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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單刀赴會

  能夠看得出來,曾凡科非常激動。畢竟在這樣的大機關來說,有好處也有不好的地方。

  好處就是站得高看得遠,不好的地方就在於身邊強者環伺,想要拔尖實在太難了。一個機遇或許要等很多年,而且一旦出現了一個有希望的人,其他人就要繼續等。

  張元慶願意給他機會,那麼他的事業就算是正式起步了。他如果把副組長做好,副科是板上釘釘了。

  實際上紀委這邊一般都是高掛低用,他以副科任副組長用不了幾年,就可以輕鬆轉為正科。要知道在鄉鎮或者縣區,想要拔一個正科有多難。

  更何況省紀委的正科含金量很高,擁有的權力與鄉鎮也是大為不同。

  體制內的有為之人,誰不想更上一層樓。

  等到曾凡科離開之後,實際上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

  張元慶起身正要前往飯局,卻沒有想到接到林翠柔的電話。

  「最近在忙什麼呢,兩個禮拜都沒見到人。晚上到家裡來吧,我哥一會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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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翠柔的聲音仍然是親切和婉,哪怕是抱怨,也令人沒有絲毫的反感。

  張元慶聽到林翠柔這麼說,方才想起來,最近是有些奇怪。以前周依依每次回來,都要跟張元慶一起去林翠柔那邊。

  最近周依依回來,也沒有提這個事情。張元慶有時候想起來,可是扭頭就忘了。畢竟工作這邊,已經占據了他大多數時間和精力,有些生活上的事情都顧不上了。

  張元慶趕忙賠罪:「姐不好意思,這幾天比較忙。今天晚上委裡面幾位室主任喊我吃飯,要不然我明後天去你那邊。」

  按說林翠柔那邊把林省長都喊過去了,如果只是平時的應酬,他肯定就要推掉了。

  但是今天這頓飯不一樣,晚上不去會會這些室主任,別人還認為自己怕了他們,後面推進改革的時候,難免會多一些麻煩。

  所以張元慶趕忙又把工作這邊的情況,解釋了一下。也沒有說很具體,反正就說對後期工作很重要。

  林翠柔聽了之後,不由嘆了一口氣:「你小子是得罪人了吧,我聽我哥說你最近在紀委那邊動作很大。其實以你的性格,去那個地方,我最不放心,你不是那種眼裡能揉沙子的人。」

  林翠柔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靳承志,或者是在張元慶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丈夫的影子。

  張元慶其實也明白自己的處境,可是他也不想讓林翠柔擔心:「姐,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林翠柔關心了幾句,這才掛了電話。

  掛了林翠柔的電話,張元慶也不由想到了靳書記,心裡其實是沉甸甸的。官場有時候就像一個修羅場,一個不小心,或許就是萬丈懸崖。

  收拾了一下文件,張元慶起身前往劉闖發給自己的酒店。

  到了包廂的時候,張元慶果然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劉闖作為組局之人自然已經到了,還有辦公廳主任何笛,第九紀檢監察室主任汪海,紀檢監察幹部監督室主任豐飛逸。

  這幾個人中,何笛與張元慶之前在山南市一起見過。何笛是省紀委常委,在常委排名低於省紀委組織部部長鄭毅,看得出來這位大管家是個很謹慎的人。

  汪海是齊峰的領導,留了一個平頭,不過頭髮基本上都白了。他看起來比較和善,但是眼睛狹長,總讓人感覺到若有若無的危險。

  至於豐飛逸也跟張元慶打過交道,之前余愛枝作妖的時候,就是紀檢監察幹部監督室介入的。

  豐飛逸看起來很有氣質,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藝術家的氣質,所以顯得很陰柔。但是在這個系統內,陰柔可不代表柔弱。

  面對這幾位主任,張元慶作為後輩,自然要一個個的打招呼。

  這些人的態度不冷不熱的,好在劉闖在一邊插科打諢,所以氛圍不算尷尬。

  「張主任,基本上人已經來齊了,不過還有一位貴客要等一會。」

  劉闖給張元慶留了一個懸念,張元慶看了一下這個陣容,也猜不出等會來的人是誰。

  現場正好湊了四個人,自然是一邊打牌一邊等人。

  足足等了二十分鐘,這位姍姍來遲的貴客,終於讓張元慶見到了——副書記秦銘。

  看到秦銘,張元慶明顯愣了一下,不過立刻跟著其他人打招呼。

  秦銘看向張元慶,態度和其他人不一樣,呵呵了一聲,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不是咱們的大紅人麼。」

  張元慶笑了笑,沒有說話。他通過趙天新知道,余愛枝算是秦銘的人。

  這次如果余愛枝不是通過秦銘的話,那麼也沒有辦法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可是眼前,秦銘就在面前,看起來好似完全沒有愛將被人趕走的不滿。不過這樣的領導,你光是從表面來看,也不知道他到底想法是什麼了。

  隨著秦銘的到來,晚餐就正式開始了。

  張元慶原本想要自覺坐在門邊的位置,卻沒有想到,秦銘一把拉住了他:「元慶同志,你不會不願意坐在我旁邊吧。」

  張元慶笑著說道:「坐在哪裡不重要,但是我的心一直圍繞著秦書記轉的。」

  「那今天就別身在曹營心在漢了,安心坐在旁邊。」

  劉闖也是一個有趣的人,立刻就把這句話接上,順勢把張元慶推到了秦銘的旁邊。秦銘坐主座,二座是何笛,張元慶坐在秦銘的另一邊。

  張元慶看了一眼其他人,露出淡淡的笑容:「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罷,張元慶就坐在三座的位置。哪怕就是秦銘出面,他也不懼任何人。今天不管是什麼宴,他都奉陪。

  劉闖將其他人也安排好了,這時候服務員也陸續將菜端了上來。

  看起來樸實無華,不過在這個酒店,這樣的菜只怕不便宜。

  酒是安北省本省的酒,價格也適中。

  「來,我提議先滿飲此杯,一是為了今晚小聚,二是要為元慶同誌慶功。這次改革方案弄得真不錯,值得我們學習。」

  說話的秦銘,一上來就把張元慶往高處架。有句話叫做捧殺,大概也就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