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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兩頭獬豸

  正在指揮繁華區「兵團」作戰的程國棟,此刻與其他人所想的不同,他並不在繁華區一線,而且他到現在也沒有踏足其中。

  這是他的做事風格,當一項工作開始之後,他會獨立在事情之外,發揮一個「大腦」的作用。

  這個時候,他只會通過各種信息,進行思考,來解決很多問題。這樣一來,排除了自己的主觀干擾之後,別人的所看就是他的所看,別人所聞就是他的所聞。

  當然這麼做事,必須要有非常乾淨純潔的一支隊伍,提供的也必須是沒有經過粉飾的真實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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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想必,接觸過程國棟這個人的人,基本上不敢在他面前搞鬼的。

  正在指揮作戰的程國棟,接到了一個電話,他臨時請假回到了自己的小區,而且都沒有讓司機送。

  回到小區門口,程國棟看到了一個有點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不過這個中年人的眼睛有著讓人不舒服的光芒。這個人,正是朱華誠。

  程國棟看到朱華誠,難得臉上露出了一絲真實的笑容,但也只是一閃而逝。

  兩人碰頭之後,朱華誠看著程國棟又搖了搖頭,調侃著說道:「來到地方的確不一樣了,發福不少,看來還是下面油水多。」

  程國棟知道對方的性格,哪怕開玩笑都用那種令人生厭的語氣。他帶著朱華誠回自己家,不過嘴上也不饒人:「你要是覺得油水多,那你就下來,給我來當副手,我正是用人之際。」

  兩人當前都是平級的,這副手之說,自然是玩笑話。

  進了家門之後,程國棟為朱華誠倒水,兩人這才入座。

  此刻到了封閉環境,朱華誠這才嚴肅起來:「老楊聽說你動手了,有點擔心,讓我過來看看。你這人每次辦一個大案,都會大病一場,老楊怕你太過興奮。」

  朱華誠所說的老楊,是省紀委書記楊崢。他能如此稱呼,證明自然與這位省紀委書記關係非常不錯。而朱華誠所說的事情,也是一個知道人不多的秘密。

  那就是程國棟每次辦大案,都會生病。特別是曾經查的一個震驚系統內部的大案,程國棟也就是那個案子上一戰成名的,不過那次大案,讓他自己大病一場,險些留下病根。

  對於這件事,朱華誠知道,很多人都暗中說是程國棟報應。更有一些人,恨不得在家扎小人、打小人,詛咒這個傢伙不得好死。

  楊崢估計擔心程國棟這位愛將,這才讓朱華誠過來關心關心。

  饒是程國棟天生性子偏冷,碰到這樣毫無雜質的關心,仍然是心中一暖。

  只不過他們擔心的內容,在程國棟看來,就有點過於玄學了,或者是巧合而已。

  程國棟淡淡說道:「辦大案自然勞累,勞累就會生病修補身體虧空。我小時候身體底子不好,所以留了一些病根而已。你也是無神論者,難道也覺得我做得事情有傷天和麼?」

  朱華誠沉默了片刻:「我向來不知道如何評價我們自己的工作,只知道把事情辦好而已。」

  別看他們都是在系統里叱吒一方,不過他們承受的壓力也是無人能及的。尤其是當知道一些真相或者真實內幕的時候,那種壓抑會令很多人動搖心性。

  幹這一行,就是在凝視深淵,誰都怕自己哪一天也會變成深淵。

  程國棟笑了一聲打破沉默:「行了,你最近的變化很大,向來被系統內部稱為冷血殺手,是受了什麼刺激,怎麼感覺信念都不穩固了。」

  朱華誠笑而不語,程國棟大概猜到,這傢伙最近是不是又介入了什麼大案了,而且這個大案應當涉及到一些重要人物。否則的話,普通人物已經很難動搖眼前這個人的心性了。

  只不過朱華誠不說,程國棟有猜測也不能問。

  恰在此時,程國棟接到了一個電話。他看了一眼朱華誠,然後嗯嗯了幾聲,最後說了一聲知道了,然後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之後,程國棟冷笑一聲道:「可知道剛才是誰給我打電話的,正是你那位小朋友張元慶,他提醒我做好到此為止的準備,說是郭超兩人牽連不出其他人。」

  聽到程國棟提到張元慶,朱華誠來了興趣:「這小子可從來不會亂說話,他應當是得到消息,所以趕忙通知你了。」

  程國棟卻呵了一聲:「這小子能有這麼好心?老朱,我跟這小子接觸以來,覺得這小子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有點像周強斌,不過只是做事風格有點類似,他骨子裡面那股狠勁,倒是讓我想到另一個人。」

  朱華誠好奇問道:「像誰?」

  程國棟頗有深意地看著朱華誠:「咱們安北的閆書記。」

  朱華誠眼皮一跳,繼而搖了搖頭:「你是多心了,這小子的成長軌跡我是了解過的,我對他比較看好。他的潛力的確很大,但是現在就把他和那個位置聯繫起來,就有點天方夜譚了。聽說你現在盯著他,有盯出問題麼?」

  程國棟搖了搖頭:「這小子暫時沒有問題,不過我不喜歡他。」

  朱華誠心中暗笑,知道程國棟之前被擺一道,所以心裡不舒服。他沒有再勸,因為他知道程國棟此人愛憎分明,同時又很公正,不會亂來的。

  他盯著張元慶,對張元慶來說也是一件好事,相當於保駕護航了。

  不過朱華誠還是提醒了一句:「想要打開局面,還是要有自己的人才行。我建議你跟張元慶多聯繫聯繫,他能夠提醒你,證明這件事不能小覷,你也不要掉以輕心。」

  程國棟卻有些不信邪:「我辦過的案子,只怕比他走過的橋還要多,小小一個繁華區,難道還能有什麼手眼通天的人物。如果真有,對我來說就太適合了。」

  程國棟從來不避諱自己的背景,他在過去辦案的時候,不是沒碰到過一些硬茬子。不過一旦被他盯上了,硬茬子也只能被他割掉。

  朱華誠卻提醒他:「你可知道為什麼老楊讓你下來,而且非要來江北。因為基層一線的情況遠比上面要複雜,而且也更加的兇險。等你把這個火候掌握好,後面的路自然就顯現出來了。」

  程國棟皺著眉頭,露出了一抹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