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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紀委談話

  等到程國棟趕來的時候,朱華誠妻子已經不治身亡。

  「怎麼回事,怎麼他們夫妻倆都出事了。」

  程國棟皺著眉頭問向張元慶,雙眼宛若蘊含了雷霆。

  張元慶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朱哥三天前約我來省城吃飯,我在等他的時候,看到有輛車將他撞飛了出去……」

  張元慶將整個事情都跟程國棟說了,程國棟聽了之後,半晌不語。

  張元慶正在嘆息的時候,程國棟卻看向他,說了一句:「老朱老婆讓你走,你為什麼不走?你在這裡幹什麼?」

  張元慶一愣,沒有想到程國棟竟然會提這個事情。難道這個時候要走麼?

  張元慶疑惑道:「這個時候,我怎麼走,我要在這裡幫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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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國棟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回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希望你以後不會後悔。」

  程國棟去找醫生去了,張元慶只覺得莫名其妙。

  可是很快,張元慶就明白程國棟的意思了。在老朱夫妻辦後事的時候,紀委開始介入了,第一件事就是把張元慶帶去調查。

  省紀委得力幹將當街橫死,這件事絕不簡單。甚至省紀委書記楊崢,據說對這件事惱火到了極致。首次在省委會上拍桌子發飆,整個班子都沒有人敢說話。

  這一切張元慶不知道,他就知道自己被請進了一個地方,窗戶用厚重的窗簾封著,不知道是黑夜還是白天。

  有人一直在問自己前後的細節,而他將所有的事情逐一說清楚了,就連要離刺慶忌的故事,都說了出來。

  可是這些人如同瘋子,還是一遍一遍的問,每一次的問題都不一樣,但是最終都是圍繞著這件事的。

  張元慶不知道在問話的地方待了有多久,每一次坐在對面問話的人都不同。

  張元慶這一刻才明白,為什麼朱華誠的老婆讓自己先走,為什麼程國棟會說這些話。是真的會有麻煩,而他已經被捲入了一場巨大的麻煩中。

  他明白,自己已經開始被紀委調查了。

  不管自己是否跟這個事情有關聯,但是對方都會把自己查一個底朝天。

  畢竟朱華誠在紀委這個系統的身份太特殊了,之前跟程國棟並稱為紀委的兩把利劍。這個嫉惡如仇之人,幾乎是這個系統的佼佼者。

  而如今,慘死街頭,上面一定會追查到底。張元慶的倒霉,就倒霉在他跟朱華誠的聯繫太緊密了。

  特別是有人詢問,朱華誠在離開小區的時候,分明身上夾著一個包,為什麼在出車禍之後,街上根本找不到這個包。

  張元慶也不知道這個包到哪裡去了,但是他隱約猜到這個包裡面的東西,肯定是很了不得的東西。因為朱華誠之前問他在四九城的關係,一定是想要做些什麼事情。

  只是這些事情,已經沒有人能夠佐證了。

  張元慶不知道待了有多久,終於有一天,有人拉開了窗簾露出屋子外面刺眼的陽光。

  張元慶已經是鬍子拉碴,雙眼幾乎無法適應自然界的強光。

  張元慶被人送到了會議室,他這才看到了一個年輕人還有一個老者。老者看起來有些乾瘦,戴著一副淺色的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年輕人看著張元慶,淡淡說道:「該交代的事情,已經完全交代了吧。」

  張元慶看了一眼那個小老頭,就知道了對方的身份,省紀委書記楊崢。

  張元慶之前在新聞上看到過他,知道他是一個作風剛硬,同時又手段高超的人物。從他的麾下,能夠同時出現程國棟和朱華誠兩頭獬豸,就能明白他的強勢。

  楊崢不發一語,也不看向張元慶。

  張元慶如實回答:「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朱哥跟我屬於君子之交淡如水,並沒有什麼不能讓外人得知的事情。」

  年輕人淡淡說道:「還有沒有什麼別的問題?你把事情的整體經過再描述一遍。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否則到時候,誰也幫不了你。」

  張元慶自然不敢亂說,他如實交代了和朱華誠的事情,但是這一次反而比任何一次都簡單。現在的他,只求脫身了。

  之前那些人就是這樣,自己說得多,他們就問得多。有時候是問題延伸出問題,總之就是說不完。

  年輕人似乎有些不滿張元慶的態度,嚴厲說道:「說詳細一點!」

  張元慶不說話了,他看向楊崢,又看了一眼年輕人。忽然輕笑了一聲:「你們到底想知道什麼?還是想要屈打成招?」

  這番話,頓時讓年輕人變了臉色。

  楊崢目光一動,也看了過來,目光令人感到壓抑。

  但是張元慶仍然是反問:「你們是把我作為懷疑對象?有什麼證據麼,不行你們就把我雙開算了。我跟朱哥的關係很好,這一點你們是能查到的,現在朱哥就這麼沒了,我也很難過。但是……」

  張元慶說到這裡,狠狠一拍桌子,壓抑了好幾天的憤怒,終於爆發了出來:「你們到底想要在我身上弄到什麼,想要找個替死鬼麼。你們就是這麼幹事的!」

  這幾天的生活實在憋屈,有些手段已經超過了常規的問話。張元慶一直隱忍,他知道跟那些辦事人員發怒沒有任何作用。

  此刻看到楊崢,他再也不忍了,要把自己的態度擺出來。

  年輕人臉色一變,隨後看向楊崢。

  這個年輕人應該也是重點培養對象,不過還是嫩了一點,碰到事情就沒了辦法。

  楊崢主動說道:「張區長不好意思,這個案子把你給牽連了。實在是這個案子,對我們很重要。現在完全沒有線索,所以才會反覆詢問你細節。同時,我們也是在保護你。」

  張元慶反問道:「那個司機呢,死了?」

  楊崢點了點頭:「不僅死了,這個司機的家人都已經隱姓埋名不知道去哪了。」

  張元慶明白,這倒不是案子難查,而是到了死無對證的地步了。

  楊崢微微嘆了一口氣,這才看向張元慶:「作為補償,我們這邊正好有一個黨校學習名額,全國範圍的。」

  此時此刻,張元慶哪裡還有興趣去上黨校,可是楊崢的口吻並不像是能夠拒絕的樣子。

  張元慶又覺得有點不對:「黨校期間我能對外聯繫麼?」

  「要遵守學習紀律。」楊崢頗有深意的看向他。

  張元慶聽了只覺得頭皮發麻,這是把自己關起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