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阿龍站起來，一腳踩在王國強胸口上：
「跟我說不行？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
「告訴你！」
「進了這裡，你他媽就是頭豬！就是牛！就是羊！就是商品！」
「你身上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們的！」
「你要是不把錢給我湊出來，我現在就把你的手指頭一根一根剁下來，寄給你爸媽！」
王國強渾身發抖，眼淚從臉上往下淌：「我打……我打……」
阿龍鬆了腳，把手機塞到他手裡：「打！現在就給老子打！」
王國強顫著手，翻到那個熟悉的號碼，然後按下撥出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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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那頭傳來張桂蘭溫和又焦急的女聲：
「國強？你現在怎麼樣？人還好著沒？他們沒折磨你吧？」
王國強張了張嘴，眼淚刷的一下流出來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天沒說話。
「廢物！」
阿龍一把搶過手機，對著話筒說：
「老不死的……你給老子聽好了！」
「你外甥在我們這兒，吃得好住得好，就是欠了我們點錢！」
「五萬塊，趕緊打過來，他就沒事了！」
「你是誰？！你把國強怎麼了？！」
「我是誰不重要，你只要知道，錢到了，你外甥就安全！」
阿龍冷笑一聲：「錢不到，你外甥明天還能不能給你打電話，我就不敢保證了！」
張桂蘭的聲音明顯慌了：「你們別動他！錢我想辦法……」
掛了電話，阿龍把手機往桌上一扔，沖旁邊的小弟使了個眼色。
「讓他把通訊錄翻出來，一個一個打……親戚、朋友、同學，能借的全借一遍！」
「還有！」
「微信、支付寶、銀行卡，所有能擼的網貸全給他擼出來！」
旁邊一個小弟湊過來，手裡拿著另一部手機，屏幕上是一個網貸APP的註冊頁面。
小弟把手機懟到王國強面前：「來，看鏡頭……眨眨眼……張張嘴……認證一下！」
王國強看著手機屏幕，看著上面「最高可借二十萬」的字樣，屈辱，痛苦，絕望。
他知道，只要點下去，就會背上網貸。
可他沒有選擇！
阿龍把電棍拿起來，按下開關。
藍色的電弧噼啪作響，在空氣中散發出刺鼻的臭氧味。
「點不點？不點我現在就幫你點！」
王國強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落，用盡全力，點了一下屏幕。
……
一個小時後。
阿龍翹著二郎腿，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帳。
「網貸擼了十八萬七，支付寶借唄兩萬三，微信微粒貸一萬五，京東金條八千！」
「加上之前他銀行卡里剩下的十四萬多。」
阿龍算了一遍，把紙往桌上一拍：「一共才37萬七千多。」
阿龍看向王國強，眼神就像看一條沒榨出多少油的肥豬：
「才這麼點？給老子塞牙縫都不夠！」
阿龍站起身來，一巴掌甩在王國強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王國強的腦袋歪向一邊，嘴角再次滲出血來。
「再他媽弄不出來錢，老子弄死你！」
阿龍從腰後抽出一把砍刀，把刀架在王國強的肩膀上，刀鋒貼著脖子上的皮膚，壓出一道淺淺的白印。
「聽到沒有？你給老子繼續打電話！」
「找同學、找朋友、找以前上班的同事，隨便誰都行！」
「打不出來錢，你這隻手就別想要了！」
王國強渾身抖得像篩糠，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憋屈啊！
14萬存款被薅走了！還擼了二十幾萬網貸！他哪裡還有錢？
就在這時。
砰！
大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哐的一聲，門板撞在牆上，震得牆角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阿龍勃然大怒：「誰？！他媽活膩了是吧？！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王國強也嚇了一跳，驚恐看向門口，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人。
穿著深灰色休閒外套，身形挺拔，站在門口，逆著走廊的燈光，像一座沉默的山。
看到這兒，王國強的瞳孔猛地放大，眼淚刷的一下涌了出來。
「哥……哥……你終於來了？！」
王國強又哭又笑，帶著絕處逢生的狂喜。
他太清楚自己這個表哥的能耐了！
既然表哥來了，他算是徹底安全了。
陳默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屋裡的一切，最後落在王國強身上：
「老弟，不是我說你，國內那麼大不夠你玩的，非要往泰國跑！」
王國強面露羞恥，被說得無言以對。
他對泰國沒什麼興趣，也不太想去。
可女朋友非要去，說那邊好玩，他拗不過，只能跟著。
結果剛出機場，找了一輛計程車，坐上沒多久就昏過去了，等醒來時，人就到了緬北。
他冤枉啊！
阿龍看著這個突然闖進來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怒氣重新涌了上來。
「你他媽是誰？敢闖老子的地盤？」
阿龍拎著砍刀往前走了兩步，上下打量著陳默，嘴角一歪：
「怎麼著？來救人的？就你一個人？」
他身後的小弟們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抄起傢伙……
電棍、鋼管、砍刀……圍了上來。
這時。
其中一個小弟盯著陳默的臉看了好幾秒，忽然渾身抖了一下。
他像是看到鬼一樣，聲音發顫：「龍、龍哥……這小子……他好像是陳默……」
阿龍轉過頭：「什麼陳默張默王麻子的，老子管他是誰！」
「這是老子的地盤，既然進來了，就留下給老子賺錢！」
阿龍提起砍刀，指著陳默，冷笑道：
「聽見沒有？到了我的地盤，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老實點，把手機交出來，給我坐下……」
他話沒說完。
說話的的小弟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腦袋直接磕了下去，額頭碰在水泥地板上砰砰作響。
「陳先生！陳先生饒命！我不知道是您的人！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龍哥逼我的！求您別殺我！求您了！」
這小弟一邊磕頭一邊哭，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和驚慌。
阿龍聞言，臉猛地漲成了豬肝色。
他轉過身，一把抓住那個小弟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你他媽……」
噗！
一道金色炁刃射出，掠過阿龍的右臂。
阿龍整條右臂，從肩膀處齊齊斷開。
帶著那把砍刀一起掉落在地上。
「啊！」
阿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左手死死捂住斷臂的創口，血從指縫間狂湧出來。
「疼死老子了……」
阿龍跪倒在地，渾身劇烈顫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