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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呂達的家宴

  眼看如此,呂達只能笑著宣布:「好,那就一致通過,會後請組織部門將相關材料報上去。」

  如果是強勢一把手,這個時候完全可以說還有些爭議,等下次討論人事工作的時候一併討論。這也是比較常用的拖刀計。

  呂達倒是夠強勢,但是這個場合不是他強勢就行的。面對集體討論成果,他逆勢而行,將會為自己後面的工作帶來麻煩。

  常委會後面的工作,鮑勇發言積極很多。他作為專職副書記,基本上很多事情都有發言權。只是之前的會議中,他很少發言,今天大概是為了維持班子內部和諧,主動談了很多,有些都是比較中肯的。

  鮑勇的表現,呂達看在眼裡,令他有些欣賞。不由想到一些不實傳言,心裡感慨一聲,果然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眼前這位副書記分明有點忠厚長者的意思,怎麼可能是兩面三刀之人。

  這場會議最終平穩度過,而在會議一個星期後,張元慶入常的請示得到了市裡面批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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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元慶得到消息的時候表情非常平靜,看著前來報喜的鮑爽只是淡淡一笑:「阿爽,有空替我和鮑書記約個時間,我和他去市裡面找書法大家切磋。」

  既然拿到了好處,那麼該兌現的承諾就該兌現了。

  鮑爽看著眼前古井無波的青年人,也是發自內心的佩服。他第一眼看到張元慶的時候,只覺得對方情緒內斂,喜怒不形於色。

  後期相處中,慢慢發現對方的深不可測,無論是人脈還是手腕,讓他始終保持著敬畏。特別是自己叔叔都說過,張元慶進步很快。別說是同齡人,就是他那樣的老狐狸,都敬而遠之。

  鮑爽深有感觸,他覺得自己越是相處,越是不敢揣測他的想法和情緒。

  聽到張元慶吩咐,鮑爽趕忙答應下來。他之前聽別人說,張元慶入常是包容據理力爭和葉俊大力支持的結果。

  可是鮑爽卻從張元慶和自己叔叔近期越走越近來看,裡面應該是有什麼隱情的。只是他們這個段位,自己一輩子都無法理解。

  等到鮑爽出去之後,張元慶起身推開窗戶,恰好能夠看到縣政府的花壇。初夏,石榴花開了。遠看紅色的花朵像一簇簇火焰,好似燒進了他的心中,讓他胸腔都是滾燙的。

  張元慶打了個電話給楊絮:「晚上回來一趟,明天恰好周六,我們去景區轉轉。」

  楊絮一聽語氣就知道他的事情成了,不過還是試探性一句:「張常委?」

  張元慶嘴角勾勒出一絲笑容:「嗯。」

  楊絮也笑了:「好的,今晚我帶殷桃一起過去。」

  張元慶覺得奇怪:「最近你跟殷桃怎麼有點形影不離的意思,晚上我們兩個過一下二人世界,你把她帶回來幹什麼?」

  張元慶覺得楊絮跟殷桃關係是不是好的過分了,而且殷桃最近看自己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楊絮聞言,嘆了一口氣:「平時你這麼一個大忙人,我倒是想要你陪我,但是你哪有時間呢。那我總要有朋友吧,我和殷桃性格比較相合,兩個人在一起,你也放心對吧。我要是和其他人關係好,萬一交個男閨蜜,你能受得了?」

  張元慶有些心虛:「我哪有那么小心眼,我非常支持你交朋友。同性朋友異性朋友,不都正常麼,只不過要保持一定距離。」

  楊絮呵呵了一聲:「你倒不是小心眼,你就是單純的大男子主義。」

  張元慶知道自己有大男子主義,平時還是比較注意的。只不過有時候,多少心裡有些感覺。

  楊絮確實很懂他,在每個他會注意的細節,都做得很好。

  張元慶柔聲道:「還是你懂我,晚上我在家等你。」

  楊絮嗯了一聲:「晚上我一個人回去,到時候給你做點好吃的。」

  張元慶聽到對方柔情似水的話,微微一笑,這才掛了電話。正當張元慶準備晚上放鬆放鬆的時候,卻接到了呂達的電話。

  「張常委,有沒有時間來一趟我辦公室。」

  呂達的聲音很輕鬆,仿佛張元慶入常,令他感到很開心一樣。

  張元慶不由想到何勝嘆的評價,這個人很裝。

  不過張元慶不會認為自己進了常委,就如何了得,就算進入常委班子,兩人之間還是天差地別。例如人事問題,除非是探討招商局等張元慶分管單位,否則人事問題他沒有什麼話語權。

  在討論縣裡事務的時候也是,只有張元慶管理的相關事情時,他才能有發言權。冒然插手其他領域,將會遭到大多數人的反感。

  其實各大常委都是一樣的,都是在各個相關領域發聲。除非資歷特別老,履歷很豐富,對各個戰線都比較了解,才敢對別的領域多說話。就這還要小心一點,搞不好就得罪人。

  只不過有時候,很多問題牽扯很多,例如張元慶入常,牽扯到縣政府班子以及組織系統,同時又和整個班子相關,那麼大家都有權力開口。

  只有一個人,在所有問題上都有發言權,那就是書記。書記負責全面工作。

  大多會前統一一下意見,基本上都要經過書記同意,或者是不反對。

  否則想要上會的話,那就是要跟書記對著幹了。輕易不會有人這麼頭鐵,就是包容他也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所以張元慶保持著清醒,乖乖去了他的辦公室。

  剛一進辦公室,呂達就發了一支香菸:「元慶,恭喜啊。」

  張元慶接過香菸卻沒有點,呂達感慨了一聲:「你這是一兩年就一個台階,事實證明你的奮鬥,組織是能看得見的。晚上有沒有時間,把家人帶著去我家,咱們一起吃個飯,就正常的家宴。正好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說。」

  張元慶沒想到呂達發出了家宴的邀請,一般來說,家宴那就是非常親近的人了。

  想到之前呂達的表現,他真的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了。張元慶沒有表現任何牴觸,他呵呵一笑:「那就卻之不恭了,晚上我來帶酒!」

  「嗯,少帶一點,我可不勝酒力。」呂達笑著說道。

  張元慶在辦公室裡面又聊了一會,兩人如同往日一樣的融洽。

  只是當張元慶走出來的時候,臉上只有淡淡泛冷的笑容。