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裡,鮑家人陸續回來了。
轎車、越野車、皮卡,一輛接一輛地匯入老宅的停車場。
有的從邦康市區趕來,有的從更遠的勐波、勐能趕來。
最遠的從景棟那邊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
轉眼三個小時過去了,鮑家老宅的大院裡,已經站滿了人。
二十三個子女,除了已經被拍死的鮑有良,其餘全部到齊!
孫子輩的來了大半,加上各房的女婿、媳婦,院子裡黑壓壓地站了上百號人。
男的大多穿著緬式籠基或西裝,女的穿著筒裙和旗袍。
每個人身上都戴著翡翠和黃金首飾。
珠光寶氣,像一場盛大的家族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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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臉上帶著困惑和不安。
「老太爺大半夜把我們都叫回來,到底什麼事?」
「不知道啊,電話里語氣挺急的,我問什麼都沒說……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能出什麼事?在佤邦,我們鮑家還能出什麼事?」
「會不會是老太爺的身體不行了?把我們叫來交代後事?」
「你別說……你真別說……很有可能!」
就在這時,主殿的大門緩緩打開了,一個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看了過去。
出乎他們意料,出來的不是鮑振東。
而是一個穿著色休閒外套的年輕人,面容平靜,目光淡漠。
陳默不緊不慢走下台階,站在主殿門前的平台上,居高臨下俯視著院子裡的鮑家人。
所有人同時看向陳默,有人愣住了,有人皺起了眉頭,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一個二十出頭,染著一頭黃毛的年輕人,第一個跳了出來。
他是鮑有信的孫子,鮑家第四代里最不成器的一個,整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
黃毛指著陳默,張嘴就罵:「你他媽誰啊?誰讓你進我們鮑家的?老太爺呢?你把我太爺弄哪兒去了?」
他這一嗓子喊出來,旁邊幾個同齡的鮑家子弟也跟著起鬨。
「就是!你他媽的哪來的鳥人?!敢在我們鮑家撒野?!」
「外面的警衛呢?都是死人嗎?!怎麼把外人放進來了?!」
這幾個鮑家子弟叫囂著,有的擼袖子,有的往腰後摸,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而就在這時候,也有人認出了陳默。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盯著陳默的臉看了好幾秒,然後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鮑有德!
鮑家長子,佤邦政府的財政部長!
「陳……陳默?!你是……陳默?」
鮑有德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調,在嘈雜的人群中格外清晰。
經他這麼一提醒,又有幾個人認了出來。
鮑有芳!
鮑家二女兒,佤邦最大的賭場老闆!
鮑有信!
鮑家四子,掌控著佤邦的警察系統。
「我就覺得他眼熟!沒想到真是陳默!他怎麼在這兒?」
「真的是他!他怎麼會在這裡?他為什麼會來我們鮑家?!」
這些認出陳默的人,一個個臉色劇變,還端著的架子瞬間崩塌,眼中只剩下恐懼。
趕忙呵斥身旁還在叫囂的愣頭青。
「快!別說了!都閉嘴!他是陳默!」
「閉嘴!你們知道他是誰嗎?都給我住口!不想活了?!」
愣頭青們被呵斥得一愣,很不服氣:
「爺爺,你怕他幹什麼?我們有人有槍,直接幹掉不就行了?」
「就是!他一個人還能翻天了?外面幾百個警衛,每人一顆子彈也把他打成篩子!」
「閉嘴!!」
鮑有德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都在發顫:
「你們知道他是誰嗎?他是陳默!法國海軍被他一個人滅了!」
「袋鼠國的斯特林海軍基地,十七個高層,全被他燒成了灰!」
「你們想死!別拉著整個鮑家!」
那些愣頭青們聞言,臉色終於變了。
鮑有德沒有理會他們,對著陳默連連鞠躬,著急求饒:
「陳先生,這些孽障年輕不懂事,你們別把他們放在心上!」
「我們願意賠償!只求得到您的諒解!」
陳默看著鮑有德,淡淡道:「我當然不會把他們放在心上!」
鮑有德聞言,悄悄鬆了口氣,下一秒,就聽陳默繼續說道:
「既然都到齊了,那就安心上路吧,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
聽到這話。
鮑有德兩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陳先生!陳先生!求您高抬貴手!」
「陳先生饒命!我們鮑家願意賠償!您要什麼我們都給!」
鮑有德磕頭如搗蒜,聲音又急又顫。
與此同時,其他鮑家人也惶恐到了極點,紛紛跪下來磕頭求饒。
「陳先生!您要多少錢我們都給!我在東南亞的產業全部給您!求您放我們一馬!」
「陳先生……放過我們吧……我們知道錯了……您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求饒聲、哭喊聲、磕頭聲混在一起,院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陳默看著鮑家人:「這些年肯定有很多人求你們放過他們吧?你們放過他們了嗎?」
鮑家人聞言,渾身一僵,臉色一片煞白。
放過那些人?
當然沒有!
這些年落在他們鮑家手上的人,哪個沒求饒?哪個沒求放過?
然而鮑家不會放過這些人,只會變本加厲的壓榨這些人,榨乾他們身上的每一點價值!
在他們鮑家眼裡,那些人就是商品!就是貨物!就是豬牛羊!
陳默懶得再廢話,發動了心靈領域,鎖定了鮑家人的靈魂。
然後……
湮滅!
院子裡的上百號鮑家人,一個接一個,像被推倒的稻草人,接連不斷地倒了下去。
一百多具身體倒在青石地面上,發出密集而沉悶的響聲。
院子裡安靜了!
主殿。
鮑振東那八個妻子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面色如紙,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緊接著。
她們的眼神也變得空洞,隨後栽倒在地。
老宅外面的警衛們站在崗樓和圍牆後面,通過監控屏幕看到了院子裡發生的一切。
陳默看著那些警衛:「助紂為虐,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廢你們兩條腿,就當是懲罰!」
陳默抬起手,幾十道炁刃同時射出,掠過每一個警衛的膝蓋。
噗噗噗!
炁刃無聲無息,從崗樓飛到巡邏道,幾十聲悶哼同時響起。
警衛們跪倒在地,雙腿從膝蓋處齊齊斷裂,鮮血噴涌而出。
有人抱著斷腿慘叫,有人滿地打滾,有人疼得直接暈了過去。
整座鮑家老宅,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