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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我是來討債的(3K)

  第96章 我是來討債的(3K)

  蔚藍海岸的陽光穿透窗簾縫隙,在地毯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斑。

  陳芷奚坐在套房的沙發上,手裡捏著兩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意向書。

  「索尼經典和福克斯探照燈的人都在樓下咖啡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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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芷奚抬頭看向正在整理袖口的張澤,呼吸略顯急促。

  張澤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領口,神色平靜道,「他們願意分開談,還是湊在一起競價?」

  「分開談。索尼約的九點,福克斯是十點半。」

  陳芷奚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夾,快速翻動了兩下,確認文件齊全。

  張澤拿起桌上的墨鏡戴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走吧,去看看這幫好萊塢的紳士們,是不是比哈維那個流氓大方。」

  咖啡廳的包廂內,冷氣開得很足。

  索尼經典的兩位採購主管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面前擺著兩杯沒動過的冰美式。

  張澤落座,沒有摘下墨鏡,只是隨意地靠在椅背上。

  陳芷奚負責主談,她將一份英文版的項目書推了過去。

  「五百萬美刀,這是我們的報價。」

  陳芷奚的聲音雖然有些緊繃,但語速很穩。

  對面的白人主管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年長的一位推了推眼鏡。

  「陳小姐,張導演。五百萬是哈維給你們的報價,但據我們所知,那是一份包含了全球全版權的買斷合同。」

  「索尼經典只想要北美和歐洲的發行權。」

  對方顯然做足了功課,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兩百萬美刀,這是我們可以給出的誠意。」

  「畢竟,現在這部片子並沒有拿到任何一個獎項。」

  「而且,我們不承諾大規模排片,這部片子只能走藝術院線點映。」

  張澤身體微微前傾,「我很感謝索尼的看重。不過,關於價格,我也有不同的意見,北美和歐洲本就是全球最大的兩個票倉,兩百萬的價格並不多。」

  「我想具體的價格不如等電影節之後再談,你看如何?」

  對面的主管動作頓了一下。

  「張導,你很自信。」

  「畢竟這片子是我拍的,它到底好不好,我自然清楚。」張澤笑著道,「如果中獎了,我希望價格能再高一些,比如三百萬,如果沒中獎,那片子一百萬交給你們。」

  「就是不知道索尼有沒有魄力跟進?」

  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兩位主管低聲交談了幾句,語速很快。

  五分鐘後,年長的主管伸出了手。

  「張導,你比我想像的要貪婪,但也更有自信。」

  「我們索尼也願意為才華買單。」

  「成交。」

  送走了索尼的人,福克斯探照燈的談判則順利得多。

  有了索尼的意向書做底牌,福克斯那邊雖然對分帳條款咬得很死,但在基礎報價上鬆了口。

  最終,經過三個小時的拉鋸戰。

  索尼定下了北美的發行權,福克斯也以略低於索尼的代價,拿下了歐洲的發行權。

  北美和歐洲的版權被兩家公司提前瓜分。

  雖然具體的最終成交價要等電影節閉幕、獎項揭曉後才能核算,但哪怕最後一個獎項都沒有,僅憑保底的價格,兩家公司也會拿出一百萬美刀的價格拿下這部片子。

  加上其他地區的版權,這部電影就已經收回了所有成本,甚至還小賺了一筆。

  一上午的會議結束,陳芷奚整個人都處於一種亢奮狀態。

  「我從沒想到,我第一次當製片人就能把片子帶到國際上!」

  「有了這次的戰績,我會成為國內炙手可熱的新興製片人!」

  張澤靠著電梯壁,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這才哪到哪,真正的大頭還在後面。」

  這部片子本就有得獎的潛力,能獲得資本的青睞並沒有超出他的預料。

  而且在張澤心裡,這片子的潛力還沒有到頭。

  或者說,他真正想賣的人還沒出現。

  陳芷奚愣了一下,走到他身邊。

  「你是說國內票房?」

  「國內能上映就不錯了,文藝片在國內本就沒什麼票房,而且今年什麼情況你不知道?

  「」

  張澤嗤笑一聲,視線穿過人群,落在遠處海灘上的一面日本國旗上。

  「我在等日本的片商。」

  陳芷奚有些意外,「日本?」

  「這部片子的內核是血緣與養育的糾葛,這種題材在東亞文化圈裡比較盛行,其中日本人最吃這一套。」

  張澤語氣篤定。

  「這部電影的價值,在日本片商的眼裡,可要比歐美那些片商要高得多。」

  「而且,只有跟日本人談,我才有可能拿到票房分帳。」

  陳芷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迅速掏出筆記本,開始翻找參展商名錄。

  「那我回去就聯繫那幾家日本的大型發行公司,松竹、東寶,還有GAGA。

  「6

  「去吧。」

  張澤擺了擺手,「不用太主動,把消息放出去就行。歐美版權賣出的消息一傳開,他們自己會找上門來。」

  回到酒店房間,裡面空無一人。

  桌上留了一張便條,是李曉冉的字跡。

  「我去試禮服了,然後逛逛街,你自己解決午飯吧,別太想我。」

  張澤拿起紙條看了一眼,隨手放在一邊。

  他一個人在酒店的餐廳簡單吃了點東西,下午的陽光正好,他決定去電影宮看看今年入圍的其他影片。

  剛走到房間門口,準備出門,門鈴響了。

  張澤以為是客房服務,隨手拉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戴著一副能遮住半張臉的墨鏡,紅唇飽滿。

  郝雷。

  她摘下墨鏡,露出一張風情萬種的臉。

  「總算讓我逮到你了,張大導演。」

  張澤臉上露出笑容。

  「郝姐,你怎麼著時候才來啊?」

  「劇組在小城市,沒機場,路上耽誤了一些時間。」

  郝雷稍微解釋了一下後,徑直走進房間,把手裡的包扔在沙發上,自顧自地打量著這間海景套房。

  「可以啊,都住上海景房了。」

  她轉過身,一步步走到張澤面前,「出息了,就連姐姐的電話都不接了?」

  「殺青宴上說得好的常聯繫,結果呢?」

  「一個多月了,連個人影都見不著,一個電話都沒有」

  張澤乾咳兩聲,自覺理虧。

  「這段時間確實太忙了,剪片子,然後又直接進了劇組,實在沒抽出時間。」

  郝雷伸出食指,點了一下他的胸口。

  「藉口。」

  她收回手,走到吧檯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行了,看在你帶我來坎城的份上,這次就先不跟你計較了。」

  郝雷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張澤的打扮,「你準備出去?」

  「難得來一次,我準備去看看電影節上的其他片子。

  「,張澤老老實實的回答。

  「正好,我剛下飛機,要倒時差還不想休息,我跟你一起出去走走。」

  「好啊!」

  兩人來到電影宮,檢票進了一間放映廳。

  電影是一部東歐片子,講述戰爭背景下一個扭曲的家庭故事。

  不得不說,外國人玩的就是花,片子的尺度很大,充斥著不加掩飾的暴力和情愛場面。

  要是放到國內,這片子除了片頭片尾,其他地方都是要禁播的,但在這裡,全程連個碼都不打。

  「怎麼,看傻了?」郝雷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有點。」張澤實話實說。

  「這就是坎城。」郝雷的語氣很平淡,「在這裡,藝術是第一位的,道德和商業都要往後站。」

  「在這裡,你才能看到電影最原始的樣子。」

  「藝術好啊,這藝術,得學啊!」張澤感慨不已。

  一場電影看完,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兩人回到酒店,在餐廳吃晚飯。

  「明天就是電影節開幕了,緊張嗎?」郝雷切著牛排,隨口問道。

  「還行。」張澤回答。

  「如果沒拿獎,怎麼辦?」

  「能怎麼辦?少賠點唄。」

  郝雷笑了。

  「你倒是想得開。」

  吃完飯,兩人一起上樓。

  走廊里的地毯很厚,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

  張澤刷開房門,側身讓郝雷進去。

  房卡插進卡槽,頂燈亮起,昏黃的光線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郝雷隨手把包扔在玄關柜上,踢掉高跟鞋,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她轉過身,背靠著牆壁,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盯著張澤。

  「門關上。」

  張澤依言關上門,反鎖。

  「郝姐,這麼晚了,不回去休息?」張澤鬆開襯衣領口,走到吧檯邊倒了兩杯水。

  「少跟我打馬虎眼。」郝雷接過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咱們該算算帳了。」

  張澤靠在桌沿上,一臉無辜。

  「白天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不是說不計較了嗎?」

  「白天是白天,現在是現在。」郝雷往前逼近了一步,身上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張澤無奈地攤開手。

  「那你想怎麼算?」

  郝雷伸手揪住張澤的衣領,猛地往下一拉。

  兩人的臉貼得很近,呼吸交纏在一起。

  「讓你長長記性。」郝雷的聲音很低。

  「我這也不是故意的啊,不是說了麼,我都是為了電影————」

  「閉嘴。」

  郝雷不想聽解釋。

  她直接用行動堵住了張澤的嘴。

  張澤沒有掙扎,反而順勢摟住了郝雷的腰。

  手掌下的觸感緊緻有力,沒有一絲贅肉。

  「我是來討債的,不是來聽你叫苦的。」

  郝雷的手指划過張澤的喉結,一路向下,停在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