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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與虎謀皮,以命豪賭

  「此前是汪某豬油蒙了心,鬼迷心竅才使了這等陰招!」

  「卻怎知這裡頭還有這麼一番隱情……」

  「汪某慚愧,慚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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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瀧面露愧色,那模樣似是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巴掌。

  「不只是汪某,季老您放心……」

  「周程李俱曜那邊我也會去斡旋!」

  季言笑著擺擺手,語氣悠然地吹著茶水。

  「至於到二旗來……」

  「汪旗覺得…老友不比麾下真摯?」

  「真到汪旗麾下,老朽反倒是不敢什麼都跟上司說了……」

  「這些劉旗官都不知道哩!」

  話音落,季言仰頭將茶盞中清茶一飲而盡,枯瘦的身軀緩緩起身。

  「汪旗官這裡的茶清甜,等老朽下次來討杯茶喝的時候汪旗莫要嫌棄踩髒了地板才是!」

  「老夫就住六旗那大槐樹下,汪旗官若是得空了……」

  「也來喝一碗我那粗茶!」

  「人老了,有個人說說話飯都能多吃兩碗!」

  說完,他揮揮手示意汪瀧莫要再送,轉身出了汪府。

  卻也在出汪府的那一瞬……

  汗水如暴雨一般侵襲而來。

  季言很清楚他在與虎謀皮,同樣也是一場驚天豪賭。

  汪瀧看似現在已然不貪,實則在以退為進,而這還只是第一步……

  如果季言所料不錯,接下來就該是汪瀧全方位的資源供給,和竭力獲取他的信任,

  這樣一來,留給季言的時間也就不多了。

  他一方面需要展現出吐納術的絕對優越,一方面也要提防著……

  頂多到皮關,汪瀧便會來收債。

  但季言知道,他這一條老命在那份潑天功勞面前一文不值。

  即便不這樣做吐納術也一樣會被覬覦。

  於是,攏共是要送出去的東西……

  汪瀧不貪,他怎麼貪汪瀧的?

  一開始汪瀧把季言往汪府里拉的時候,季言就安排了馬五去和鐘山商議陌刀細節。

  此刻早就商議完了,馬五在門口等待。

  此刻瞧見季言出來,馬五趕忙上前去。

  聽到身後還有汪瀧送別的聲音,馬五不由地豎起大拇指。

  「季老您是這個!」

  「才成武卒幾天,汪旗官都對你以禮相待……」

  說著又忍不住苦笑一聲,「搞得我這幾年像是白混了似的……」

  他一直都知道自身實力也就那樣,但人活絡,才到這衛所來兩個月各方人物都認識了不少。

  可現在一看季言才知道……

  他認識的頂多算是個人!

  往回的路上,馬五還是那般喋喋不休。

  說他被迎進去之後二旗的人對他怎麼怎麼客氣,他也趁機幫季言規劃了把弓,已經和他那朋友商議了細節。

  說季言也真是狠,一把靈兵少說也得上千銀兩,估摸著鐘山攢了半輩子都被季言坑出來了……

  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季言也是好一陣不好意思。

  他想過會貴,但是還真沒想到能貴成這個樣子。

  所謂靈兵,此前來的時候馬五也和他簡單說過,就是靈性兵器的簡稱。

  通常由各式各樣擁有靈性的材料打造而成,鑄成之後往往擁有遠超普通兵刃的能力,更在長期蘊養之後能成長出其獨特的特性。

  而季言那一對尖喙,連作材料都只能做不起眼的輔材……

  回想起鐘山那沉悶模樣,季言還真有些於心不忍,但想著汪瀧應該會補就沒再多想。

  兩人本就是清晨出去的,回來的時候時間還沒到中午。

  馬五提議季言既然都已經打陌刀了,倒不如先學一手陌刀刀法,他之前之所以想到陌刀就是因為六旗藏著一個陌刀高手。

  季言倒是心熱,不過還是暫時回絕了,與馬五約了明天再去。

  他打刀是因為知道自己刀法無論如何都能入門,但是飯要一口一口吃,功要一天一天練。

  他今天,得把這樁功推到入門。

  【歸元功(未入門)】

  【進度:82/100】

  輕輕吐出一口氣,季言喚出命格來。

  融合了吐納術之後樁功就改成了這個名字。

  季言回屋裡喝了一口茶水,再將竹筒打開……

  想著這一次有樁功幫助消化,他大膽地取了兩滴汁液,再含了一小塊的藕在嘴裡。

  呼!

  一口濁氣吐出,於三伏天的烈日中他開啟了今天的樁功。

  ————

  總旗府,書房之內。

  窗門緊閉,暑氣難散。

  總旗劉征心緒煩躁,在屋內來回踱步,幾次看向半癱在椅子上的……

  臉上掛個刀口,手臂是被浸滿血的繃帶,險些看不出來是劉喆。

  預料到總旗要開口,他提前一步捂住了耳朵。

  「劉喆啊劉喆!」

  「真是能耐了你!」

  「才下來幾天啊!還學別人上門行兇去了!」

  劉征往喉嚨里猛灌了一口茶水,咬牙切齒地開口。

  「你以前做什麼的你不知道嗎?」

  「你說行兇就就行兇吧,就你那點實力還打起周程的主意來了?!」

  「你說你……」

  似是實在想不通,他上前一把把劉喆捂耳朵的手按住。

  「來,你跟我說說!」

  「怎麼想的你!」

  劉喆手被按住,滿臉的無奈。

  「我看那周程也就肉關不到的實力,想著我出馬那肯定是手拿把掐的事……」

  劉征聽到這個回答,屬實是被氣笑了。

  「呵呵,還手拿把掐…我再去晚一點你已經被剁成臊子餵狗了!」

  劉喆撇撇嘴,依舊不以為意。

  「我哪知道他還養了這麼多高手……」

  「而且也哪至於啊,畢竟同為旗官,他殺了我他就不怕了柳百戶查?」

  「我要他一根手指,我被抓住了頂多還他一根不就是了……」

  劉征指著他,手指氣得劇烈顫抖,臉色漲得青紫,胸口起伏不休。

  趕忙摸了一顆藥丸吞下,又拍著胸膛順了順才終於沉下來一點氣。

  「不至於…讀書讀傻了你!」

  「他周程能用不到肉關的實力在這天高皇帝遠的清水當二十年旗官……」

  「他給你殺了,明天全衛通告就是你身中十刀自殺!」

  他恨鐵不成鋼地將劉喆的手一扔,

  「嘿呀!」

  「你做這些想過嫂嫂沒?」

  「你說你需要時間,當初拉你來這邊就是想著你補全你的功法,得了功勞我幫你運作著再升回郡城去……」

  「以你的性子不該安安穩穩的嗎?」

  「為什麼啊!」

  劉喆思索了好一會兒,也不願意再跟他這個弟弟爭。

  「想過,也正是因為想過……」

  「我怕你嫂嫂等不了那麼久,我得想辦法儘早回去。」

  劉征拍著胸膛,滿臉的不解。

  「去威脅周程,這就是你想的辦法?」

  劉喆搖搖頭,「不是,是為了一個人能安穩……」

  「他能給我一個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