湯,也有切得薄如蟬翼、輔以靈
醬調味的靈植,更有取妖獸精華煉製而成的小盅羹品。
曲燁嘗了幾口,只覺入口之後,一股溫熱靈力迅速在腹中化開,遠非尋常靈膳可比。
接下來,就是修仙界特有的宴席情況。
所有人皆是沉默不語,吃下幾口,便盤膝煉化靈氣,一點也不浪費。
待到宴席過半,靈膳吃完,常柏榮離席回後殿休息,場中氛圍才鬆散了些,原本拘謹的來客也開始三三兩兩走動起來。
曲燁見時機差不多了,這才放下酒盞,起身朝那幾名內門弟子走去。
他目光一轉,很快便落在其中一名相對安靜些的青年身上。
那青年看起來二十五六歲,面容普通,氣息卻頗為沉穩,正獨自站在一旁飲著靈酒,偶爾才與同伴低聲說上一句。
曲燁略一思量,便端起酒盞走了過去。
「這位道友,在下張明月,不知可否討杯酒喝?」
那青年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見曲燁神色從容,不卑不亢,倒也沒露出不耐,只是淡淡一笑。
「宴中靈酒本就是待客之物,道友若想喝,自便便是,何來討字。」
曲燁也笑了笑,順勢拱手:「道友說得是,倒是在下失言了。」
青年將酒盞放下:「雲陽宗,趙承安。」
曲燁心中一動。
「原來是趙道友。」
兩人共飲了一杯之後,曲燁隨後並未一上來便問東問西,而是先順著宴席與常柏榮壽辰的場面閒聊了兩句,言談之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趙承安起初還有些隨意,但幾句話下來,卻發現這名叫張明月的散修雖然修為不算太高,見識卻不算淺,也有了幾分真切結交之意。
還是那句話,多個道友多條路嘛。
又說了幾句後,曲燁這才像是無意間提起一般,低聲道:「說來慚愧,在下修行至今,雖常聽聞雲陽宗威名,卻始終無緣得見宗門景象。」
「今日見幾位道友風采,方知大宗門弟子果然不同凡響。」
趙承安聞言只是搖搖頭,應道:「張道友謬讚,我等不過是借了宗門的勢罷了。」
曲燁也嘆息一聲:「趙道友,再怎麼說,你總比我這一介散修來得好,至少還有機會
拿到築基丹。」
聽到這裡,趙承安哪還能不明白曲燁的來意,但這些消息在宗內人盡皆知,也沒什麼不好說的。
他於是打趣道:「好哇,張道友,原來是打聽築基靈物來了。」
曲燁笑了笑:「主要還是來結交趙道友的,若是不能講,在下也絕無怨言。」
「也沒什麼不能說的。」趙承安看著曲燁,「道友若想進雲陽宗,便只能走外門執事一道。」
「成功當上之後,簽訂靈契,並且攢滿兩千貢獻值,便能換取一道築基靈物。」
「至於築基丹——」
趙承安頓了頓。
「不瞞道友,季師兄都還排著隊呢。」
曲燁聽完,內心瞭然。
兩千貢獻值,聽起來就不是十年八年能攢下來的。
他今日主動來搭話,為的就是印證此事。
先前只聽韓軒和坊間傳言說過,如今聽趙承安這個真正的雲陽宗內門弟子親口說出。
原本想加入雲陽宗拿到築基靈物的念頭,頓時也淡了下去。
「只能靠自己了。」
他內心升起一陣緊迫感,徹底將其他路子的幻想摒棄。
雲陽宗走不通,築基丹主材、築基靈物、還有修為進展,都需要自己獨自一人在短短二三十年內準備周全。
不然只有一成概率築基,與找死有什麼區別?
仙路需自謀,絕不能再一味呆在坊市內苦修了。
接著,曲燁沒有繼續追問,而是順著話題又聊了幾句坊市拍賣會和雲陽宗周邊的一些近況,便見好就收,主動告辭離開。
回到座位時,韓松齡剛與一名老友說完話,抬眼看了曲燁一眼,似笑非笑。
「聊得如何?」
曲燁神色平靜,只含糊笑道:「尚可。」
韓松齡聞言,只是輕輕點頭。
而下一刻,韓松齡說出一句話,讓曲燁愣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