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章 季言的小朋友

  啪!

  李延一巴掌呼在自己臉上,眼裡的酸意幾乎要溢出來。

  「得!你說我多嘴問什麼啊!」

  說完將手裡餘下的箭支一股腦塞給季言,拍拍屁股起身來。

  「哪去?」

  季言接過箭順便問了一句。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還能去哪,給那頭肥豬湊棺材本去!」李延沒好氣地應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付先星已經明說了,這呼吸法是繞不開的坎……

  對於李延來說是這樣。

  但對於季言來說……

  付先星說的從來不是練不出來,而是身體承受不住。

  但在四倍的技藝熟練度、四倍體質、四倍天賦的情況下,季言覺得這些話還是留待到樁功入門之後再說吧。

  他沉默著,再次從腳邊的箭壺裡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弦。

  手臂依舊枯瘦,動作依舊遲緩……

  嗖!

  不出意外,箭依然沒能上靶。

  但胸中那積鬱的氣,卻已經消減得差不多了。

  感受著身體的疲乏,季言知道現在自己的首要任務是睡一覺。

  營房雖然餉銀不一定發,但是管飯。

  季言吃完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卻也恰巧瞧見正東被人拖著回來,動作稍微大點都疼得他冷汗直冒。

  這愣子昨晚說主動去領軍棍的時候,季言也沒當回事,畢竟二錢銀子的買賣他總是掂量過才做的……

  但現在,季言心頭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

  「多謝!」

  「沒啥!」

  而趙正東看到季言的時候他也只憨厚一笑。

  「我娘從小說我皮糙肉厚,我就知道他們打不死我!」

  淳樸的話語間還帶著些自得。

  季言攙扶他去睡覺,而後自己沾到床也實在扛不住困意了。

  ——

  次日。

  晨曦初露,東方天際剛泛起魚肚白。

  季言一早就起來打樁功,直到天色大亮他才套上那件略顯寬大的布面甲。

  來到演武場,眼前景象果然應了李延昨日所說。

  昨天一天的苦練下來,估摸著都或多或少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

  此刻場邊,三三兩兩聚著人開始商量銀子的事。

  也找過季言,季言自然是拒絕了。

  而那周程……

  昨天還做樣子一樣地打半套樁功,雖然沒銀子叫不醒。

  今日倒好,乾脆連面都沒露。

  只有那倆武卒大髮帶練財,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李延更是,似是真讓他湊出錢來了,打樁功的時候往外一遍又一遍地張望。

  而季言倒是樂得無人關注,自顧自尋了個僻靜的角落,拉開架勢,開始獨自演練起樁功來。

  從晨光熹微,到日上三竿,再到午後斜陽。

  從氣息平穩,到雙臂沉重如灌鉛,每一次抬舉都牽扯著酸痛的筋肉。

  呼——!

  季言猛地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灼熱,帶著鐵鏽般的腥甜。

  他雙眼早已布滿血絲,汗水不是滲出,而是如同小溪般從賁張的青紫色血管旁汩汩流淌。

  全套樁功,據說是從前朝開國太祖所創的太祖長拳中簡化而來,取其淬鍊筋骨、凝練氣血之精要。

  遙想那位傳奇帝王,起於微末,曾也是個在暴政下掙扎求存的小乞兒。

  後來硬是憑著一雙拳頭,生生轟開了一個煌煌王朝……

  卻也不知,他若是還在,看到如今這爛到根里的大景會不會心寒。

  嗤!

  破空聲尖銳響起!

  季言枯瘦的身體在這一刻繃緊如弓,榨取出最後一絲殘存的氣力,打出了今天的最後一拳。

  拳出,力盡。

  仿佛筋骨也被抽離,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只剩下破碎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曠的角落迴蕩。

  【技藝:大景八樁功(未入門)】

  【進度:82/100】

  「今天就先到這吧……」

  昨天付先星所說,他今天也算是真正嘗到了苦頭。

  那氣血就像是一頭蟄伏的猛獸,季言每一遍的樁功都引得他橫衝直撞,好幾次身子都像是要炸開。

  他能分明地感受得到,就只缺一個引子。

  可是那引子要三兩。

  但也正如他昨日所想……

  他四倍於青壯的體質,勉強撐得下去。

  而且氣血會缺那一個引子,樁功可不會……

  他每一套打完都能看到進度跳躍似的增長。

  再將那幾欲撞出來的氣血壓一壓,按照這個進度,明天……

  差不多也就能成了。

  一切都在穩步進行,季言也有了心思想其他。

  「練箭!」

  既是為了泄氣,也想順帶能將箭術提上來……

  畢竟在軍營,在亂世,這技藝遲早會有大用處。

  從僻靜處出來,季言拖著步子往兵器架處走。

  路上季言也不忘先調出箭術的面板來看一眼。

  【技藝:射箭(未入門)】

  【進度:72/100】

  射箭不像樁功那般費力,一套樁功下來少說也得兩柱香。

  就只是昨天談話那一會兒的功夫他就已經射出了十六點熟練度,今天怎麼也能入門了……

  還正想著,目光卻忽而愣了一瞬。

  遠遠瞧見,一個清秀的少年坐靠在兵器架上,懷裡抱著一把比他人還高的大弓。

  這少年,正是付先星。

  興許是等得久了,季言看到的時候他都已經睡著了。

  可畢竟是氣血武者,季言才只走了幾步就看到他耳朵動了動。

  而後欣喜地睜開眼,趕忙站起身來。

  「老季!」

  「你昨日練箭時候我看出來,那弓只有四力對你來說太輕了。」

  他好一陣小跑,將那沉甸甸的大弓遞到季言面前。

  「以後你就用這一把吧!」

  大弓被推入懷中,季言愣了好一會兒。

  感受著那純真的熱情,他有一種在茫茫濁世中被清泉撲面的感覺。

  他笑著抓起弓來,輕輕彈動弓弦。

  「多謝了,好朋友。」

  聽到這一聲好朋友,付先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而後重重點頭。

  「老季你力氣很大,這是武卒才能用到的三石弓!」

  大景一石約莫是一百二十斤,三石……

  也就是說光是拉開這弓都要三百六十斤的力。

  這新朋友,還真是看得起他啊!

  「你快試試!」

  季言被拉著來到靶子前方。

  重弓配重箭,他這小朋友連這一點都為他考慮到了。

  吐氣,沉肩。

  季言目光死死釘在靶子上,枯瘦的雙臂筋肉繃緊,將那張硬木弓緩緩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