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小凡,……,一個別派派來的奸細,叛徒!!
此話一出,單話里的內容就已夠震撼,更別提說這話的還是龍首峰首座蒼松道人,如今青雲明面上隱約的二號人物。
話語剛落,所有聽到的人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無論是掌教道玄各峰首座長老,還是台下無數的青雲弟子們,無一不愣住了。
一時之間,四周鴉雀無聲,針落可聞,有人看向發話人,有人看向李長夜。
更多的還是面面相窺,紛紛交換眼神,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什麼。
盜取功法?竊取機密?奸細?叛徒?!
無不是像是一顆顆巨石般砸在每個人的心湖之中,掀起驚濤駭浪。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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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在心中如此吶喊,都是這幾天和李長夜相處學劍的人,可是,指責說出這話的卻的蒼松道人,卻又讓人沉默。
不過,也有弟子,其他峰弟子,是不怕的,有人想要站出,不。
像大竹峰的宋大仁,吳大義,鄭大禮,何大智,呂大信,杜必書,其他峰的,楚譽宏,晚棠,曾書書,常箭,文敏,……
這些人都已站出來。
可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也是距離蒼松李長夜他們最近的,是田不易,田大首座,先不論他腦海此時浮出怎樣的聯想,但。
這件事,不用多想,他也不想多想,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無比,雙眼怒目圓睜,渾身更是散發出火一般的驚駭氣息。
其他人虛或怕蒼松,他可不怕,立場從椅子上站起,雙手緊握,指節泛白,對著蒼松就是一聲怒吼。
「蒼松,你胡說八道什麼?!」
這話如雷貫耳,震得周圍的空氣都顫動起來。
「我胡說什麼?!」
蒼松道人怒極反笑,聲音高亢而沙啞,也帶著深深的憤怒與不屑,如果道玄是他最討厭和最恨的人,那麼田大首座就是第二了。
接著他也不甘示弱般的暴起一股氣息,很強大的氣息,亦有些冰寒的氣息,讓整個看台的溫度都下降了數分。
看台上的眾人都知道蒼松和田不易不對付,如此針鋒相對也沒太過放在心上,依舊嘀咕著蒼松那番話。
便就在此時,他做了一個舉動,幾乎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舉動。
蒼松出手了,不是對田不易,而是前方,不遠處的田靈兒,那天,會武前夕,玉清殿上落了他面子的田靈兒。
而且不是以氣壓人的那種出手,而是真正的出手,整個人都掠過去那種。
嗖!
蒼松道人很厲害,年輕時跟隨萬劍一蠻荒行的時候,那時的田不易功力還不顯,出最大力的就算是他了。
雖然正篇中他每次都是以暗算出手,無論是使用七尾蜈蚣還是破壞天機印。
百年來修為不進而退的模樣,但只是給人感官如此。
要知道,一出場,他就硬剛過神僧普智存在,而且,也以偷襲聞名的他,速度自然了得。
所以,他這齣其不意的一手,也是毫無預兆的一手,根本沒什麼人能反應過來。
最為震驚的還要數田靈兒本人了,站在原地的她,眼睛瞪大,嘴巴微張。
只能下意識的將意念操縱懷中的噬魂棒祭出,想以此擋一擋。
哪知這正合蒼松之意,眼見下一瞬他就要得手,不知要以此做什麼文章的時候。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一道人影出現在兩人一棒之間,很突兀,也很快,甚至沒人察覺,正如,那天,玉清殿上。
那天,他向前踏了一步,這天,他也是簡單的向前踏了一步,因為,這次還有個手襲來,所以,這次他也伸手。
那是一隻蒼老的手,肌膚乾裂,關節彎曲,如枯樹老藤般,但卻不是虛弱無力的手,成爪狀般而有力,不,甚至可說恐怖。
這是一隻手,年輕的手,說不上白皙光滑細膩,但卻健康而充滿活力的手。
轟—
兩隻不同的手,在空中相遇,掌對掌的碰到一塊,沒有發出啪的一聲,而是產生了天雷炸響般驚天的一聲。
瞬息間,看台上,掌風激盪,氣流四散,漸漸形成一股小颶風。
凌空出手的蒼松看著擋在身前的李長夜莫名的笑了。
他想過這幕,噬魂棒只是他的一個目標,甚至是不用得手都可以利用的目標,李長夜會站出來也是一個。
而且他不僅站出來,還出手了,掌對掌接觸的瞬間,蒼松就知道李長夜確實很強大,非常強大,根本不是年輕一代該有修為的強大。
李長夜越強大也就越合蒼松心意,所以他笑,並且他還要逼出李長夜更多的東西,所以他沒有收手,反而在眼底寒光一閃之下。
對掌中的蒼松,體內的靈力徹底爆發,猛然湧出的同時,沒有像之前會武比試那些年輕人一樣沖天而起。
而是將那股氣,他精修了一輩子,早已達到上清境深厚的太極玄清道修為凝聚在身後,隱隱形成一個龐大的太極圖案。
這圖案一出,周邊的氣流和空間都出現模糊扭曲感,可見其蘊含的力道之大。
滔天的氣息和能量伴隨太極圖案旋轉的同時,也朝下,蒼松的掌下壓下。
轟隆——
龐大的掌力壓下的同時,再度爆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音爆。
然而讓蒼松震驚失神,難以理解的是,在他那幾乎傾盡全力的掌下。
李長夜依然不動,這裡不僅是他沒有使用想像中的天音寺功法大梵般若。
要知道,幾年前,面對他如此一擊,連神僧普智也需要運轉大梵般若進行抵禦。
而且,李長夜的不動,還包括身體不動,穩如磐石,紋絲不動的模樣。
這時,蒼松才感覺到了,自己那源源不斷的掌力,接觸到李長夜的手掌後,可謂泥牛入海一般,消隱無蹤。
此時蒼松道人的心情,大概只有歷史軌跡上,他偷襲道玄得手,魔教攻山,道玄卻轉身展露出太清境界的心情一般。
是的,蒼松道人知道道玄很強,甚至比他最敬佩的萬劍一還要強,可從沒設想過他會抵達到傳說中只有青葉祖師才真正達到的境界。
正如此時,他猜測到李長夜很強,非常強,比自己還要強。
可他從沒想過,自己全力的出手,不說逼出他的大梵般若了,連他的太極玄清道都摸不到底。
這才過去幾年呀,難道太極玄清道和大梵般若結合,佛道雙修真有什麼……
這會,卻是容不得蒼松多想了,因為,李長夜繼他出手後也出手,他出力後,自然也出力,身後,同樣開始浮出一個太極圖案。
相對蒼松的圖案來說,很小。
可這圖案一出,蒼松就感到一股極強的反推之力,這力一出,就猛烈的衝擊著他的每一寸肌膚,讓凌空中的整個人都開始抖動起來。
蒼松的老臉也因抖動變得扭曲而顯得猙獰起來,他還想嘗試擠出更大力道的時候。
啪——
蒼松背後的太極圖案突然的破裂開了。
噗!
蒼松本人猛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再重重的摔回落到地面上,發出一聲巨響,也揚起大片塵土。
這一刻,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驚呆住了,特別是數量最多年輕弟子們,不,包括一眾首座和長老也都呆住了。
特別是見那這幾天已經給過他們極大震撼的少年,看著他道士的打扮,滿頭如雪的頭髮,滿是淡然的神情,隨意的收手。
那一掌,就如隨手一拍的一掌,便將在他們中已算強大的蒼松一巴掌從雲端打落,換做自己大概也差不多。
他們突然覺得過往那些天,心中最離譜的那個設想可能要成真的時候,每個人都感到一陣口乾舌燥,而說不出話來。
但是,這些人裡邊不包括田不易,他對著從地上爬起,披頭散髮很是狼狽模樣的蒼松再度開口。
「蒼松,你瘋了嗎?!」
田不易這次不僅開口,還真正打算動手了,對蒼鬆動手,不僅因為蒼松的話,還因為他將手伸向了自己的女兒。
然而,這時,有陣風拂過,止住了他的出手,除了報復性,準確說能讓心中極為護短的他出出氣外,不會有什麼實際性效果的出手。
「哈哈。」
爬起後的蒼松不由笑出了聲,除了心說自己早瘋了外,還是因為李長夜的實力,出乎意料的實力,有如此實力,心說道玄,還有道玄手中的青雲這還不完?!
打不過沒關係,沒逼出李長夜的大梵般若也沒關係,他還有很多計,為了復仇,百多年來,不知多少個日夜想出各種計,無數的毒計暗謀。
畢竟此刻他另一層身份,就是萬毒門的人。
蒼松將目光再度放悄悄躲到李長夜身後田靈兒上,準確說她手中的噬魂棒上,他還是想以此做先手。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
「然後?」
一個輕飄飄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也傳入此刻看台上很多人的耳中,是李長夜開的口。
聽著那淡然而淡定的平和平靜聲音,便連要算計他的蒼松一時也有點懵。
「什麼然後?」
今早見過王二叔,也嘗試想給他治療的李長夜,發現此刻蒼松道人眼裡暗藏的那股瘋癲勁和他有些相像,於是補充說道。
「你說我是別派……然後呢?」
蒼松腦袋這才轉而彎來,他以為李長夜因自己沒能逼出大梵般若的功法而開始有恃無恐,他看著他身後田靈兒手中的噬魂棒,開口。
「我自然是要證明我所說。」
李長夜對此則是搖頭。
「不用去證明了。」
這話,讓除了道玄外所有人都是一呆,許久,瞪大眼角破裂而滿是鮮紅雙瞳的蒼松。
「你認了?!」
李長夜此時能感到看台上下許多人的呼吸一緊,以及投來的眾多莫名眼神,還有就是旁邊深深很用力掐住自己的手,開口。
「我認我進入青雲門前,確實會了別功法,但我不認是青雲的奸細叛徒……」
這話讓很多人的呼吸急促了些,但,也讓某種心放下了些,特別是那些已經深信和自認他不會撒謊的。
蒼松聞此,他不知道李長夜為何就這麼認了,倒也省下了一番功夫,開口。
「你會的不是一般功法,而是天音寺的大梵般若!!」
這話讓很多人的呼吸更加急促了,那稍微放下的心重新提了上來,而且很高,如同要蹦出胸口一般。
李長夜本人卻依然淡然的模樣,他看著蒼松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
這話不知讓多少人閉目或嘆氣。
但蒼松只有笑,笑著回道,既是對著李長夜,也是對著其餘青雲首座以及他自認為還一無所知的掌門道玄。
「草廟村慘案,這些年我一直都有在查,疑點有非常多,那時,天音寺的神僧普智……」
蒼松說了一番,那晚道玄和萬劍一聊時相似的話,而聽到這番話的人,很多也能做出一番猜測,也有少數人感到頭大之處。
因為裡邊涉及天音寺,目前同為天下三大正道之一。
林驚羽聽完,眼睛瞬間紅了,額頭和手上青筋盡起,那個老和尚他也是見過的!
如果不是看到李長夜還是平靜模樣,甚至想要現在就拔劍去天音寺當面問一問。
李長夜聽完,也對蒼鬆開口了。
「除了你說的,那天,還有一個黑衣人在,他會魔教功法,有毒血幡,……,會青雲功法,會神劍御雷真訣,……,他,是不是你?」
隨著李長夜慢慢的述說,青雲很多人的心頭都重了一分,而等他說到最後,很多人又都望向了蒼松。
對此。
蒼松一邊懷疑著李長夜是不是修煉把腦袋修出了問題,還是真信出家人不打誑語的那套,一邊自然而乾脆的搖頭。
「不是,但,以後我們會根據你給出的線索去詳查。」
對此。
李長夜和他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而是面向道玄,一直沉默著道玄,要不是蒼松橫插一手已經做出了某個抉擇了的道玄。
李長夜看著道玄,道玄也看著他,隨後,道玄開口,問了他一個問題,也是心中一直不解的問題。
「為什麼?」
以李長夜現在的境界要藏起來,不被他發現,會非常的容易。
李長夜想了想,頓了頓,開口。
「五年前,普智……大師,想與您互換修行功法心得,以共參長生之道……」
道玄有些聽明白了,頓了頓後,開口。
「請。」
請什麼?
今天是七脈會武最後一天,自然是論武,或說,先論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