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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又是一份材料

  中年人進來之後態度卑微,他看著開著的門也有一些無奈。

  張元慶讓他坐下,然後為他倒了一杯茶,然後把手機打開錄音之後放在他面前。這種做法,已經非常君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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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元慶指了一下手機說道:「這是為了保護咱們倆,說實話,大晚上我敢讓你進來,已經說明我這個人還是比較好說話的,你說呢?」

  中年人雖然有些尷尬,卻連連點頭:「我知道,我也是聽說張區長的名聲才來的。張區長是真正的好官,體制內的一股清流。」

  從這個中年人的談吐來看,張元慶覺得他應該不是普通人。所以靜靜的看著他,等著他說明來意。

  中年人死死抓著材料,臉上閃過了一絲掙扎,然後低聲說道:「張區長,我是咱們區山木服裝廠的老闆,我叫胡普風。我要舉報繁華區政法委書記張剛,他……向我索賄……並且對我老婆……對我老婆……」

  胡普風臉色漲的通紅,張元慶大概是聽出來意思了。大概意思是被騙財騙色。

  他嘆了一口氣:「這種事情,你應該向紀委舉報,如果涉嫌違法,那你可以向市局報案。只要你實事求是,民告官也不是難事。

  雖然此類案件審理周期長、化解難度大,面臨矛盾較為突出且不易執行,但是正規途徑的路早就已經打通了,完全不必要經過我的手。」

  張元慶說得很實在,畢竟現在這個時代,很多信息都是暢通透明的,不再像古代時候一樣,民告官先打幾板子再說。

  特別是張元慶知道自己的定位,自己也不是紀委又不是公安戰線,插手這件事並不是很理智。

  不過人家都找上門了,自己不能假裝看不見,他說道:「如果你需要幫助,我可以幫你推薦相關領導,然後幫你監督此事。」

  胡普風聞言臉色數變,他偷偷摸摸看了張元慶好幾眼。

  張元慶原本看他語言吞吐隱諱,行動鬼鬼祟,就知道這個人多半心裡也有鬼。此刻甚至不敢與自己對視,肯定是有問題的。

  所以張元慶也沒有輕易去碰這個材料,靜靜等著胡普風做決定。

  房間裡面空前的安靜,掛在牆壁上的石英鐘,發出擦擦的聲音。

  終於胡普風下定決心,將材料往張元慶這裡一推:「張區長,我現在誰都不相信,我就信你。我的訴求很簡單……只要給我留一條活路就行了,材料我給您。如果您幫忙就幫我,不幫忙就把扔掉……」

  說完之後,胡普風起身就給張元慶鞠躬。還沒等張元慶去扶他,他拔腿就跑了。

  張元慶皺著眉頭並沒有碰材料,他在思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過了一會宿舍管理人員跑了上來,管理人員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少婦,她是管整棟宿舍樓的後勤,姓柳叫做柳顏。

  柳顏穿著黑色的西裝,踩著黑色高跟鞋,敲門進來就道歉:「張……張區長,剛剛他們沒注意,把人放進來打擾您了。」

  柳顏在說話的時候,目光很隱晦的四下打量了一圈。

  可是卻沒有看到什麼東西,她換了一副歉意的神情:「剛剛那個人有沒有說什麼或者做什麼,驚擾到您?」

  柳顏長得有幾分嫵媚,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沙啞。

  張元慶淡淡說道:「剛剛那個人是誰?」

  柳顏如實說道:「是山木服裝廠的老闆,不過這個人有點神經兮兮的,這幾年生意不行,估計精神壓力大,偶爾會做一些出格之舉。之前還懷疑他老婆偷人,於是告到了法院,想要讓他老婆淨身出戶,不過後來也沒提供什麼證據,被駁回了。」

  柳顏說著又問道:「他沒和您說什麼吧?」

  張元慶能夠感受到,柳顏是在試探自己。他於是也不說話,就抬頭靜靜看著對方。他實在想不通,是誰給她的勇氣,敢於試探自己?

  柳顏不敢與張元慶對視,低著頭不敢作聲。

  張元慶淡淡說道:「他能跟我說什麼呢,你都說他精神狀態不好了。」

  張元慶懶得跟她解釋什麼,自己也沒有必要跟她解釋。他知道對方能在這個地方管後勤,多多少少有些其他方面的關係。

  所以看到她的這個表現,張元慶覺得自己還是要想辦法出去住。要不然就每天辛苦一點,回家裡住。

  柳顏看張元慶沒興趣跟自己廢話,就趕忙退了出去。

  「把門順便關上。」隨著張元慶的吩咐,柳顏將門關上。

  關上之後,柳顏只覺得後背一身冷汗,這個年輕人的目光很銳利,好似能夠刺到人的內心深處。

  想到這位年輕區長的事跡,她覺得還是要注意一點,別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剛剛發生的事情,她權當是忘了,她反正已經盡力了。

  等到柳顏出去之後,張元慶從後背拿出了那一份材料。他的腦海裡面想到了張剛。

  張剛將近五十歲,看起來比較平庸和沉默。張元慶看過他資料,他是三年前調到繁華區擔任區政法委書記的。

  如果從這個年限來看,有可能這個張剛不是老書記的人。不過有些事情也不好說,僅僅從年限上看不出什麼東西。

  張元慶將材料拿出來之後,就打開認真翻了起來。

  從材料來看,確實有些東西。至少幾次轉帳記錄,都是能夠追查到張剛身上的。

  在胡普風的材料上表示,張剛幾次以借錢的名義找胡普風轉帳,作為回報就是幫他解決了好幾起麻煩。

  胡普風剛開始是心甘情願掏錢的,只是後來張剛越來越大膽,甚至是強行索賄。就這也勉強能忍,沒想到張剛又勾搭了他老婆,密謀瓜分他的財產。

  這下子就觸碰到胡普風的逆鱗,於是忍無可忍將他老婆告上法庭。可是張剛利用手中權力,將相關證據給弄沒了,導致了他敗訴。

  張元慶不由想到剛剛柳顏所說的話,好像跟他這個東西都能對上。

  張元慶想了想,將東西收了起來。如何處理這份材料,他還要好好想想。有可能這是一把殺人的刀,也有可能是一份投名狀,也有可能是一個坑。

  到了他這個地步,每一步都要考慮清清楚楚才行。真真假假,不能輕易下定論。而且他也覺得這事太巧了,會不會有人想要借刀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