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一百零五章 大捷

  第105章 大捷

  「若太華宗來也就算了,景嵐宗隔那麼老遠,跑來做什麼?」

  「就是,真是狗拿耗子!」

  「連他們太上長老都給請出來了。」

  「老怪物太強了————估計快要摸到十一境了吧,天地已經不容他了。」

  「我就說這事兒沒譜,厲山海真是異想天開。」

  「厲山海那傢伙真是瘋了!硬闖淵海毒瘴————」

  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汪洋大海上,殘舟飄搖。

  當初野心勃勃興致高昂的魔門遠征軍,如今卻是意興闌珊,狼狽歸來。

  他們半點收穫沒有,莫說是征服第五洲了,反倒是付出了不小的傷亡,簡直大虧特虧0

  若是太華和景嵐派出普通弟子和長老反抗也就算了,雙方好歹能打一打,勝負猶未可知。

  但是人家連宗里供養的老怪物都請出來了,規矩都不講,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

  要麼死,要麼滾,他們敢不滾麼?

  大海汪洋,一眾魔門遠征軍踏上了歸途。

  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像厲山海那般拼盡所有,不成功便成仁。

  他們甚至連硬闖淵海的想法都沒有。

  時間緩緩流逝,各魔宗馬上就要回到血屠聖洲了。

  只是就在這時————

  「那是什麼?」

  有人眼尖,似乎是發現了什麼,指著遠方,不住問道。

  遠方似乎有一些小點在朝著他們靠近。

  「嗯?」

  隨著船隻前行,距離越來越近。

  遠方靠近的影子也愈發清晰。

  波浪翻湧,三艘大船映入眼帘,黑蠍旗幟迎風招展。

  有人不住驚呼出了聲來:「是聖教!」

  血屠聖教,魔門的領導者,規則制定者,血屠聖洲最強大的宗門。

  「聖教這是什麼意思?」

  「教主也要出征麼?」

  「這時候才走?」

  「要不咱們跟著他們一起回去?」

  「跟著聖教,可比跟著厲山海靠譜多了!」

  人們眼睛一亮,議論紛紛。

  血屠聖教出現在這裡要做什麼?

  答案很明顯了,血屠聖教跟他們一樣,也要向西南進發,入侵第五洲,只是聖教準備得慢了些。

  那麼他們這些人要做什麼呢?

  ——

  他們什麼收穫都沒有,就狼狽回來了,傳回宗門可不好交差。

  跟著聖教,最起碼還能撈一口湯喝。

  在一行人面色各異,思慮萬千之時,海風徐徐,捎來陣陣血腥的氣息。

  不知何時,三道人影出現在了他們的船上。

  一人面容冷峻,沒有表情。

  一人身形壯碩,鎖鏈纏身,面容猙獰。

  一人則是身形嬌小,面容可愛的小姑娘。

  「白木大人?」

  白木是殺心教主的親信,他的意志基本上就是代表著教主的命令。

  這等大人物出現在這裡是為了什麼?

  這是殺心教主親自命令的事情?

  至於另外兩位————

  仇銘道主?

  眾人不自覺地扯了扯嘴角,咽了口唾沫,心中平白地生出幾分不詳的預感來。

  那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不認識,但是那氣場強烈的莽漢許多人都是認識的。

  聖教極情恣性六道之一,殺魔道道主,仇銘。

  他單單是雙臂抱胸,站在那裡,血腥之氣便迎面而來,充滿壓迫感。

  幾個魔門遠征軍殘黨的領袖咽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問道:「額————諸位大人,你們來這裡要做什麼————」

  這些人————真的是要遠征第五洲的嗎?

  怎麼感覺好像有些不對啊!

  只是話音未落,兇悍的氣勢剎那間迸發出來。

  鮮血噴涌,不知何時,腦袋已然高高地飛上了天空。

  「嘻嘻嘻————」

  小姑娘抽出一把比她本人身高還要長的魔刀,嬌俏可愛的面容也逐漸崩壞,變得猙獰了起來,笑容狂放恣意。

  「這————」

  「大人,你們要做什麼?!」

  形勢陡轉,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們滿面驚惶,不住質問出聲來。

  只是————註定不會有人回應他們了。

  許多人還來不及說話,便化成了一具屍體,摔倒在甲板上,眼睛瞪得老大,滿眼難以置信。

  而相同的事情,還在其他的船隻上接連發生。

  教主的目的不是第五洲,竟然是狩獵他們————

  「教主!」

  人影掠過,白木出現在了血海邊上,單膝跪倒。

  血色衣袍隨風招展,殺心只是淡聲問道:「如何?」

  「都已經處理乾淨了。

  白木躬身報告道:「景嵐入場了,秦松請動了太上長老,驅逐了所有宗門的人。」

  「景嵐入場了?」

  殺心眯了眯眼睛。

  這倒是出人意料的變數。

  仙盟這些人看樣子也不是只會說說而已。

  「第五洲呢?」

  「不知,厲山海派了一批弟子跨海,至今未得消息。因為景嵐威脅,厲山海硬闖淵海,不知所蹤。」

  「是麼?」

  景嵐的出現打破了殺心的目標。

  原本是希望這些人在臨死之前可以試探一下第五洲的情況,然而就是這樣的作用,他們都無法達成。

  真是令人失望。

  仙盟希望讓這些魔門中人去到第五洲去試探情況,同樣,殺心對於他們的期望也是如此。

  還多了一點————殺心希望他們都死在那裡。

  自從他們踏出了血屠聖洲,他們就不能再回來了。

  這些一個個礙事的爛肉毒瘡,他都要將之剜除。

  白木頓了頓,試探性地問道:「教主————我們真要剿滅這些宗門麼?」

  仙盟正道在外面虎視眈眈,如今第五洲出現帶來了巨大的變數,教主卻借著此事率先對自己人動手,這無異於是消磨自己的力量。

  魔門都這樣聯合千百年了。

  本就處於頹勢,被壓在這資源貧瘠的血屠聖洲。

  反倒還要自相殘殺,這樣做真的好麼?

  殺心只是擺了擺手:「一群只會拖後腿的廢物,早該清理了。」

  大夏,烈陽城。

  早朝會,眾臣齊聚。

  謝蒼榮坐於王座,低眉俯瞰著一眾朝臣:「前些日子朕調兵去往東海,諸位可知為何?」

  畢竟是第一次與修士進行戰爭,為了避免引起騷亂恐慌,衝擊權力大廈,謝蒼榮並沒有在朝堂上於群臣商議此事。

  只是私底下於相關官員單獨商議部署。

  儘管他沒有公開表明,但是大家也不是傻子,明眼人都知道山雨欲來,把軍隊調往東海,顯然是為了與修士進行戰鬥。

  陛下曾在新豐盛會上斬殺了仙盟的使者,這場戰鬥要麼是和禪宗打,要麼是與魔門斗0

  大夏真的能與修士宗門抗衡嗎?

  這個問題不單單仙魔四洲的諸多勢力好奇,即便是大夏自己,也有許多人,許多官員好奇。

  人總是會過分誇大未知超凡的力量,被無數次提起對手有多麼恐怖、多麼殘暴,心裡也會理所當然地生出恐懼來。

  一如現在大夏許多人對於魔門的態度一般。

  經過太華的宣傳,魔門在許多官員的眼中已經可以和怪物畫上等號了。

  謝蒼榮遲遲不與仙門聯合,這始終令他們心有所憂。

  萬一————魔門打來了怎麼辦?

  謝蒼榮部署東海就是個信號。

  前些日子他們仿佛都感受到了大地震顫的聲音。

  恐懼蔓延,有些人暗自都已經做了準備,想要逃跑。

  而這次朝會,謝蒼榮卻終於將之提起了。

  有人不住試探性地問道:「敢問陛下,可是修士要與我大夏開戰?」

  謝蒼榮輕笑著點了點頭,輕巧應下:「對!」

  「朕得知了消息,魔門覬覦我大夏鍾靈樂土,意欲入侵我大夏。」

  話音落下,整個大殿安靜了些。

  「這————」

  「這————」

  「這可如何是好?」

  過了一瞬,這才傳來陣陣細細簌簌的聲響。

  有人眉頭緊蹙,有人面色驚慌,有人臉色煞白,也有人一臉堅毅————

  謝蒼榮坐在最高的位子,在最清晰的位置,俯瞰群臣,將所有人的臉色表情都盡收眼底。

  每一次觀察,都是對這個人的打分。

  有人得分,有人扣分————

  一體型微胖的將軍,摸了摸頭上的汗水,試探性地問道:「陛下,這,是否要向仙盟求援?我朝軍士肉體之身,如何能擋住魔門凶煞惡鬼?」

  他一臉憂慮,似乎真是為大夏緊張一般:「如若令其闖入我朝腹地,定會使我朝生靈塗炭,國土崩毀啊!」

  「是啊!是啊!」

  「陛下,咱們現在少有人能修行,如何抵擋魔門大軍呢?」

  一人開口,便是有人跟上,不住隨聲附和著。

  謝蒼榮只是眯著眼睛笑著,饒有興味地觀察著他們。

  視線掃來,仿佛可以穿透肉體看到人心一般,那體型微胖的將軍不自覺地顫了顫。

  他知道,這個瞬間陛下在考量他,他的話或許有些沒骨氣,令陛下失望了。

  但是————只要現實證明他是對的,那就夠了。

  陛下沒有理由貶謫他,懲罰他。

  附和之中,卻有人提出了截然不同的意見。

  「哼!」

  「岳將軍,你這是什麼話!」

  「怎可長敵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我大夏自力更生,從來就沒有仰仗他人鼻息以求取生存的時候!」

  「魔門若要入侵咱們的國土,咱們就與他們拼殺到底!」

  「先前雲台宴會上,你忘了陛下是怎麼說的了?!你是要讓陛下收回旨意,與仙盟卑微祈求麼?」

  提出依靠仙盟、向仙盟請援的是個將軍。

  此時說出強硬之語的,反倒是個文生。

  文生昂起頭來,朝著謝蒼榮作揖:「陛下,如若魔門打來,臣願脫下這一身官袍,換上鎧甲,勢與大夏共存亡!」

  他的話恍若颳起一陣凜冽之風,盡掃大殿頹唐,壓制住了一些想要退縮的大臣。

  「陛下,魔門算什麼!」

  「若是他敢來,我便讓其嘗嘗張某的大刀!」

  「呵呵,陛下,臣也願與大夏共存亡!」

  與此同時,許多忠勇之士也開口發言。

  畢竟是打下天下的班子,安穩了四年,有些人耽於享樂和安穩,失了雄心和勇氣,但也定然有不少人,依舊熱血未涼。

  謝蒼榮眯了眯眼睛,笑著贊了那書生一句:「陳卿初來乍到,便能有此振聾發聵之語,當真我大夏勇士也。」

  唐奕是第一個調來京城的可用之才,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眼前這人自然也是。

  他垂眸掃了眼那有些忐忑的胖將軍,並沒有責備他,只是微笑道:「然魔門奇詭,殘暴嗜殺,岳將軍為了大局考慮,為了我大夏億萬生民背負委屈,陳卿你莫要怪他。」

  「岳將軍想當年,可是只領了百人,就敢向敵方萬人發起衝鋒,為我軍爭取了寶貴時間的勇士呢!」

  謝蒼榮是在為自己解釋,是在誇讚著自己功績。

  可不知怎的,岳大鵬卻聽出了不同的意味。

  當初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

  勇氣是在什麼時候消失的呢?

  失去了勇氣的將軍,又能做什麼呢?

  陛下俯瞰著他,審視著他,目光有些陌生,有些惋惜。

  陛下到底在想什麼呢?

  沒人知道。

  而就在這時,謝蒼榮卻話鋒一轉:「只是————請求仙盟之事不妨先等等。」

  伴隨著語聲落下,大殿之外突然傳來陣陣沉重的腳步聲。

  十個侍衛共同抬著一顆巨大的猛虎頭顱,緩緩走近。

  這腦袋太大了,都無法送進大殿,只能放在門外。

  那猩紅暴虐的獨眼透著凜冽凶光,即便是已經死了,依舊可以震懾人心,那血盆大□,獠牙利齒,一口便能將數十人吞入腹中。

  血煞刺鼻的氣味頃刻間蔓延開來。

  「這————」

  「這————」

  「這是何物?!」

  幾個膽小的文臣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滿面煞白,看著那猙獰獸首,不住驚呼出聲來。

  「諸位,七日前魔門入侵大夏東海,我朝玄風將士正面迎敵。」

  「大捷!盡斬敵寇。」

  與此同時,陛下清朗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

  仿佛是談起了什麼令他驕傲的事情一般,意氣風發,張揚自信。

  岳大鵬怔怔地看著那門外那顆猙獰的猛虎頭顱,一時間有些恍惚。

  他知道,自己已經被落下了。

  不久的將來,或許會有另一個如當初的自己一般,勇武過人,敢率百人向敵人衝鋒的勇士取代現在的自己。

  而他,無話可說。

  你需要改變,否則,這將是在未來拿掉你的理由。

  這才是謝蒼榮的目光傳遞來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