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肯定,那個洞穴非常大,但就是憑空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甚至讓我一度認為,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而已。」
「直到昨天......」
瑞恩有些痛苦地抱住了腦袋,「那道一直在我耳邊盤旋的低語聲,變得清晰了些,讓我聽清了幾個字符。」
祂一直在對我說:「厄運,獻祭,永生......」
說到這裡,瑞恩的情緒再度變得失控。
跑到牆角處,將全身蜷縮成一團,不時顫抖著。
路加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幫助對方。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流暢
給這位獵戶倒上一杯水後,默默退出了房間。
如果是一名牧師職業者的話,說不定會有相應的法術可以驅散對方的恐懼。
但路加只是一個只會拿劍砍人的「戰士」而已。
瑞恩口中神秘的洞穴,路加並不打算去尋找。
連一個在那片樹林中摸索了多年的老練獵人都無法找到,他再去找也不過是白費功夫罷了。
不過,調查的線索也並非在此斷掉。
當下,他還有另一條路可以走。
路加回到村長的房子前,看了看門口。
他臨走前撒下的生石灰上,並沒有腳印或重新覆蓋的痕跡。
顯然,裡面的人還沒有出來。
當時對方那麼著急把自己支走,路加還以為這位老村長會直接跑路呢。
將生石灰拂去,路加尋了一處隱蔽的地方,開始蹲守起來。
之前在村長家裡,對方怪異的表現那麼明顯。
他不調查一下,簡直對不起自己高達7點的感知能力。
路加還特意拿出委託報告給對方上了一些壓力,現在就等著對方何時漏出馬腳了。
時間從正午到黃昏。
從烈日炎炎到明月高懸。
路加小口抿著出門時隨身帶的肉乾,心中並不焦急。
就如同釣魚佬一般,想著接下來可能會釣到的大魚,心中的焦躁便很快被期待填滿。
夜色漸深,路加等的大魚終於上鉤了。
一名身形佝僂的黑袍人,自村長的房子裡走了出來。
擁有黑暗視覺的路加,一眼就看見了村長那張枯樹皮般蒼老的臉。
對方並沒有離開村莊,前往遠處的樹林。
反而是沿著村子裡的土路,向另一邊走去。
那邊有著村中最大的建築,一座佇立著風車的磨坊。
路加悄悄跟在身後,潛入了磨坊中。
裡面擺著很多的穀物沙袋,也讓路加能更好隱藏自己的身形。
在磨坊的大廳之中,此時正站著十幾道身影。
與村長打扮相同,都穿著黑色的長袍。
『還挺有儀式感。』路加心中想道。
見到村長到來,這些黑袍人恭敬地向他鞠躬問好。
緊接著,眾人一起低聲唱誦起了旋律詭異的歌謠。
詭異的唱詩環節結束後,村長才開口道:
「儀式要抓緊開始了,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有該死的冒險者過來調查了。」
「您擔心什麼,多來幾個還不好嗎?我還擔心咱們搞來的這幾個血祭品不夠用呢!」
「那幾個冒險者怎麼樣了?」
「他們當然不是被我主恩賜過的哥布林的對手,已經被送往祭壇了。」
「很好。」
村長滿意地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塊黑色物體,像是某種生物的小節指骨。
隨著教徒們低沉的祈禱聲,磨坊大廳中央的空間開始扭曲,出現了一個裂縫。
在裂縫開口的另一端,能看到連著一個黑色的洞口。
黑袍人們魚貫而入,隨著最後一人進入,村長摩挲了一下黑色指骨,傳送門也隨之消失。
接著口中念起一陣咒語,穹頂的寶石開始散發微光,將黑暗的空間照亮。
這是一個純黑色的空曠大廳,連地板都是某種黑色金屬材質鋪成。
走在上面,腳步聲格外清晰。
在大廳的中央位置,畫著密密麻麻的古怪符號,連接成了一個圓形的法陣。
濃烈的血腥味自符號上傳來,應該是用血液繪製而成的。
在法陣里,躺著四道身影。
身上的裝備都被脫去,只留下單薄的內襯衣物,身上帶著輕重不等的傷痕。
「這次的祭品足夠豐盛,望我主能降下豐厚的恩賜!」
隨著村長開口,其他人也出聲附和道:
「厄運!獻祭!永生!」
「向我主獻上忠誠!」
村長托舉起一個圓盤,其他黑袍人自主將右手抬起。
接著,這些教徒用力咬下了自己的食指,將斷指放在了托盤裡。
看著眼前不斷增加的帶有鮮血的斷指,村長弗林特神色激動。
今晚,就是儀式的最終階段了。
只有四個祭品肯定是不夠的。
但是眼下,這些信徒獻上了自己的食指,就代表著自願成為了祭品。
如此多的數量,應該是足夠了......
弗林特的思緒回到了很多年前。
他長大的村子被剿滅,所有村民包括他的父母都被當做邪教徒送上了異端審判的絞刑架。
只有自己僥倖,帶著村民們與神明溝通的信物逃了出來。
流離失所,輾轉多處,最終定居在了這個小小的村落。
大概是離開村莊時的年齡不大,導致他對神明的虔誠度不夠。
直到暮年,當他為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感到恐懼時,才終於獲得了神明的垂青。
聆聽到了那虛幻又美妙的聲音:
「厄運!獻祭!永生!」
只要奉上祭品,他就能獲得永恆的生命!
祂是如此對自己說的,而弗林特也欣然響應了神明的召喚。
先是樹林中的野生動物,接著是一些不聽話的村民。
再後來,他開始向協會遞交委託,誘騙低級冒險者們前來成為他的祭品。
沒想到才剛引來第一波冒險者,第二天,協會就派人上門調查了。
他能感覺到,那個黑頭髮的年輕人,實力絕對不是躺在法陣里的幾個人可以比的。
所以,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儘管這些信徒是他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眼下也只能選擇全部獻祭掉。
還好他早考慮到了這一步,早在幾天前就切下了自己的食指,謊稱已經獻給了神明。
「你為什麼還不向我主獻上自己的忠誠?」
弗林特眉頭一皺,看向了站在最邊緣的信徒。
對方遲遲沒有交上自己的食指。
這是誰來著?
看著陌生的身形,他一時有些想不起來。
直到走近,看見對方的臉。
那熟悉的黑色頭髮和黑色眸子,讓弗林特大驚失色,臉部褶皺的皮膚瞬時扭曲在了一起。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